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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今年最美的童話 – 載得有情人
2014/09/13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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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小品,尤其是清新簡單的小品,因此,當「載得有情人」一開播,真的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雖然整部戲都是淡淡的,但難得地是所有的演員都謹守岡位,不逾越不搶功,才能讓這部看似淡淡的戲,滲透出讓人回味無窮的雋永。

一直非常喜歡蘇玉華,總覺得她就是一個很乾淨、很有靈氣的演員,自從她離開TVB之後,很多年都沒有機會看她的戲,雖然中間「我和秋天有個約會」非常難得地到台灣演出,但那一點點的戲份,真的不能解觀眾的癮啊!至於去年的On Call 36小時2,嗯,不要說期待看蘇玉華的觀眾,我想,就算是喜歡一件頭跟魚仔的觀眾,只怕都要覺得不滿足吧?!

但是載得有情人完全滿足了觀眾對蘇玉華的渴望,我想,這部戲應該是喜歡阿Sa的電視觀眾,看得最過癮,最陶醉的一部戲吧!(不是阿Sa其他角色不好,但要找到一部拍出她的靈氣、鏡頭又夠美,還要沒有太多雜訊的劇集真的不容易啊!)

撇開其他東西不談,我覺得這部戲應該是繼去年衝上雲霄2之後,TVB少見畫面拍得夠美的一部戲。看衝2的時候已經覺得難得TVB把畫面拍得這麼美,但也不出所料,衝2結束之後,又回到一貫暗暗灰灰的風格,觀眾也只好跟著灰灰暗暗了一整年。載得有情人比衝2更難得地是,它所有的場景都在香港完成,卻依然能夠把畫面拍得這麼乾淨、清新。整體而言,這部戲把阿Sa拍得很美,雖然偶爾還是有些鏡頭可以感受到,燈光師應該也累了,但比起TVB一貫驚悚的燈光,我真的覺得,這次的監製,真的很愛阿Sa啊!

先來說一說這部戲的編劇。如果從劇情架構來看,載得有情人的內容確實有點老土,故事性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薄弱,如果不靠演員撐場,大概很難創造出這樣的高收視。不要太寫實地去看,這部戲真的非常有「童話fu」,但是,甜甜地、美美地童話,或許就是現在這個紛亂社會中,大家最需要的心靈雞湯吧!

若從對白的角度來看,其實我還滿欣賞這部戲在對白上難能可貴地「精簡」。電視劇對白最常發生地狀況就是不自主流入「婆媽」跟「碎念」,常常顯而易見的事實也忍不住要讓劇中的角色用嘴巴說出來,好像不說出來觀眾就看不懂一樣。(突然想到某位編劇老師上課的時候說,用對白來解釋劇情,是最差的一種手段……)而這部戲確實在大部份的時候,避免了這樣的情形發生,甚至還能靠著對白的用字,讓每個角色的性格與情感都能在淡淡的情感當中,堆疊到位。(呃,某些配角的部分就暫且跳過不討論。)

常常聽說TVB演員需要自行更動劇本,順對白,當然身為觀眾的我並不清楚在這裡頭,演員動了哪些手腳,編劇又下了哪些功夫,但至少,在Anson、大智,阿昇,以及二媽和三媽的身上,對白性格相當一貫。大智說話通常簡短,不著邊際卻一針見血,二媽是深不可測綿裡針,三媽則是藏不住情緒地夾槍帶棒。

而善良正直、大家閨秀的Anson,對白裡頭沒有任何情緒性的重話,就算是最後對著Ben時的激動,也仍然維持著她身為饒家大小姐的氣度和修養。在最後一集中,當Anson說著她幫阿昇並沒有要他還,以及在沙灘上,看著海淡淡說著,她不做CEO,阿昇不當司機,他們就能脫離上司與下屬的關係時,這應該就是饒家大小姐累積所有的勇氣所能講出最接近告白的話了吧!(說真的,看到這裡我真的有點氣阿昇啊!)

