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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話劇團 – 都是龍袍惹的禍 上海場
2015/09/17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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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龍袍惹的禍」是香港話劇團已經重演多次的劇碼,今年七月在香港重演,八月和九月則分別到了北京和上海演出,雖然在選擇場次的時候有點小小掙扎,但最後,卻因為上海這個城市,感受到了一番,可能在香港不會這麼有感觸的樂趣。

故事背景很簡單,就是一個丁寶禎斬首太監安德海的故事。對許多觀眾而言,那充滿諷刺性的台詞絕對是此劇吸引之處,但我最欣賞的部分,卻是串連整齣劇,不停穿插的各種呼應及暗示。編劇潘惠森顯然不太喜歡浪費台詞,雖然這戲台詞很多,但幾乎每一句台詞背後,都同時呼應著角色的心情,或是串著另一個暗示

恭親王奕訢出場,貌似隨口說出的那句You son of a bitch,明著諷刺恭親王鬼腔鬼調不求甚解的洋涇浜粗口,暗著又流露出他對安德海太監身份的不屑,而到了劇末,同樣的畫面與台詞又再次出現在同治以及李蓮英之間。編劇硬是鋪了一整齣戲的哏,來諷刺永不停息地世事輪迴

他讓每餐必吃一隻雞的馬小玉唱著「殺雞哪用牛刀」,又讓丁寶禎說著「有些雞,是得用牛刀殺的」,最後,不知算不算是幫著丁寶禎把安德海推上斷頭台的馬小玉,偏偏還要端給安德海一碗「宮保雞丁」當作最後晚餐,場刊上的演員表,真的應該幫香港話劇團的雞給留下一席位置啊!

最讓人覺得妙不可言的,是編劇連語助詞都不肯放過。當小安子對著慈禧,形容同治讓慈安掏耳朵時那一聲聲的「嗯嗯啊啊」,轉換到小安子幫慈禧按摩腳底,慈禧口中那充滿性暗示的呻吟時,我幾乎已經不知道是應該專心看戲,捧腹大笑,或是鼓掌叫好了!

類似地呼應和轉了幾轉的暗示,在整齣戲當中不停出現,慈禧口口聲聲的青苔與廊柱,映著她的幽暗心情與安德海的卑下身世那張斬了頭的「女」字,諷刺著安德海不男不女的身份以及即將不保的人頭紫禁城裡的蚊子既是內憂也是外患而馬小玉口中的「大王」與「大爺」,又何嘗不是諷刺著奕訢與丁寶禎肚子裡頭的算計?

雖然有時候真的覺得這種安排太過考驗觀眾的記憶力,但就算觀眾沒能真的記住每一個前言後語,它也讓這齣戲有了不停向前滾動的動力。最神奇的是,當我坐在劇場讚嘆著編劇巧思時,竟然不自覺地把腦裡這不停滾動地畫面,聯想到慈禧口中一再出現的碎石和青苔之上。滾石不生苔,碎石妄想依附著青苔,卻忘了自己正是讓青苔漫延的罪魁禍首,犯下同樣錯誤的,又何只是慈禧而已啊!(好,我知道我又飛遠了!)

看舞台劇看到中場一群觀眾飛奔出場搶購劇本,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有趣的是,導演在詮釋上也同樣用了大量的象徵和呼應。語調和動作都過分誇張的馬小玉戲班,擺明了透著安德海對馬小玉直爽性格的依戀,來諷刺世人對戲子的不屑,而安德海的大白臉,就如同在幫質問著丁寶禎的小安子,質問天下世人,是否只因擁有一張白臉,就一定是個奸人?安德海與慈禧,不約而同用粵曲唱出自己的心聲,既像是寄情於戲曲,又像是嘆息著他們的面具人生。

