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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在植物園遇見你
2019/08/29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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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聯合報繽紛版

協辦/林業試驗所

你知道台灣有110種受威脅植物的棲息地,完全坐落於保護留區與國有林之外嗎?林試所於今年年初開始推動「國家植物園方舟計畫」,繽紛亦趁此機會邀請你書寫與植物園之間的記憶。你曾在那邂逅了什麼動植物?或是,你在那第一次牽起了誰的手?

請在「繽紛超連結」部落格「在植物園遇見你」徵稿文案下留言,每篇450字內,每人不限投稿篇數。

貼稿格式建議如下:

〈標題〉

/作者名

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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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董景生、黃宗潔將選出精采留言,刊登於繽紛版,優勝作者除致贈稿酬外,還可獲得方舟計畫筆袋與吸鐵石兩枚(花樣隨機),前三名者更可獲得《佛里神父》與《早田文藏》各一本(林業試驗所出版)。

即日起開放貼文,1018日截稿,11月公布優勝者名單。

投稿作品切勿抄襲,優勝名單揭曉前不得於其他媒體(含繽紛部落格以外之網路平台)發表。繽紛部落格保有刪除回應文章之權利。若貼稿時間逾規定截稿時間,由評審團認定是否保留其參賽資格。投稿者務必經常留意信箱,優勝通知將以e-mail發送。

主辦單位保留取消、終止、修改或暫停本活動之權利。本辦法如有未竟事宜得隨時修訂公布。

繽紛超連結http://blog.udn.com/benfenplay

(記者陳柏亨/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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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佐渡守/寄往天國的一葉情書

「沙地上的是木麻黃;水池邊的是夾竹桃。」和二姊一起散步,我跟在她後頭蹦跳學舌。

「媽媽包粽子用竹葉;有一種蟲會用這種樹葉包粽子,這叫楊柳喔!」順著二姊指尖,我也抬頭讚嘆:「是楊柳喔!」

小時,二姊是我身邊最博學的人,我透過她認識植物,幫媽媽跑腿時也是我們玩「植物點點名」的時間。

長大後,我們對藝文有相同興趣,去歷史博物館也會遊逛台北植物園。這時我會暗暗與她較勁,拚命搜索枯腸裡的雜學。例如,「這水裡竟然有紅菱,還有荸薺呢!」

如果剛好命中一樁,就足以讓我樂半天,好似證明我終於追上她的車尾燈。尤其是二姊朗朗皆花草詩詞歌賦,而我輸得一塌糊塗之時。

可是近兩年,當我再與二姊一同出遊,已需要攙扶她消瘦的手了。

她時常眼神放空,偶爾會訥訥轉頭向我求助,而路邊風動的葉梢,彷彿也搖曳著身子試圖召喚她的記憶。可惜病中的她清晰記得的,只剩跟在她屁股後面的,我的童年。

幾個月前,我在雨中重回植物園,身邊有截然不同的、專家級導覽人。聞得驚豔處,我總不自覺對著右肩細語喃喃。

「這是優曇華樹呢……」而在天國的妳,可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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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保溫冰/植物園的國民外交

這一天,我跟來訪台灣的德國友人佛羅倫走到了博愛路,一片蓊鬱映入眼簾,他望向大門,被Taipei Botanical Garden幾個大字吸引,直說想逛逛。混跡台北多年卻未曾一遊植物園的我,這回可不好掃國際友人的興。

一走入園內,綠意鋪天蓋地而來,陽光篩落樹林,片片奇幻光影。沿著步道走,經過一座壯觀的荷花池,荷葉像綠色喇叭張頭探腦。知悉佛羅倫對美食難以抗拒,於是我對他解說荷葉常是中式佳肴的亮點,比方糯米飯、糯米粽,甚至古早時期,還有人用荷葉來外帶刨冰呢!