在這樣的鋪陳之下,演員的表現就決定了每個角色呈現的方式,我相信同樣地一幕,換給其他演員來演,所選擇的方式一定不會像阿Sa一樣含蓄,畢竟,在有限的台詞跟鏡頭下,直接用表情去展現情感,是要比用眼神和幾乎沒什麼動作的肢體來得容易許多!真的很喜歡阿Sa這一幕,Anson就是這樣一個,不想隱藏自己情感,又怕帶給別人困擾,既想爭取,又要顧全大局的角色,如果做多了,那就不是Anson了啊!(但那個近鏡大頭可以不要這麼省時間那麼快就接上來嗎?!剪接師你要是真的不夠時間,我也真的不介意你剪21集,直接讓大結局播兩個鐘頭啦!)

而我最喜歡的,是 Anson和新地之間,那種剛剛好,點到即止的情感鋪陳,編劇沒有在他們的感情線上用對白畫蛇添足,反而是留下了更多的空間讓觀眾想像。也就是因為沒有對白,所以演員的表情就成為觀眾唯一能夠追尋的線索,特別喜歡Anson和昇在小巴上面的幾次對話,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淡淡地,帶點試探的,透過後視鏡地眼神交流,這真的是這部戲最難能可貴、卻也最讓觀眾糾結的部分啊!(我真的覺得這部戲的英文名字Rear Mirror,比中文貼切也有意境多了。)

另一個我很喜歡的鋪排則是蝴蝶公主的故事,比On Call 2裡頭那個無臉人的故事要來得好多了,或許是因為蝴蝶公主的故事簡單而不教條,更重要是編劇巧妙地把蝴蝶公主與蜂鳥先生穿插在劇情主體之中,讓這個故事變得更加浪漫。(但我真的不太喜歡新書簽名會那段,感覺有點多餘,甚至某程度上讓阿昇對Anson的感情態度變得更為混沌不明,如果只是為了鋪那個給邀請函的哏,真的不需要搞成這樣!)

還有個值得慶幸的是,蝴蝶公主的故事幾乎由
Anson一個人獨白完成,阿Sa的獨白很有畫面(看國語版的觀眾永遠不會懂),幸好這是個只有公主與蜂鳥的故事,謝謝監製和編劇大人願意把所有的篇幅都留給阿Sa和祥仔!

非常非常喜歡大饒先生出院回家,當他的計謀被拆穿,Anson到書房問他,「這一切是不是真的」的時候,King Sir和阿Sa的對手戲。這一段無疑是整部戲最扣人心弦,也最讓人為Anson心痛的一幕,更重要的是,這一幕的台詞沒有廢話、層次堆疊明確,再搭配上King Sir和阿Sa在這一幕的演出張力,讓我幾乎要以為自己正坐在劇場裡,看著一部舞台劇進入即將完結前的高潮。(TVB上一部讓我看到想要握緊拳頭發抖的戲,應該是情逆三世緣裡頭的田秋鳳吧!但情逆的整體感真的大不如載得有情人啊!)

相信一定有為數不少的觀眾,一直到了這一刻,才突然被大饒先生給震撼,海外觀眾如我,雖然三不五時能在TVB劇集裡頭看到King Sir出現,但真的不太有機會能夠感受到他演出的Power。這小小的一段,算是讓我們這些沒機緣坐在台下看King Sir演出的觀眾,一個重新感受King Sir的機會吧!(我一直覺得King Sir的手很神奇,好像什麼角色都能配上那樣的手勢,明明看起來都一樣,卻又都不相同。類似的情形,在看金寶老師演出的時候也偶爾會感覺到,所以,這是哪一個門派的獨特武功嗎?!)