(馬小玉戲班出場時,我的腦子浮現了哈姆雷特當中,那一大戲班子出場的畫面。散場時,同行的堂姐說,這戲頗有點馬克白的感覺。沒想到,編劇潘惠森在戲後座談會也還真談到了莎士比亞。我以為這是一齣,沒有一點中華文化底蘊,會少很多看戲樂趣的演出,但原來就算不是學戲的大外行觀眾,也能體驗到這種中西文化串雜的特殊樂趣。)

另一個很巧妙的呼應則來自配樂,或許有些人對於在一齣夾著傳統戲曲的舞台劇當中,出現西方歌劇配樂覺得有點突兀,但我還真頗能感受在那個假聲男高音歌聲當中,透出的屬於安德海的空虛和淒涼。

導演司徒慧焯,原來這已經是我看他導的第三齣戲。我很喜歡他在舞台上營造的空間感,配上燈光以及演員的走位,總是能呈現出一種少在舞台劇中見到的美感。我特別印象深刻的,是他利用燈光效果,為舞台留下的空白。慈禧對著空中畫出的那片不存在的翠綠,安德海在船柱上望出去,那片不存在的大海,安德海與慈禧,那似假似真的呼喚,小李子在舞台不知名空間中,如同幽靈般的那一聲聲老佛爺。特別有感覺的,是安德海斬首後,站在門下的慈禧,浸在由頭頂射下的白光之中,透出的那種,極冷背後的孤獨。背景和兩旁的木柵欄,切割開地,不只是故事場景的時空,也創造了觀眾視覺上的景深,這種如同相機濾鏡的效果,總讓人有種錯覺,彷彿跟著掉入了不知是戲還是夢的幻影之中。

只是,從金蘭姐妹到龍袍,我已經兩次感受到因座位不同而產生的空間感差異。那宛如畫布的揮灑,坐在前排的感受真的大不如坐在中排之後啊!不知道到底是我不習慣中劇場,亦或這是導演的習慣手法,我想,以後大概只能認份直接前排中排各買一場了吧!(然後我默默開始懷疑,當年的「我和秋天有個約會」,我是不是其實也錯過了些珍貴的東西?比如,在煙霧中的鳳萍?!)

相較於空間上的美感,這齣戲在節奏上的安排,就還是讓人覺得有點不夠「乾淨」。不是很懂,既然用了戲曲元素,配樂也把鑼鼓點給加進去了,為什麼演員的走位,卻不跟鑼鼓點同步?恭親王每次進出場轉的那個直角,丁寶禎在台上耍的功夫,通通都跟配樂「沒有關係」,這還真讓人看的有點難過!董心田在那裡喊著「起身……跪下……叩頭」,柵欄後一群太監也在做著類似的動作,導演隱約想要暗示著些什麼,但我看了兩場,每次到了這幕,就只能忍不住為著那個,既沒有完全同步,又不是完全不同步,老是差一點點的動作,覺得很焦躁不安。

很喜歡導演加在這戲當中的大量戲曲元素,宛若傳統戲曲舞台的設計,演員直角轉彎的進退場,配樂中的鑼鼓點,馬小玉的戲班子,以及安德海與慈禧,藉由粵曲所唱出的對白。中國傳統戲曲真的是一門很奇妙的藝術,雖然舞台架構簡單,卻能上天下地雖然是舞台表演,但光是角兒的眼波流轉,已經展現無限風情,說出無數故事。更不要說,在各種不同戲曲的唱腔當中,每一句旋律轉折之間,那些百轉千迴的心境轉變。而這些,在安德海和慈禧上頭,充份展現。

主角劉守正,他的安德海,沒有娘聲娘氣,巧妙地用真假聲來詮釋安德海對著不同人物與事件時的心境轉換,而類似地演繹方式也出現在彭杏英的慈禧之上,不知道這是導演的特意安排,又或者是演員自行尋找出來的巧思?不論如何,這樣的演繹方式,讓安德海與慈禧之間有了呼應,不論劇情走到哪裡,不論他們是同在宮中,又或者是在不同空間中對話,導演和演員,讓安德海與慈禧彼此有了聯繫,也深化了慈禧與安德海,那種無法失去彼此,若有似無的情感糾葛。