「如果我們在這座『森林』迷路了,也不會餓死。」我打趣說。

「你不怕遇到Mandrake嗎?」

「Mandrake?」

他講的是電影《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裡的曼德拉草,一旦連根拔起,怪草便一陣狂叫。

「哈哈,那算什麼!」

我表示早年港片還有更嚇人的植物,也就是《倩女幽魂》的千年樹妖姥姥,一旦她張開血盆大口……

聽我描繪得活靈活現,佛羅倫表示他更想看看了,「植物向來比人友善,偶爾耍狠一定很可愛。」

繞了一圈,渾身神清氣爽,不由得讚嘆,台北的肺就在這裡!綠意無國界,植物園不但觸發你我奇想,更是增進國民外交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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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黃致凱/你不用看懂一棵樹

多年前,終於申請成功去了趟福山植物園。但當時的我對植物興趣不大,最大誘因是那邊可以近距離看見野生動物。果然,在低度開發的山林裡,我看到藍腹鷴在散步,食蟹獴在捕魚,台灣獼猴在樹梢擺盪……福山植物園好像開了一場寧靜的動物派對,沒有過度的喧囂,大夥們自在地展現生命的美好狀態。正當我心滿意足要打道回府,行經生態池時,看到水岸那一排被陽光灑得金黃透綠的落羽松,當場驚呆──我被美景給突襲了!挺拔的樹幹在水面上的倒影一字排開,這時候一陣風吹來,葉子間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是落雨松在耳語,隨風輕晃的枝葉,彷彿一位舞者的四肢婆娑起舞。就這樣,我在樹下看了整整二十分鐘,像是看了一場舞蹈表演。

多年後,我看到一篇訪談報導,許多觀眾不懂雲門舞集到底要表達什麼?編舞家鄭宗龍是這樣解釋的:「我們不會想去看懂樹、看懂雲,但我們看樹看雲的時候,覺得很舒服,用這種『感受』去欣賞現代舞就對了……」

我看樹的律動像在看舞;而編舞家希望我們看舞像在看樹……或許,欣賞植物和看舞蹈一樣,不用看懂,感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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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王小中/夏日明星隊

初夏時,決定參加台北植物園周末的免費導覽,選定了早上九點半的場次,猜想那時整個台北都還在沉睡吧,殊不知集合時老少人潮竟塞滿了植物園圓環。

志工老師先帶領我們認識盛放的薑科植物。最常見的薑科植物就是月桃和野薑花了,老師說明它們的實用用途,以及清香美味的野薑花粥食譜,然後介紹月桃的生存之道。

一串白珍珠般的月桃,每一朵都是獨立個體,豔麗的橘紅部分卻並非花瓣,而是多餘的雄蕊「瓣化」而來,以誘人色澤吸引昆蟲,類似停機坪的結構方便蟲兒歇腿採蜜。此外,為了避免近親亂倫(咳,專業術語叫自花授粉),月桃雌蕊和雄蕊甚至會在一天之中彼此移動錯開,以免自家花粉沾到雌蕊,讓人對植物的生存哲學肅然起敬!

在薑科植物區,不但有十數種月桃,還有稀少的「閉鞘薑科」,有的花瓣據說甜美好吃,有的背面摸起來像小貓茸毛,讓大家紛紛伸出鹹豬手……及至此,我明白了植物園周末活動爆滿的原因:除了扎實的背景知識,這樣一座擁有一百二十年歷史的老園,更是隨地都是「梗」,聽也聽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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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連俞涵/植物園鄰居

從山上搬進市區裡生活,第一個落腳處,就在植物園邊的老公寓。會選這個地方,是因為窗邊看出去的風景,跟在山上很像。

每天早上會聽見來植物園裡做操跟聊天的阿伯,用爽朗的聲音互相問候,或是校外教學的小朋友,等著聽老師解說植物園裡的植物。一到晚上十點,植物園關閉,整條街瞬間安靜下來,鬧中取靜的老公寓,非常適合剛進到都市裡的我。

