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4/14 06:12:13 | ||
|
若要問我這一生最害怕的聲音是啥？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嗩吶。」。嗩吶淒厲尖銳的聲音，對我而言，是跟喪葬事宜畫上等號的。而喪葬是誰都不想面對的死亡，不論是周圍的哪一個人，我都不希望參加他的葬禮。 從小，對死亡的恐懼，全部都建立在嗩吶引導的送葬隊伍。至今我都清楚記得四、五歲時，參加外公的告別式，嗩吶聲吹起，眾人痛哭失聲，有來沒來的恐懼，把我嚇得哭叫不已，當晚還發燒。大人說，這是沖煞到了。 從那以後，只要路上看見亡者出殯，媽媽總會輕聲告訴我：「轉過頭去，不要看！」其實我哪裡敢看，遠遠的聽見嗩吶聲，我神經就繃緊了。就連經過棺材店都快步通過，也不知道自己在忌諱啥，反正就是怕。 我也一樣如法泡製對待自己的兒子。他們還小的時候，我會直接用雙手把他們的眼睛遮住，除了嘴裡念著：「不要看，安靜！」之外，我的眼睛也會不由自主閉上。看見有喪家圍起來的道場，也會繞道而行。這樣的諸多禁忌跟著我大半生了。 父親是在醫院去世的，所有的喪葬事宜全部委託葬儀社代辦，極大的哀痛和忙碌，跟至親死別的痛，掩蓋了禁忌和不安，讓我對所有的繁文縟節都麻木不仁，甚至也忘了恐懼。 但數月後阿嬤的離世，我卻是深刻的感受到用心規劃喪葬事宜的公公，是如何盡心盡力的、給這位生前人人敬畏有加的慈禧太后，在身後備極哀榮的莊嚴告別中，留給所有的人無限的哀思與懷念。 阿嬤是在老家拔掉維生器械的，當晚我和當時都還很小的二個兒子顧家。公婆全都趕回古厝，在所有的子女環視圍繞下，真正做到隨侍在側，阿嬤福壽雙全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第二天清晨讓孩子上學後，我回到古厝。門口白蒼蒼的「慈制」二個大字，看得讓人鼻酸。門口的紅色春聯也都撕除了。附近鄰居大門上，都貼心的黏一小塊紅紙，以示吉凶有別。 一進大廳看見了阿嬤的靈堂，神明桌被紅紙整個覆蓋住，原來依傳統習慣，阿嬤在幾個姑姑和媳婦親手淨身，換上壽衣的入殮後，自臥室移出至大廳。雖然死者為大，但怕對神明、祖先造成不敬，所以用紅布遮住神明及祖先牌位。在我看來，應該就連神明祖先，都不忍心看著這個家族少了這麼重要的一個人吧！ 白布圍起的帷堂，安置了阿嬤的遺體。阿嬤當年嫁入這個大家庭，跟阿公拜堂結縭的喜悅，當時也是在神明及列祖列宗面前，慎重的許下了為這個家庭終身犧牲奉獻的誓言。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分鐘和終要離去的最後時刻，都在列祖列宗的見證下，走過匆匆的數十年。 不管蓋棺論定的評價如何，對阿嬤而言，躺在被紅布覆蓋的神明桌前，有著有始有終的意義。讓我好生感慨，在這個家庭的起始、殞落都在神明桌前完成、這就是一個傳統社會的女人，無怨無悔的一生。 我看見靈堂前，小姑和她的先生，二個人蹲跪在地上，默默的把紙錢對摺，一張一張地尖端朝上的、一張一張地慢慢的排列、一張一張地悉心焚燒。這腳尾火、腳尾爐，腳尾紙，是讓阿嬤走在陰陽路上的盤纏，要慢慢的燒，持續二十四小時不能間斷。 小姑夫妻是虔誠的基督徒，平日為了不拿香、不拜拜、不吃祭拜過的東西，曾經和老人家不知起過多少衝突。但是在這個時刻，他們不發一語的用手中慢慢燃燒的紙錢，靜靜的陪著阿嬤走上最後這段迢遙路，這份心意讓所有的人都動容。 。。。。。。。。未完待續。。。。。。。。 梳妝台 詞曲：董修銘 唱：康思婷.林妤芳.王怡婷.邵顗蓁.李雅雯.陳韋蓁.胡文婷 一疊的舊相片 藏在抽屜裡 若無打開 阮那會知 原來青春的愛 是這呢精彩 就算已經過了多少年代 胭脂 椪粉 柴梳 還在抽屜裡 若無過去 哪有現在 原來美麗攏是為著心內那個愛 講起恁的故事 阮真想要知 一直放在阿嬤房間的梳妝台 是阮細漢時陣 最愛七逃的所在 照鏡 打扮 自己偷偷畫目眉 要做最美的新娘 是所有查某囡仔的等待 一直放在阮的心肝裡的梳妝台 是阿嬤留下來乎阮的交代 阮若有找到 一生可以牽手的真愛 就要用心打扮和他的未來 胭脂 椪粉 柴梳 還在抽屜裡 若無過去 哪有現在 原來美麗攏是為著心內那個愛 講起恁的故事 阮真想要知 一直放在阿嬤房間的梳妝台 是阮細漢時陣 最愛七逃的所在 照鏡 打扮 自己偷偷畫目眉 要做最美的新娘 是所有查某囡仔的等待 一直放在阮的心肝裡的梳妝台 是阿嬤留下來乎阮的交代 阮若有找到 一生可以牽手的真愛 就要用心打扮和他的未來 阮若有找到 一生可以牽手的真愛 就要用心打扮和他的未來 |
||
|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