我一直覺得安德海與慈禧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比如雖然在聲音上他們用了類似的詮釋手法,但安德海卻是一個動作極大化的太監,而慈禧則是一個動作極小化的太后,這讓他們有著相似的感覺,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外在。但同時,他們一個是稱不上男人的男人,一個是沒有男人卻要撐起一片天,某程度上不是完整女人的女人,這又讓他們在性別角色上有了某種微妙的相似慈禧身為母親的自覺,以及安德海投射在馬小玉身上的感情,讓他們彷若背道而馳,但當小安子在船上呼喚著太后,以及慈禧喊出那一聲聲的「傳我懿旨」時,卻又讓人覺得,他們彷彿就應該是彼此的生命共同體。

劉守正成功地塑造了一個,不是大家想像中的太監,這個太監,在討好太后時不讓人覺得卑賤,在遇到丁寶禎與恭親王言辭攻擊時,也沒有鋒芒畢露,他在馬小玉身邊,看似最風光的時候依舊透著些許淒涼,但在即將被人斬首時,卻又有著從容赴義的理直氣壯。就和這個每一件事情都扣著另一個故事的劇本一樣,我喜歡他在每個極大化情緒之下隱藏著的中庸。雖然我已經記不得他最後那段用粵曲唱出的對白是什麼,但融在旋律當中,安德海一生的如戲如夢,卻始終印在腦海之中。(話劇團演員真的每個人身上都有好幾把刀啊!)

唯一覺得比較可惜的,是安德海放下飯碗,開始他那一段身為太監的自白時,安德海與丁寶禎的對話,在節奏上讓我又有著一種不夠Clear的感覺。本來這段拉到安德海脫去衣服,應該是張力極大化的一幕,卻在最後一刻,讓人覺得好像少了一點什麼!(我的感覺像是,聽到一段持續漸強的定音鼓滾奏,卻等不到最後那一聲充滿回響的鈸。但我也必須承認,我對於劇本在這邊說出的「你們不是恨我,是愛我,因為我才是真正的男人」不是很能夠理解,或許,這也間接影響了我對於這段劇情的接收吧!)

雖然安德海是主角,但這齣戲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其實是彭杏英的慈禧。沒辦法,丑角雖然搶戲,但旦角真的比較容易讓人心疼啊!(觀眾果然是一種不理性的生物!)與其說這齣戲是在平反安德海,(雖然編劇沒有這個意思,我也沒有感受到這件事,不過顯然很多人這麼認為。)我倒覺得它比較像是在平反慈禧。慈禧是個沒什麼大動作的角色,但就像戲曲中的角兒般,慈禧的心情轉折和故事,就堆疊在眼神、語氣和唱腔之間。(如果坐在前排,會發現其實慈禧的表情也很有看頭!)

編劇在慈禧一上場,就已經把她整個人的個性和關係交待清楚。他用太后上場來解釋慈禧的霸氣,一句「誰叫你打自己?」直接帶出慈禧對於安德海的護短,一句放肆,講得既是小安子妄自模仿主子的大膽行為,也是慈禧對同治以及慈安的懊惱。而慈禧對安德海的質問,也顯示在這個時候,她其實還是認為江山應該是屬於同治的。我喜歡彭杏英在開場時,對慈禧這個角色的定調,在編劇交待慈禧的角色關係時,她也用著語調轉換交待了慈禧的心情。

一首鹿柴,空虛飄渺的聲音,自此定調慈禧在這齣戲裡頭,是個令人同情和心痛的角色。(超愛導演最後安排慈禧吟唱出鹿柴的這個呼應,我想,我這輩子大概第一次覺得這首詩這麼有畫面!)

