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菊的生命寫真~把發生過的,全都紀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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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日期:2021/04/15
阿雪,一路好走!不用對我說抱歉,人生與婚姻,是我自己的選擇!
2008/05/30 11:12:53
  昨晚我到家,全身冒著一整天的臭汗;我婆婆臉色鐵青地叫我:「阿菊,那個xx的女兒死了!那個xx妳知道嗎?他女兒好像是妳同學的那個...叫阿雪的...」「啥?誰?阿雪?怎麼可能是她?!心臟病?」。
  
  「不知啊,她心臟向來不好,是其他親戚叫大嫂轉告妳的,妳跟阿雪是同學,所以...」。我木然地呆在原地,不知該接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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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雪是我的高中同學,個兒很小、五官很美、功課很好...,但,她有個固執的脾氣;高中畢後我們各自就業,偶爾會通電話說說近日或工作上的不順心;我曾經叫她到我工作的地方應試,三天後她仍不習慣地離職重返原先的工作。
  
  她曾要我替她出氣,她想借用我曾有的齒尖舌利去對付常在言語欺侮她的同事表叔~阿喜(阿喜身高181,我同學嬌小玲瓏僅近150);她卻沒料到,她竟成了我和阿喜的媒人;也許是因緣際會,阿喜也回報了阿欣,成了阿雪的人生伴侶。我嫁了阿喜,成了阿雪的嬸嬸。
  
  在台北工作及讀書的時候,護理課正好在上心臟系統;阿雪來找我,我們共眠了一晚,她談到:「我的心臟怪怪的..」;我拿書讓她看,希望她到醫院就診;沒多久,她告訴我:「她的心臟,真的有問題...」
  
  阿雪是個抬頭挺胸進入夫家的新嫁娘,她那沒嬌羞的新娘模樣,被我婆婆唸了好久;她和阿欣結婚那天,我是陪嫁;阿喜是司機;我婆婆,是媒人(據聞,阿喜這個真媒人因未婚的關係,所以媒人改由婆婆來當)。
  
  結婚前,阿雪告訴阿欣她的心臟有問題..阿欣向父母隱瞞了一切,執意地將阿雪娶進門,即使阿雪也許不能為這個公婆的獨子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阿欣也要娶阿雪入門;阿雪冒著生命懷了孩子,醫師的再三警告與勸誡,阿雪的固執保有了孩子,卻讓她自己必須忍受從一開始的懷孕直躺在醫院到孩子落地;坐月子期間,我和阿喜去看阿雪和阿欣,打理孩子及家裡一切的,是下班後的阿欣;阿欣為了阿雪,甘願做一切。
  
  包子出生的那年,阿雪的二兒子出世,我忘了,我和阿喜是否有再去探望他們;阿喜走後,阿雪和阿欣二回到我娘家看我,並不是我回娘家住,阿雪知道,我除了娘家,哪裡都不會去;這幾年,也許是我自己仍走不出去,也許是大家都忙..我好多年沒再見到阿雪和阿欣這對夫妻;前年,阿雪的哥哥結婚,我以為可以藉此見到他們夫妻,卻在當天被我大嫂酸地說:「婆婆說這個家可以代表去喝喜酒的是我不是妳!」;那個喜宴,我當然沒去,只有一肚子的火及想衝去看看阿雪的意念;礙於夫家的面子,忍住了自己想念同學的慾望;其實,另一層的想法是,我去了,會不會擾了人家?鄉下地方還是有人很在意我的身份,別人的大喜日子,會不會...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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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樓上接了通阿雪堂妹的電話,我那泣不成聲的音調讓我自己也難受;再下樓,跟婆婆說:「我到阿雪娘家一趟,我想問問情況。」
  
  和阿雪的母親相對泣,知道阿雪生前的最後狀況;白髮人嘆阿雪無法遇到貴人、白髮人感謝女婿對女兒這一生貼心的呵護;我要了阿欣的電話,情緒平穩一些後,撥了通電話。
  
  阿欣述說了阿雪突然的昏厥後又悠悠地醒來,阿雪打了個電話通知阿欣;阿欣買了稀飯要阿雪吃點,二口,阿雪又突然昏厥;不停的心肺復甦落在阿雪身上;再轉院,有心跳無血壓持續著;醫生驚奇阿雪的意志力...在數個數據判定後,阿雪確定離開了大家。阿欣痛哭,心疼妻子胸前那一片淤青。
  
  阿欣告訴我,阿雪這輩子一直覺得對不起我,若她不介紹阿喜給我,我也不會是這樣的景況...我哭著跟阿欣說:「這些都是命!我沒有後悔嫁給阿喜,婚姻是我選的,沒人該說抱歉,請阿雪放下,請阿雪放下!...阿欣,我週六自己去跟阿雪說,請告訴我阿雪現在在哪裡...」「二殯,農曆五月六日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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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不想起身幫包子做便當,跟包子商量要她在校買著吃...心情,仍然好亂;開車送包子上課,稍微說了阿雪的事,淚,卻停不住....唉。
  
  阿雪,安息吧!放下一切,你我的人生裡,沒人 該說抱歉!我感謝妳介紹阿喜給我!人生是我選的,我自己負責!請妳放下一切安心地走;妳的二個孩子阿欣會好好照料著,如他照料妳一般..阿雪,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