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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orning
2009/11/07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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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禮拜六,兩月來第一次睡到自然醒,窗外是陰天,我先是聽到走在地板的聲響,睜開眼,涼涼的風吹得窗簾擺動,光看著它擺動已是幸福,不用急著起床,懶懶的抱著綿被,連是幾點鐘都不用看。

碰碰的,小兒子搖擺走來,他的走像在跺腳,發出沉重的聲響,以為是龐然大物,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張小巧的臉小小的身體。笑笑的他像是看到新鮮的事物,用手拍拍我的頭,又碰碰的走遠。

昨夜,我們趕工到夜深,大前夜也是,這一兩個月總在他睡著時回家,他還沒醒我又離家。

小兒子微笑看怎麼還沒出門的「爸爸」。

不是哭,怎麼會有個「陌生人」睡到了家裡……

翻開綿被,我才意識到自己睡在貴妃椅上,房門半開,小兒子大約去找媽媽了,大兒子安穩的躺在原本是我該躺的「床位」上頭,走了近我坐到床邊看他,大兒子的身高已突破一百公分,渾身肉肉圓圓的睡得像一大塊「麵包」,稚氣的臉提醒著人,雖然很大隻,但實際上他只有三歲。

用我粗糙的手撫著他的頭,大兒子的眉毛最是有趣,睡著時是下彎的,讓他的睡臉很安詳,醒來時,眉毛會持平,笑的時候眉毛也在笑般的上揚,哭的時候眉頭皺起眉尾下垂到再也不能再低的地步。

他有顆善良的心,也是個很好理解的小孩,看他眉毛的變化,看他毫不掩飾的眼睛,大家會捨不得罵他不是沒原因的。

我從來沒為大兒子想過將來,要變成怎樣的大孩子,要有怎樣的人生,我喜歡欣賞著他的一切,把他當成我生命中的一個伴,至少在目前,我希望無時無刻都看得到他。

門外傳來老婆與小兒子的聲響,揉著眼我走出房門,陰陰的天讓白天看起來像是下午,老婆活力十足的追著小兒子跑,左手拿著一碗稀飯,右手一根銀湯匙像劍直指著小兒子的背後,我很少有機會看到他們吃「早餐」,每天都要這麼的「練劍」嗎?怪不得老婆還可以保持苗條的身材。

接過老婆手中的碗,我吃稀飯給小兒子看,東西是「用搶的」會比較好吃,小兒子很快的給騙過來「你一口我一口」,老婆不無讚嘆的說還是你聰明,我得意的突起肚子說我唱國歌的時候阿你還沒出生……

想起了從前,我們夫妻倆總把吃放在最後一個順位,一定要到餓得受不了時才會去找東西吃,我們可以一天吃好多餐,也可以一整天都不吃。一口又一口餵著小兒子,什麼時候我們發現,看著心愛的人吃東西是多麼甜蜜美好的一件事情。

老婆說現在還早,你要不要再去睡?

婚後,她最常抱怨的就是我不常和她說話,我總是用行動告訴她不是不關心她的生活,一個擁抱一個美好的凝視,言語是最後的選擇,你不見得會記得話語,但你一定會憶起生活的細節,像在回憶一部影集。

對她點點頭,我舒服的躺在大兒子旁邊,窗簾在飄。

我在柔和的微風中,一睡就是到中午。

這是我美好的禮拜六早晨,雖然,都是在「睡覺中」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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