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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2010/02/07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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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會被大家笑吧,每次下大雨時,我一定要聽The Party的《下雨了》(還有人記得這首歌嗎?)而以前我很討厭下雨天,覺得自己都已經不開心了,為什麼天空還要下雨,記得曾經畫了我的男孩,每次下雨都會擔心我心情不好,直到某天我跟他說我愛上雨天,他也明白我永遠不會愛上他,因為我為了另個男孩愛上雨天,當時他說,他會一直在地球的那端等我回來,當然一轉身時,他已經走了,不過在愛情裡,要求不愛的人等自己,本來就是任性又沒禮貌(雖然我坦承,我曾這樣做)。

我扯遠了,其實我想說的只是工作上的枝微末節,只是突然間想起了那位跟我一起去看《愛瘋狂》( C.R.A.Z.Y)的男孩,我也喜歡他畫中的我,他描繪出我的徬徨不安跟清澈,他看出了那個不開心的我,雖然已經是好多年前的往事,但每每想起時,都很感念,也很高興他現在很幸福。

今天,也是我另位曾經一起渡過美好夏天的男子(其實是跟他一起拍片被凌虐啦!)的大日子,本來我應當在此時此刻去吃喜酒的,但應該吃喜酒的日子,卻要處理舊同事留下來的麻煩,彷彿對處理麻煩已經很習慣,寫了道歉信、跟主管講發生什麼事,思考接下來的問題,要打三十幾通電話去道歉,回覆憤怒的客服信,這讓我想起之前在誠品網路書店發生的詐騙集團事件(當時真是認真的客服小姐,深深體會客服的心情啊,當然如果誠品同事還記得的話,還曾經發生我跟詐騙集團交手的精采盛況)。

想要跟新郎說我無法過去,結果人住在美國的新郎又給我換電話,讓我找不到人,要找曾經一起拍片的阿金,卻發現我沒有電話,後來發現連一起出去吃過飯跑過夜店小沛沛電話都消失了,好像有了MSN之後,人都不需要電話,現在好了吧,一個人都找不到。

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我總是要往艱難的路走?

工作是、談戀愛是,與家人相處也是,我就是臭脾氣,知道越難的路越想前進。以前有位熱心幫我算八字的朋友說,我命中帶4P(聽說是四匹馬都拉不住),就是脾氣硬,怎麼都說不聽。那天做女同志人物專訪時(那女同志雖然已經三十九歲,但非常活潑、正面),女同志覺得我很妙,還當場幫我算起命來說要看我的掌紋,直說要我給她一塊錢,她幫我解答。

我不好意思拒絕,就攤開掌紋算了起來。她說我:「永遠不需要擔心學歷的問題,在工作上會有好表現、有貴人運、就是懶惰了些。」讓我當場笑出來。至於我的健康問題、家庭關係也讓我小嚇了一跳,似乎有些準確度。

不過看著我的戀愛她卻直搖頭,叫我談戀愛時不要只愛帥哥,帥哥不見得了解我的內心(於是我就把男友們走馬燈了一遍,哪有每個都很帥…),並說我的未來伴侶是很性格的人(我問他什麼人是性格,她說對她而言金城武是帥,反町隆史是性格...但講到反町我就想到好友的男友,一整個不舒服…),然後她說,我生命中有五次轟轟烈烈戀愛的機會,其中一個是我未來的伴,但談戀愛不要勉強,雖然我看起來個性很強,卻老是對男友過度奉獻 (這些說我脾氣差的人聽到沒有),是個很專情的人,但我也思考真的這樣嗎?

我知道在我難忘的幾段戀情中,曾經很愛一個人,那時我真心的付出很多,但在當下,我從來不覺得那是付出,是心甘情願地那樣做,並且很樂於付出,每天陪著他就很開心,他嫌我工作忙我減少工作、他要我少喝酒我那陣子就不喝酒,當然有時候也被限制過頭會想大吵,但吵完之後,卻又很思念對方,我幸福到想生他的孩子,兩個人到哪都開心,甚至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每刻都捨不得,就算賴在床上一整天也不嫌膩。而說到分手時,總是在對方面前不怕羞的哭得痛哭流涕,怎麼樣都要把對方求回來。

每次受不了分手,又在當下後悔了,而他也曾跟我一起難過地說不出話來,分了兩百次手,還是忍不住復合。只是,總有曲終人散的一天,後來故事自然的結束了,我們也累了,拉扯也痛了。我還記得他曾經說:「妳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不好。」我不知道好壞的分別,只知道我們愛得很累,意見分歧。如今,他也結婚了,我們是甚少見面的家人跟朋友,曾經的最愛散場,卻愛得很值得。

有天跟友人C在聊天,她說這輩子,只要有深刻愛過就夠了,當時我舉雙手贊成,我也會覺得這樣夠了,但有時也感慨,為何無法再鼓起勇氣對人奉獻呢?稍微有不對的地方就想後退,有問題拔腿就跑,偶而,我會很討厭這麼經不起考驗的自己。雖然小酒館PaPa Jon說,愛情是不需要考驗的,但我一直相信,愛情的考驗,是兩個人願意共同面對,面對完戀愛的考驗,再一起建立家庭,有了成為家人的準備,至少當年我那痛撤心肺的戀愛是如此,我們很真心的想給對方未來,雖然失敗,但就算離開了,誰也不後悔,再見面時,還能輕鬆微笑。

只是困在雨中的我,要怎麼勇敢地去面對如今選擇的路。我在工作上,選擇了夢想跟快樂,放棄了衣食無缺,又挑了艱辛的路走(對不起,我又是窮困潦倒的創作者了,哈哈),可是,我想堅定我的夢想,很蠢是不是?

我的確是很蠢。
經過這段時間,我承認我某任男友說的:「我是個傻瓜。」

我想這是我這次在十字路口學會最重要的事情:
我就是個傻瓜,是個外表看起來很堅強,卻非常非常渴望幸福,雖然擔心家裡狀況太多,沒有自信,怕會被別人家庭不接受,雖然擔心寫戀愛小說,會讓男友想太多,覺得我是個尖銳強悍的女人,但卻是想要建立一個健全幸福的家庭的傻瓜。

至少我面對恐慌自己永遠得不到幸福的病,而不是逃避想說一個人就算了,騙自己有著小酒館家族就很幸福。不是想著只要有那些曇花一現的約會玩伴填滿生活、還有工作上的滿足就好了。

我終於面對,其實我想要一個家、一個永遠在我身邊的人,我正面的期望他能出現,我貪心地希望我能實踐我的夢想當個能賣書的創作者,他也能接受這樣我:強勢的我、撒嬌的我、蠻橫的我、溫柔的我,我也能接受他的所有缺點,並且不管互相工作高低起伏,都不怕生活被吞食掉,有勇氣面對所有考驗,有時會恨的想跟對方分手,但又捨不得離開對方,彼此都相信自己是對方的伴侶。是用「我們」為出發點,而不是「我」,有些時候,又是自由的個體。

親愛的C,我要把我當時贊成的雙手收回去了,不是深刻愛過就夠了,傻瓜就是要相信到五十歲都還有機會遇到真愛。

我真的是傻瓜。
也謝謝這票朋友如此包容我這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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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創作 散文
自訂分類: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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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Miss Z
2010/02/07 04:41
the same

與妳一樣, 害怕被以為是個尖銳強悍的女子, 其實內心渴望一個家:)

創作者辛苦, 但走自己想要的才會快樂.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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