慈禧和慈安,有很多講著後宮女人心事的對話。說真的,這些對話和斬安德海這條故事主線一點關係都沒有,演員要做得功課是,如何讓觀眾不覺得這些對話多餘。就這點而言,我覺得至少彭杏英和飾演慈安的雷思蘭,成功地讓這些小家小事的對話,轉換成慈安在慈禧面前顯露的無害和敷衍,以及慈禧在宮中日益增加孤獨和無援。這些,讓慈安與恭親王後來發下去的那道聖旨,以及慈禧對於「一家人」的質疑,口中吐出的那一句「六叔」,都變得更有層次。

慈禧難,難在她是個矜持的太后。那一聲又一聲的「傳我懿旨」,恭親王和同治都能激動,她卻不能,要用壓抑的情緒表達內心的急切,表情和聲音都必須在一個小框框裡頭被放到最大,(剛好跟安德海完全相反啊!)直到慈禧用著一點都不聲嘶力竭的聲音,問出那句「我的顏面,又有誰來顧全」時,我相信,我絕對不是唯一一個,跟著慈禧一起心痛的觀眾。

說到慈禧和安德海,不得不提後宮按摩那一幕。編劇這一幕實在寫得巧妙,他既想道出慈禧獨守空閨的寂寞,又想暗示眾人對安德海是否未完全淨身的質疑。中國人的權力世界,脫不開就是一個髒字,百年之前如此,百年之後亦然。問題在於,真實的世界很髒,但戲卻不能髒中國世界裡的男人可以猥瑣,但女人卻不能淫蕩。還是那句老話,彭杏英在這齣戲裡頭的聲音表情讓人驚豔,慈禧在表情極度壓抑之下忍耐不住溢出的呻吟,是一聲一聲堆疊出來的,配上舞台燈光所營造的情景,絕對有無窮想像的空間。但中國的女人不能淫蕩,慈禧走到了這一步,這戲,還要能收拾才行啊!

劇本寫得很簡單,一句「戛然而止」就交待過去了,但演員卻不行。極度讚賞兩位演員對於這段的處理,慈禧一個反射動作用身體延展拉開了她與安德海曖昧的距離,也讓一直被手巾遮著的慈禧的臉,得以呈現在觀眾面前。這一拉,拉走了隔著太后寢宮的神秘面紗,拉散了慈禧與安德海之間的奇妙氛圍,最重要的是,慈禧那隱隱約約帶著幽默喜感的動作和表情,吹走了觀眾心中所有跟性有關的遐想和念頭。安德海在這段的動作和表情也很經典,尤其是那一次又一次的腳底按摩的動作,他們兩個人的幽默,真的是有搭配好的耶!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幽默,讓觀眾得以銜接舞台上,那屬於慈禧與同治之間的緊繃。(我一直覺得,能不能在適當時間把觀眾從想像中拉回舞台,是很重要的一門功課啊!)(不過散戲了觀眾有權利可以亂想一下,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看彭杏英演一齣笑鬧劇啊!借用朋友的形容是,她的幽默真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反差萌!)

這戲裡頭,還有一對雖然著墨不多,但也頗有意思的,就是恭親王和慈安。(我為什麼老硬要把一些奇怪的角色湊成一對啊?!)這對之所以有意思,是在於他們既是同盟,卻又各自留有一手。恭親王明著把慈安和慈禧分成了「皇嫂」和「太后」,但慈安一句「項莊舞劍」,直白道出了恭親王背後的算計。而慈安,這個永遠在小皇帝旁邊鼓掌叫好,卻又臨陣抽腳硬是少蓋了鈐印的「慈母」,又到底有多少算計,是為了自身在宮中的權力地位呢?

