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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擁擠的樂園說再見
2009/12/31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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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Ben Hong

每次聽到陳昇的歌,就想到過去,我們一群人,跑去聽陳昇演唱會跨年,那好像是當年最重要的事。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首陳昇的歌,跟著唱和、期待表演出現,喜歡陳昇,感覺好像是六年級前段班,或者是五年級的事情。

但我們幾個,偏偏就是從國中開始收集卡帶,我的第一首是〈風箏〉,而很多人的開始是〈北京一夜〉或者是〈別讓我哭〉。

但在2010年來臨的最後一天,我最愛的歌竟是〈擁擠的樂園〉,明明歌詞不開心,卻有莫名的勵志,好像告訴你,那就算了吧,跟假想中的樂園說再見。

回歸2009年,我做了些什麼呢?有符合去年的願望清單嗎?其實我記得不是很清楚,某天夜裡在趕稿,遇到失眠的小學同學,也許深夜讓我們更坦白,再加上酒精的催化,我倆也忍不住感性起來。

小學同學是我創作途中的第一位讀者,在班上是模範生的她,也不知怎麼地,居然跟我這小太妹扯上關係。也許是因為她個性溫和、喜歡看書,再加上我們一起加入戲劇社、一起辦班報,所以越走越近。

在國中時,不同學校的我們,曾很努力的維持友情,跟對方分享校園生活,但國三之後,卻因為生活的差異失去聯絡。

誰知道十年後,我們居然又連絡上,該感謝努力維持六年二班感情的一號同學嗎?總之,我們又碰頭了,而且從十二歲的女孩、二十五歲的女生變成三十歲的女人。

在深夜,我們有很多感慨,也有很多期望。

那天我前男友的弟弟笑說,我再找不到真命天子,就快變成酸掉的牛奶,變成Cheese。
我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只好說:「那四十歲時,我不就是Blue Cheese了嗎? 」

我們都渴望能夠迎向心目中的樂園,只是,似乎很難,有時候樂園裡已經有了人,三人太擠、四人不可能。有時候,是想要實現夢想滯礙難行,年紀越大,前往夢想的力量越薄弱。

「雖然實踐能力很差,但我很高興我還是抱持著兒時的夢想。」我對小學同學說:「可惜我不是女王,是不賣座的作家。」
「拜託,妳是女王我才不會理妳。」同學說:「就是因為妳現在這樣子,我們才會這麼好。」

其實我很感動,同學說出這麼可愛的話,我會跟她這麼好,也是因為發現我繼續維持創作時,並沒有像其他人大驚小怪,只是笑說:「嘿,我是妳小時候第一位讀者耶,而且我有買書給我媽看。」
「別鬧了,妳媽不是嚇死了。」我簡直沒辦法想像那位當老師的伯母,看見我那抽菸喝酒、約會不停的文章,不會嚇得有心臟病。
「是有點啦,但後來就習慣了。」
「不過,真的很難得。」
她感性的說,而我也很明白那種難得,小時候,大人總說小學是過程,誰能想到十八年的現在我們還約好在跨年的這天,要跟另一位同學把酒言歡。

我相信,明年在擁擠的樂園中,會找到屬於我們的小小空間。

備註:擁擠的樂園歌詞

一輩子能夠遭遇多少個春天
多情的人他們怎會瞭解一生愛過就一回
沸騰的都市盲目的愛情
say goodbye to the crowded paradise

一段情可以忍受多少的考驗
有人找到他自己的答案當他不需要愛情
流行的都市不安的感情
say goodbye to the crowded paradise

一張臉可以容納多少的表情
早晨不愉快醒過來的時候答案寫在你臉上
多彩的故事蒼白的臉孔
say goodbye to the crowded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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