偶爾走進植物園裡,一季一季的花開花落,就這樣陪伴我度過了五個春夏秋冬。我最喜歡夏天,荷花開滿池子,有人寫生,有人攝影,有人靜靜坐在池邊長凳上,等待夕陽。

住在這,穿過植物園就到歷史博物館,又或穿過植物園就到南機場夜市,挨得如此近,每次走去卻都是穿過它,通往另一個地方。

植物園是我在這城市裡的綠色心臟,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世界比較複雜的一面時,只要走進去,就像重新把血液,連著氧氣跟活力流轉出來一樣,一切的徬徨迷失,都在植物園裡晃過一圈又一圈後,輕巧地幻化成煙。

住在這裡,不認識任何街坊鄰居,只認得植物園裡的植物。我一直很怕在都市裡生活,但我想有植物園作伴,我通往任何地方,都不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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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李蘋芬/異樣

讓一片綠意安棲在都市間,到底成為台北生活的某種必須。

記憶最深的拜訪都是夏天,有次趕在花季尾聲,殘荷徒留兩、三片花瓣,多是枯枝捲葉,只有少數幾朵亭立於池面。不知是天生晚熟而誤了花期,還是花群中特別孤傲、害怕鬧騰的,在池中靜得惹人眼目。來往遊人的手,戀戀地持著手機、單眼,一邊踱步。荷花池緊鄰歷史博物館,取巧幾個角度,恍惚就實現今人穿越古典的幻想。

也在夏天,東京上野公園的不忍池植滿荷花,沒遇見最佳時節,只有油綠色的葉密密占有視野。遠望而去,背景襯著上野的高樓華廈,玻璃帷幕,充滿鋼鐵與自然的衝突感,卻讓人念起植物園荷塘的樸素與親和。

我們好像很早就被告知,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但最終回頭溫習,多半只有幾樣,因為聯繫了某段記憶,生出異樣感知。離開植物園,雷雨落下,我原本還為今年未碰見淋漓的午後雨而若有所失,就像我不及聽見雨如何點滴敲響枯荷。雨、葉子和磚道的氣味遙遙勾勒多年前,那時科教館舊館還在,南門町三二三仍荒廢,館外展示一條巨蟒,我們上前觸摸這活物,鱗皮底下那彷彿舞動的血脈,仍與荷塘顏色共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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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沈鴻元/即興植物園

我愛植物園!但當年聯考沒考好,扼殺了前往台北植物園的次數。

於是我用聽音樂來彌補遺憾,特別是聽一位叫作Blossom Dearie的爵士歌手的歌。我總愛把她的名字翻譯為「花團錦簇小親親」,因為她的歌聲聽不出年紀,意思是不管她幾歲,歌聲都像小公主般純嫩。有一回在紐約我特別去聽她的現場,七十多歲的奶奶了,聲音還是像小公主。那一次,我眼睛耳朵裡都感覺到了花朵從含苞到綻放的過程,以前只能在縮時攝影的影片裡見到的場景,腦子裡出現了實況轉播。

不過,比起花花草草,我又更喜歡樹,特別是高聳入雲的大樹。能看樹的地方不只有植物園,山裡頭有更威猛的,爵士樂裡也有。我特別喜歡聽鋼琴手Cedar Walton的演奏,繁複堆疊出的即興句子,就好像柏樹濃密卻一眼就能辨認的枝葉,然後還有極富品味的香氣,更別提他的名字就是Cedar了……好吧被你發現了,我在玩姓名的哏(編按,Cedar即雪松)。既然是「松柏長青」,那再推薦一位厲害的藍調鋼琴家「松頂‧伯金斯」(Pinetop Perkins),去植物園玩的時候,別忘了手機裡灌幾曲他們的作品,很有意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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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侯延卿/草木一家親

小時候,生物老師帶全班同學到植物園素描草葉花木,那堂課是我的噩夢。一方面是我缺乏繪圖細胞;另方面是所有的草木在我眼中都一個樣。我不只對植物的辨識能力奇差,對人臉也是。即便是自己的老公,他戴上安全帽,我就認不出來了。