高翰文的恭親王,隱隱透出了一種「老奸巨滑」的感覺,而雷思蘭的慈安,當恭親王逼著她下旨時,她第一個動作竟然是把鈐印收進盒裡!(雖然因為舞台角度的關係,不知道有多少觀眾有看到這個動作。) 這兩個角色彼此一直進行著一種極淡但微妙的追逐關係,我甚至覺得,如果恭親王真的逼不到慈安下旨的話,他應該會不惜一切把小安子用在慈禧身上的那套,拿來用在慈安身上。(完了!我果然是個在骯髒權力世界下長大的小孩。)相較於慈禧和安德海這兩個有紋有路的角色,不得不說,這兩位演員真的是在很有限的篇幅裡頭,幫恭親王和慈安創造了很複雜的性格啊!(而且,到現在我都還沒搞清楚,到底這種感覺,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

話說,恭親王那一口鬼子六英文,還真是為這齣劇增加了不少笑點,而且會讓人想一聽再聽。香港話劇團真的可以考慮出一系列「鬼子六教英文」,保證大家英文都會進步神速!

跟台灣一般劇團不同的是,香港話劇團真的是一個整體感非常強烈的劇團,所有的角色,都可能由非常厲害的演員擔任。陳淑儀的丁寶禎,那種帶著莽撞的喜感和正氣,讓我一直忍不住想到張飛黃慧慈的馬小玉,唱腔讓人驚豔;而邱廷輝的小李子,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應該就是他飄來飄去跟鬼一樣,還有那一聲聲的老佛爺吧!這戲還有兩個很微妙的角色,孫立民的安邦太以及辛偉強的黃石魁。之所以說他們兩個微妙,是因為這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卻正是主導發生在船上,安家那一團混亂的節奏的靈魂人物啊!

從上海回來之後,因為堆積的工作所以只能用著烏龜的速度來寫龍袍的心得,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天竟然還能對戲中的許多細節印象深刻,突然發現,是因為有好的故事,才能讓腦海中的畫面變得清晰,否則,演員演得再好,觀眾最後能記得的,也就是一些片段的畫面而已。劇本劇本,一劇之本,果然說得沒錯啊!

「都是龍袍惹的禍」是個看起來複雜,其實卻很簡單,說起來簡單,卻又不是那麼直白的一齣戲。大概是年紀大了,連著幾年蔚為風潮的宮鬥戲實在是讓人覺得有點心煩。不是每個人都有當小主的命去勾心鬥角爭寵謀權,但每個人身邊,或多或少都有一兩個安德海,也都會有如丁寶禎被推出去當頭炮的經驗,回到家對著牆壁時,慈禧那種幽暗不得言明的心事,也總是會悄悄冒出頭來。如果後宮甄嬛傳能在台灣掀起風潮,那麼「都是龍袍惹的禍」在台灣應該也會受到歡迎吧!真的期待有一天能在台灣看到這齣戲啊!

番外篇來說一個,因為看上海場特別有感觸的部分。話說93日當天,中國舉行閱兵大典,94日我去參觀某個開放式景點,才到門口就被一句「有特別任務」給趕了出來。當天晚上走進劇場看戲。當聽到那句,”This is Forbidden City. Forbidden is …cannot do”時,我突然有一種,當年的紫禁城就只是那一座城,但如今整個中國就是一座大紫禁城的感覺。腦子浮現地,是彷若被金鐘罩直接蓋頂,滿腦子嗡嗡嗡的畫面。恭親王說得好,Forbidden,就是cannot do

更應景的是,那兩天我每天都拿著手機翻牆翻到一頭煙,當耳朵聽到那句”You come to China, you should learn what you can do, and what you cannot do”,只覺得這句話還真是打了一聲響亮的巴掌。我相信,如果坐在香港的劇場當中,雖然依然能夠聽出這當中的諷刺,卻大概不會有身在上海那種,此時此景的感觸吧!(那個中美續增條約當中,中國提供大量廉價勞工的條件,應該也讓不少早年前去大陸的外商及台商頗有感覺吧!)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Facebook,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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