這樣淡淡的一部戲中,含蓄而壓抑的Anson,只能在眼眉嘴角間顯露自己,因為生命中最重要的價值觀被推翻,而產生的不安,當發現自己所在意追求的一切,原來只是海市蜃樓的空虛和可笑。(真的,我相信在Anson的心中,到了這一步,仍然無法對父親產生怨恨。)而我最愛的,是這段戲的結束,大饒先生一句問話,再配上Anson的一個表情,所有一切地糾葛、掙扎、不甘、怨懟,都只能煙消雲散。(看到這裡的時候,我還忍不住讚賞了一下編劇跟監製,竟然可以用這麼「電影」的手法來描寫這段故事,誰知道,TVB果然還是TVB啊!原因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

因為有兩個這麼好的演員,所以忍不住希望這段能夠一鏡到底不要分shot,有一種捨不得放掉任何一位主角情緒轉折的糾結。雖然電視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能夠看到演員的細部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常常覺得TVB的剪接師跟阿Sa的表演有點連不上線(可能是某位剪接師吧!No idea……),老覺得剪接師莫名砍掉了角色的留白,尤其是當Anson和阿昇對話,Anson在敘述自己的心情或故事時,我真的不懂為什麼剪接師要這麼趕時間切畫面,不能讓情緒再停留久一點點,讓觀眾能再被吊胃口多一點點?!所以現在,是演員演戲的時候,還要注意斷句,想辦法讓剪接師沒辦法剪掉嗎?!(我相信一定有演員在演出的時候確實是有在計算這件事的,但一個專業演員,最需要在乎的,應該是角色的情緒和性格,而不是剪接師可能下刀的地方吧?!)

整體來說,這部戲的結局還算可以接受,雖然我不是很懂,為什麼好好一部戲,明明前面一切都走得這麼精簡,最後那段「三年之後」卻弄得這麼囉嗦,感覺像是又走回TVB一貫的老路了。其實,並不是所有的事情觀眾都需要一個答案啊,大饒先生是不是真的失智,重要嗎?!如果一定要點出他失智的事實,光是他看到Anson的反應,再加上吵著去看工廠大廈的那一幕就足夠了,又何必多此一舉讓二媽去用台詞「點出」他失智呢?! (失智的是大饒先生,不是觀眾好嗎?!)

更無聊得是,硬要Anson去講出那段什麼「起碼親情從來沒離開過他」,現在是香港電台拍教育片嗎?!枉費這部戲之前還讓我這麼讚賞他的不廢話不教條,看到這裡真的有一種被雷打到的感覺啊!(如果監製大人你真的很想要傳遞「親情」這件事的話,那就不要這麼省時間,麻煩給他們一點戲去成全這件事好嗎?!你要讓全家人一起騙大饒先生也好,讓大饒先生去騙全家人也罷,就是不要用一句對白搞定可以嗎?!)

至於Anson和阿昇,阿Sa在訪問中說,兩個人牽手的畫面最後被監製剪掉棄用了,這大概是我最認同監製剪掉的部分了吧!不過雖然我認同兩位淡淡的分離,故事的順序卻還是讓人感覺有點奇怪,我自己非常喜歡Anson拿十大傑出女CEO時的那段得獎感言,但她既然說了「重遇」,那就應該是她已經有所感蜂鳥先生將會離開,不會對她之前釋出的感情訊息有所回應而說出的話啊,既然如此,那後面工作室裡頭的對話不是顯得有點累贅嗎?!如果編劇一定要讓蜂鳥先生直白地說出兩個人屬於不同地世界,應該走不同地路的話,那麼,工作室那段內容,應該要擺在Anson得獎前,比較合理吧?!

但站在觀眾浪漫的角度來說,我反而覺得,既然阿昇已經一路都沒有給Anson任何明確或暗示「接受」跟「不接受」的回應了,那麼直接用Anson的感言來交待兩人的分離,不是更淒美?之後的重逢,也才能更浪漫啊!而且,既然劇情說了月全蝕在三年之後才會再有,那麼,讓Anson和昇可以在三年之後的月全蝕重逢,應該也會很浪漫吧!(突然發現自己對於浪漫有種莫名地執著啊!)