不過,草木不分的應該不只我一人,不然怎麼會有人把草命名為樹,把樹命名為草?例如有「鎮宅之樹」稱號的金錢樹就不是樹,而是草。台灣第一種被正式命名登上國際期刊的原生植物「蓪草」,並不是草,而是樹。還有,竹子是草還是樹?嘿嘿嘿,即使電影《臥虎藏龍》的經典畫面那片壯觀的竹林,其實也算草叢——因為竹子是草本植物,長得再高,都只是一種巨大的草,不是樹。台北植物園裡的荖濃巨竹,直徑可達三十公分,依然是草。

威廉‧胡克(William Jackson Hooker,1785-1865,英國皇家植物園的首任園長),就是那位幫蓪草以拉丁文命名的植物學家,當年他研究的蓪草是託人在淡水採集的。我在淡水瞎晃了一圈,沒有找到(就算遇到,恐怕也認不出來)。一時興起,又去台北植物園,尋蓪草未果,逛到天黑,所有的樹都對我張牙舞爪,可能是嫌我以前把它們畫得太醜……嗚,真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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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樓. Ning
2019/10/18 23:52
青春裡的植物園/Ning

沒有課的假日,當其他學生都家唸書的時候,一群因為植物而認識以認識植物為目標的學生,掛著採集證、背著採集袋、拎著高枝剪,散布在植物園的各個角落,穿梭在植物園的各個區域,交換標本,交換筆記,努力將植物的模樣烙印在腦海裡。

隆起珊瑚礁區裡黃槿葉背的腺體和毛毛蟲總是分不清;蘭嶼區裡剛過荳蔻年華的一群女孩抬頭看著結了果的蘭嶼肉豆蔻;海岸林區棋盤腳的果實在名為青春的水面上漂過,畫出漣漪;銀葉樹用他的板根將我們的心緊緊的凝聚在一起。

鳳凰花開了以後,也忘記當時究竟考了幾分認錯了哪種植物,只知道每每來到植物園,總會想起青春裡每個在植物園渡過的假日,因為那是屬於森林科學生的青春。

henin0129@gmail.com(henin0129@gmail.com)
75樓. 宋奇勳
2019/10/18 23:13
〈女王與她的植物園〉

/宋奇勳

從工作崗位上退休的老媽,終於有閒搗鼓些花草了;可是,她卻不快樂。

或許是土耕的蘆薈、鳳仙,總缺乏活力,沒多久就得「入土」;或許是水培的九重葛、萬年青,三兩天就招蚊子,讓原本透亮的水盈滿孑孓而混濁不堪;又或許是正值青春期的小兒子,老是一副不耐煩地對待自己,使兩人的關係就像栽了九重葛的水吧。

本想勸她另找事做,但她這回鐵了心要搞出個名堂;不過,她倒令人意外地看起了風水、修心的書。

正當我欣慰她識相地轉移興趣時,家裡重新出現了多日不見的九重葛、萬年青……,以及新入夥的鹿角蕨。然而,我卻注意到玻璃瓶與盆栽上,這回多了一張紅貼紙,上頭寫著字:浴室的「健康」、客廳的「愛」、廚房的「寬恕」……,以及老弟房間的「孝」。

本不以為意的我,卻在幾週後驚訝地發現:土耕植物「清一色」欣欣向榮,水培植物的水依然澄澈如剛換過,連老弟的性情居然都和順不少;而笑容,更是重回老媽的臉龐。

這天,與老媽閒聊的我,忍不住想挖出神奇背後的祕辛,只見老媽俏皮地繞到了陽台的鹿角蕨後,把弄起葉子,怪腔怪調地說:「不說,這可是『女王』的祕密。」

dinosong0306@gmail.com
(dinosong0306@gmail.com)
74樓. 雲明
2019/10/18 21:38
〈植物園裡的蓮花池〉

/雲明


「明天我們來逛植物園,好嗎?一樣約在一點半,蓮花池旁碰面。」

「好啊……」說實話,我也只能說好,這位大小姐其實滿強勢的。

「如果我晚到了,你就先畫畫蓮花吧!你一直畫得不錯。」

「好……」


約逛街就約逛街,但我怎麼會在植物園裡的蓮花池旁畫蓮花呢?

