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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的孤寂
2009/06/11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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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Ben Hong

這張照片已經很久了,想起初次看到它,已經有四年的光景。

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時,我跟這張照片的主人Ben說,我覺得這張照片有個故事,希望能將它寫出來。Ben完全認同我的看法,將這照片送給了我,並半開玩笑地說任我處置。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卻發現,其實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直到05年的冬天,和朋友決定要一起做個生活旅遊網站,當時一起架構網站的朋友看到了這張照片直嚷著要我寫出照片的故事。但這下我可慌了,雖然我日日夜夜望著這張照片,可那初相見的思緒,早已隨著過去一同引入了塔克馬拉干沙漠——有去無回。

我一直想不透一張讓我充滿感觸的照片為何讓我無法吐出絲毫隻字片語,然而,在我全然放棄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寫不出來的原因不為什麼,只為了這張照片所給我的全然印象——「莫大的孤寂」

這讓我深切的領悟,
人,在感到孤寂時,是說不出話的。

因為那種痛處,是怎麼都說不清的,週遭的人安撫不了你,或是身邊根本沒有人能夠陪伴你,心是空的,只能看眼前的景物一閃而過,在那消逝的瞬間,你甚至連自己都感覺不到,還能說什麼呢?

也許自己在心底吶喊了很多回,但是到最後,一切都放棄了。只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光景流逝,然後無力地想著:「就這樣吧!」

是啊,就這樣,
然後呢?
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個所以然。

只不過規律的行走著,上班、下班、回家、看電視、洗澡、睡覺;重複。然後一日復一日,自己的話越來越少,開口便是所謂的社交令辭,回到家不是盯的電視就是看著電腦,想要跟朋友說些什麼,卻自認沒有人聽。然後就漸漸忘了,忘了話怎麼說,心怎麼想,自己要怎麼樣。

接下來,也許為了想改變一下自己,上了網,變換了另一個身分,然後呢?開始塑造想像中的自己。那也是一個不用開口的世界,你答答答的打著字,像個編劇般描寫著你美麗的人生,直到某天有人要來到你的真實世界,你退卻、你逃避,進而消失,最後,連那一塊小小天地都不見蹤影。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為什麼要讓自己陷入那潸然落淚的窘境?
我們照著前人的人生規劃走,認真唸書、考熱門科系、進好公司,努力當個受歡迎的人……

可想說的話卻越來越少,角落的那塊自己越來越模糊,我們記不清自己的模樣,然後變成社會的模子。

你的夢想是什麼變成笑話,賺大錢變成標準答案,可是得到的再多,還是不夠,之後,就這樣慢慢的老去,也許有了心愛的孩子,會有點懷疑自己的路是錯的,但是我們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冒險,於是繼續讓他們延續著所謂社會標準走,於是那孤寂卻越滾越大,越滾越大,最後,變成每個人心中的一塊毒瘤,沒有人再提起,任它發膿擴大。

就這樣,都市人的孤寂成為我們永遠不想觸碰的隱晦,換化為一顆早已石化的瘤,一直一直這樣深植在我們心底。

初稿;05.11.03
再修:09.06.11

後記:
即便當時一起辦生活網站的朋友們已經各分東西,這篇文章也曾經下落不明,但每隔一陣子翻到張照片,還是忍不住把它設成桌面,孤寂,不知從什麼時候漸漸變成一種溫暖,當年怎麼也沒想到,它會在我身邊這麼久。

會再度發表這篇文章,是前陣子突然發現早前遺失的硬碟,把這些文章都救回來了。再搶救文章的過程中,其實有個感人的小故事,照片的主人,很喜歡這文章,甚至把它存了下來,只可惜他沒有電子檔,只不過是列印存下來,可是當我聽到他列印存檔時,真的很感動,對我而言,與自己彷如學生時代的好友,能有創作上的共鳴,是用錢也買不到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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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2009/06/16 09:22
有孤寂真好
能够感觉到孤寂的人,还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物质主义至上的大环境让很多人迷失了自己,早已沦落为市场机器的零件,根本没有时间去孤寂。
忘記寂寞的人,其實某種層度算忘記沈澱吧 貝莉Blueberry2009/06/26 05:38回覆
1樓. Faye
2009/06/15 11:53
那是我現在的樣子和生活
說的真貼切,那是我現在的樣子和生活
加油啊。雖然講加油感覺很不負責任 貝莉Blueberry2009/06/26 05:39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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