另外一個小小的不滿,就應該純粹是我個人的偏執,既然Anson都這麼大方勇敢地對著傳媒表示,愛情不應該因為身份而不同了,既然Anson一路都這麼勇敢地表達情感了,那麼,何苦在重逢的時候,讓這兩個人走回一般世俗眼光底下的老路呢?!理智上我知道其實那個時候的Anson才是真正的Anson,但至少也讓阿昇當個平凡普通人吧?!真的不需要讓他變成什麼café CEO啊!(我完全明白這是我個人對於阿昇一直讓Anson自己在那邊表白又不作出回應的不平衡心態,雖然重逢那段的Anson造型很美,但還是讓人覺得少了那麼一點瀟灑啊!)

戲播完之後,有很多觀眾都覺得非常不捨,網路上也有不少聲音希望拍攝續集,但我卻希望TVB真的不要再拍第二部了。這兩個人,就是因為這樣淡淡的,才特別有意境,如果要拍續集,以TVB一貫拍續集的邏輯,就像是把眼前的那層紗給掀開了,真實了,卻反而失去了美感,真的拍下去,只怕這部戲的溫馨和含蓄,也跟著消失了吧!

如果真的要說,我反而希望這部戲能夠有舞台劇版,這種簡單、深刻、有意境又有衝突的戲,真的很適合搬上舞台啊!一方面,像Anson這樣含蓄卻充滿Power的角色,拍成電視劇真的很難在剪接跟情緒中取得平衡再來,若是把整部戲濃縮成3個小時的舞台劇,Anson與阿昇的感情可以堆疊地更緊湊而濃郁。當然,演出方式一定需要改變,甚至可能很多角色必須被犧牲但同時我也真的很期待看到,少了鏡頭的close-up之後,阿Sa在舞台上會怎樣去詮釋Anson的內斂,要怎樣詮釋AnsonBen在會議室的劍拔弩張、怎樣表達沙灘的告白,而King Sir和阿Sa的對手戲,又能夠衝撞出多少更燦爛的火花啊!(光用想得都覺得從血液裡興奮起來了!)

我相信,如果放在舞台上,這部戲會更甜、也更酸,如果說看完電視感受到的是淡淡的甜蜜與失落的話。那麼搬到舞台上,應該可以在下半場直接逼出我的眼淚吧!(天哪!我好想再有機會可以在劇場看到能讓人痛快哭一場的演出。)

雖然很久沒有在電視上看到阿Sa,雖然以前也一直很喜歡她的演出,但這次,我真的感受到她的演出,比過往來得更加細膩,甚至可以說是來得更加有深度。感覺上,她像是刻意去選擇了一種吃力而充滿挑戰的方式來詮釋Anson,不只是挑戰觀眾,同時也挑戰著TVB的幕後班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次,她終於能在開拍前拿到所有的劇本,所以才能在這艘「豪華郵輪」上放任自己恣意揮灑,但可以肯定的是,最終的結果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TVB,拜託多給阿Sa一些好劇本,我們真的寧可看一部好看的小品,也不想要看一部雜訊太多的大戲啊!

後話:雖然這篇文章已經篇幅太長,又廢話太多,但其實真的還有好多甜蜜、心疼、或讓人會心一笑的片段都被跳過了啊!

(本文同步發表於新浪微博)

圖片來源:SO Yuk-wa, Louisa 蘇玉華 Facebook 粉絲頁
https://www.facebook.com/soyuk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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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再一起衝香港電影節吧!
2015/01/19 10:14
其實,TVB小品我覺得近年來最好、最讓我驚豔的反而是「愛我請留言」。簡單的故事架構,但寫進每個人的心。值得一看。黃翠茹真的還不錯
1樓. opiumpoppy
2014/11/19 13:57
你寫得真好,我也是因為蘇玉華看這齣戲的。
前面都很喜歡,但結局實在很糟糕。
不過還是享受到這些戲骨的演技,也就算啦愛你喲!

真高興知道不是只有我覺得那結局很.....
雖然我非常支持蘇玉華
但還是想聽到除了粉絲一面倒稱讚之外
大家的真心話
畢竟有認真的觀眾, 才能有認真的製作啊!!!

Happyparadise2014/11/21 20:44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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