說真的,還不是為了要等她,她主觀覺得蓮花池這處的視野很好,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到約好的人在何處相候,伴著蓮花搖曳,照映波光粼粼,招招手再走相近的感覺似乎讓她特別開心。

但我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在蓮花池旁椅子上乾等,偶而有同學經過,劈頭便問:「咦?你坐在這等誰?很可疑哦?」當時的我,沒想讓同學知道太多,只好扯謊回答:「我在這畫蓮花……」

趕快從書包取出紙筆,假裝畫了起來,就這麼畫著畫著,還真的描繪成一張蓮花素描,再有同學經過,我的扯謊回答就更有說服力了。


「我在這畫蓮花……」一學期下來,不知扯謊幾次,朵朵蓮花隨風搖擺,好似在池裡頻頻搖頭,我的書包裡收納了好幾張蓮花。


昨夜一陣翻箱倒櫃,找出當年所留下一張張泛黃的蓮花,還真的畫得不錯。

「明天來逛植物園,好嗎?」我問我自己。




coolcat.com@yahoo.com.tw
73樓. 宋奇勳
2019/10/18 21:22
〈因為花的緣故〉


/宋奇勳


繞荷花池漫步已經五圈了,我,還沒有告白。


入夜的植物園,幽靜而昏暗,身旁的她似乎挨得更近了些,並肩而行的我們,手背不時相互輕觸著;這下周遭的一草一木我也無心觀賞了,滿腦子只有「牽與不牽」不住的縈繞。


走向荷花池畔,眼裡映入一棵不尋常的樹:在人胸口一般高的地方,居然開了一個樹洞,一個心型的樹洞。瞧見草木鼓勵我示愛,我深吸了一口氣,索性大起膽子──勾起了她的小指。


這會兒,兩人有默契的同時將頭撇向了另一側,好在牽起的手卻並未就此放下。靜謐的荷花池畔,彷彿蒙上了一層曖昧的紗,我們一圈繞過一圈,一句話也沒說;總生怕萬一開口捅破了紗,卻沒能瞧見期待的共識。


漫步五圈後,找了池畔一處供她歇腳,相連的小指迫不得已分了開。我們兩人就這麼一坐一站的瞧著,眼前垂掛成串花穗的大傢伙;突然,本來含苞未放的花穗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一顆又一顆,一點又一點,如同絢爛的煙火般無聲的綻了開來。瞪著紅、白花蕊緩緩舒展的我,折服於突來的美而愣得出神、忘卻一切,直到手指尖重新傳來一股暖意。


我撇頭向她,望進她迷離的眼,把話說白了。


dinosong0306@gmail.com
(dinosong0306@gmail.com)
72樓. 賴彥蓁
2019/10/18 20:09
你好,植物園/黃燕
  好久不見,植物園。
  不知過了多久,人事以非、物換星移,你卻依然儼然坐落在那,守護著回憶,守護著我們。
  吱吱喳喳的小差使告訴我煩悶一天已經開始了,背著沉重的書包上學,再背著沉重的包袱回來,攤在床上,好煩。躺著,闔上眼睛,聽,那是大自然的語言,微風吹拂著樹葉,沙沙沙,搭配著貓頭鷹和知了的聲音,這是我的晚安曲。
  住在離植物園不到20公尺的地方,說植物園是我的後花園也不為過,讀幼稚園的階段,我始終記得每天放學,阿嬤都會牽著我的小手,帶我去荷花池,在那和同學跑跑跳跳,對池中的烏龜感到好奇;又或者是明明不能騎腳踏車,卻依然偷偷運進去,還差點就掉下荷花池;還有因為調皮碰了屋婆芋,而過敏好久的同學。上了國中,教室和植物園只挨了一道牆,一不小心,松鼠就會溜教室裏,把早餐都吃掉,好生氣。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久久未踏入這座森林、這座城堡、這座包含著童年的祕境。長大了 ,成年了,你依然在那,我卻一直前進,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一樣,我忘記了許多,但你卻常常讓我陷入回憶旋渦中,久久不能忘懷。
  對不起,我回來了。(lai900903@yahoo.com)
71樓. 夜麒麟
2019/10/18 18:08
<妳是我的植物園>

夜麒麟

  小學五年級,學校重新分班,於是我又被迫進到一個新環境,重新開始。

  那時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寂靜堪比空氣的女孩,一頭長髮配上標緻臉蛋,活脫脫就是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趙飛燕。坐在她的旁邊,空氣總是柔軟的像羽毛——輕柔而安靜。

  某天早上,進到教室、坐定下來的我,偶然瞥見她的桌上有著幾朵未曾見過的黃色花朵,「那是什麼花?」我一臉疑惑。「這是雞蛋花!還有其他顏色呢!」她邊解釋邊從抽屜拿出粉色的花朵。看著我驚訝的表情,她咯咯地笑了起來,微風吹過了銀鈴,噹噹響著。

  之後,她便常常和我分享植物的種種:「這是銀杏,種子可以吃喔!」「這是楊梅!」「喔!好酸!」我驚呼道!她也會給我看她畫的素描:在吃萵苣的兔子、在啃堅果的松鼠,以及在樟樹間來回蹦跳的麻雀——吱吱喳喳。

  時間過的老快,轉眼就到了鳳凰花開的季節,火紅的花朵與太陽爭艷。而烈日之後,是讓人依依不捨的別離。我們即將進入不同的國中,各奔前程。

  之前偶然去參觀植物園,在裡面琳瑯滿目的植物佔據我的眼,但更多跟她的回憶佔據我的心。「啊!雞蛋花!」我驚呼道。

(hirupvu00@gmail.com)
(hirupvu00@gmail.com)
70樓. cz
2019/10/18 16:33
樂艸

樂艸

岑寧

車前草,穗狀花序,湯匙狀根生葉;野外沒東西吃時以其嫩葉食之,屬救荒植物。其由來將軍帶士兵出外打仗,到某區沒水喝很熱很渴,人馬生病又血尿,非常憂慮焦急,不知該如何是好。某天士兵發現他的馬不治而癒,仔細觀察它吃一種草,效仿食用後痊癒,興沖沖地報告將軍下令。在馬車前面發現名為車前草。

使君子,葉對生,別名留球子。源自人名,宋朝醫生郭使君喜歡上山採藥,不知其名何用,樵夫經過告之名,無用。好奇將果實帶回家,怕發霉以炒存,香氣四溢,孫兒吵著吃,隔天排泄物中出現好幾條蛔蟲。屢試後知是很好的驅蟲藥,以此治病,成為小兒科名醫,後人為紀念稱之使君子。

含笑,花開而不全放,半開花時香味最濃。稜果榕,果實有稜,葉摘後其斷面有白色乳汁,又稱豬母乳。民國四十年代,塑材尚未盛行,商販以其葉包肉片或海鮮。射干,別名開喉箭或山蒲扇,顧名思義其單葉外型細長像箭,整體觀之又像扇。還有好多...
名字,給人想像空間,而極度貼近生活的花草樹,讓在都市中成長的我開心眼,與之更近,下次當你想靜靜訴說心曲時,不妨找這個隨時都在身邊的摯友吧!
chzeree@gmail.com
69樓. 亦飛
2019/10/18 16:08

<撞見一樹紫花的淡然>

──植物園裡苦楝的四季遞嬗 

  明明是我踩著親子腳踏車載她去植物園的,三歲的她卻邊握著把手邊盯著插在車前轉轉轉的紙風車跟我辯說:現在可是她坐在前座喔,正騎著單車要帶我回家的。

  我放聲大笑,忽然一個急轉彎,差點就撞上一棵迷迷濛濛開滿一叢又一叢細碎紫色小花的大樹,這才異口同聲說:「哇啊!好漂亮的花喔!」但對於這一棵樹,我們卻一無所悉,不知道那是一棵什麼樹?

  直到有一天,重返植物園那一片常去的大草坪,這才發現這兒也有好幾株這樣的樹。告示牌上標註「苦楝」,這才恍然大悟。只是前陣子冬天,但見這樹枝椏乾竭,看起來就像要枯死的模樣。沒想到春天一來,枝頭隨即萌發嫩綠的葉,便茂盛成一棵棵樹冠廣闊的大樹。

  不久這樹冠便綴滿淡紫色的小花,遠觀似雪頗為壯闊。帶著幽香的紫色小花不時隨風飄落青草地,甚是爛漫。一到炎炎夏日,那便成了我們遮陽避暑之處。隨著時序入秋,綠葉漸轉橙黃,樹梢悄悄垂掛串串金黃果實。待到嚴冬來時,苦楝的樹葉和果實才又紛紛掉落。

  就這麼四季遞嬗,三歲的她與我就在這幾株苦楝樹下的大草坪奔跑、踢球、放風箏、吹泡泡玩,一直到她進入小學就讀。

(yongbeiwu@gmail.com)
68樓. 薰衣草
2019/10/18 10:37
薰衣草/<尋找夢境之竹>

曾經有段時間,非常熱衷於拍攝各種花朵,幾乎到了忘我的境界,參加公司旅遊,可以為了將路邊的野花盡收相機裡而被隊伍落下差點迷路,因此如果有造訪植物園的行程,我一定跑在前頭。

但後來,我移情別戀了...愛上了四君子中的「竹」。蘇東坡的詩句中寫著: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蒼翠嚴然清雅淡泊的竹,讓我加深了對因病去世家父的思念。

移情別戀的契機,還有另一個較為牽強的理由。由於家父對書法有極深的造詣,可惜的是我連他的萬分之一都不及,現在後悔為何小時候不好好學習,但就算把腸子都給悔青了也無濟於事了,父親蒼勁揮毫的身影是永遠不可能再在眼前出現了。幸好對塗鴉還有點天份的我,一天抱著模仿家父的心態拿起毛筆來任由筆尖遊走,回過神來才發現幾根直挺挺的竹豎立在紙上,而且還挺有模有樣的。

自此,我又多了一種懷念父親的方式,透過滑動手中的毛筆,彷彿父親就在面前看著我落下每一筆。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最近夢到父親抱怨我畫的竹缺少了點靈氣,所以近期我決定再拜訪一次植物園,去尋找「夢境之竹」。

Email: chuo9416903@gmail.com
(chuo9416903@gmail.com)
67樓. 哀麗絲
2019/10/18 10:33
高四生的兔子洞
哀麗絲

高四生沒有制服,也穿不起大一新鮮人的驕傲羽衣,過長的瀏海閃躲眼神的接觸,蜷縮在補習班的長桌後。

總是搭最後一班公車回家,植物園裏有一棟懸吊式鋼骨玻璃帷幕,像是造型奇特的外星飛船。

星期六下午補習班不上課,在科博館下了車、買了門票進入熱帶雨林溫室。原來地理讀到的亞馬遜雨林長這樣,有「喝我」的飲料變成的小植物如蕨類、苔蘚,更有「吃我」的蛋糕長成約40公尺超高樹,這是我的小小綠野仙蹤。

牛頓在蘋果樹下發現萬有引力,我站在砲彈樹下望著果實形如哈蜜瓜大的龍眼,心想被砲彈果打到數學會不會開竅?熱帶雨林也稱為「世界上最大的藥房」,發現了避孕藥、鎮靜劑與奎寧,是否也藏有吃了會變聰明的藥?

溫室裏約有500種植物,卻遍尋不著白兔先生、紅心皇后與紙牌僕人,倒是見著了一億年前即出現的古生淡水魚類「象魚」、體型小而兇猛的食人魚,以及雨林中的寶石,體色鮮豔亮麗的「箭毒蛙」。

我在「地球之肺」呼吸新鮮的氧氣,沐浴在森林中的芬多精裏,陽光穿透林間照在峭壁上的飛瀑,隱隱可見一彎彩虹。

有一天,我會像門口的珠光鳳蝶一般,褪去蛹殼展翅飛舞。


email:toruns1234@gmail.com
(toruns1234@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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