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纖瘦黑店平反活動一度飞翔
原文網址:http://blog.udn.com/saleisha/4480950
列印日期:2017/10/17
中國文學是不是垃圾
2010/10/08 10:25:35
  日前,《重慶晨報》報道︰在國際漢學界有著一定知名度的德國漢學家顧彬先生,在接受德國威權媒體“德國之聲”訪問時,言辭很是激烈,以“中國當代文學是垃圾;中國作家相互看不起;中國作家膽子特別小……”等驚人之語,炮轟中國當代文學。一時,在國內成為輿論的焦點。看到一個外國學人從多個方面,不講“情面”地批評中國當代文學和中國作家,有憤憤不平者,有寬容諒解者,有隨聲附和者,當然,亦有漠然視之者,這其中我相信也會有冷靜而認真的審視者。
  
那麼,當代文學究竟是不是垃圾呢?面對熱愛漢文化與關心中國文學的德國學人的嚴厲批評,和國內缺乏自信,瞧不起自己的眾多作家和讀者,還有高呼“中國文學已死”的極端悲觀主義者,我們的答案應該是客觀的、肯定的,那就是︰中國當代文學的確充斥著大量污染環境有害身心的垃圾,但同時也絕對不乏滋養心靈,淨化靈魂的瑰寶。
  我們應該清醒地認識到,在當代文學中因為垃圾的盛行,以至於我們已快被它們淹沒了,甚至讓我們都快看不到文學生命的跡象了。透過數據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中國當代文學作品的產量是多么的龐大驚人。據統計,上世紀90年代中國作家年均生產長篇小說800部左右,進入2000年,每年的長篇小說已有了1000部以上。但這裡面真正有文學價值的,值得一看和評而論之的,又有多少呢?很多作品要么大量注水,讀之無味;要么抄襲、克隆、跟風,只管碼字換錢;要么非黃即暴,迎合低級趣味。
  所以,在當前文學中這種數量和質量比例嚴重失衡的情況下,出現大呼“中國當代文學是垃圾”的危言也就不再“聳聽”了。
  中國當代的作家,在這個講求產值,追求利潤,排列富豪榜的銅臭熏天的商業社會,能靜下心來埋頭學習和創作的能有幾人呢?整個社會處處充滿了浮躁,從官場的弄虛作假,商場的急功近利,到學術的抄襲作弊,再到父母親對孩子的拔苗助長,無不如此。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一些大大小小的“作家”自然抵擋不了“文學商品化”的誘惑,“美女作家”,“身體文學”,也就粉墨登場。文學已不是表達思想,而是展現臉蛋;文學也不再是腦力勞動,而是一件“體力活”了。他們鬧哄哄,各顯神通,在讀者精神食糧的餐桌上堆滿了“垃圾食品”。
  大師曹雪芹用盡畢生心血寫就《紅樓夢》,其間十易其稿,我們現下的作家則遠勝前賢,有位“高產”作家在2001年,一年內連續出版7部長篇小說,接著在2003年連續出版6部長篇小說。魯迅先生棄醫從文,是要救療國人麻木的心靈,我們當代的很多作家則將寫作視為脫貧致富最好的經營“品種”。有以“巧”取勝的,媚俗、懸疑、逗樂;有以“奇”取勝的,前衛、玄幻、世界屋脊;有以“臟”取勝的,今天你說醜陋,來日我談“奴性”,講罷卑鄙,再言無恥。最悲哀的就是以“抄”取勝的了,大有人在,數量可觀,萬一被抓住了,也是滿不在乎,理直氣壯。這就是當代中國文學和作家的真實表現。神聖的文學和社會所賦予的道德感、使命感、責任感在很多作家身上已然消失殆盡。
  海明威在獲得諾貝拉文學獎時說︰“寫作,在其處於巔峰狀態時,是一種孤獨的生涯。一個在眾人簇擁之中成長起來的作家,固然可以擺脫他的孤獨之感,但他的作品往往就會流於平庸。而一個在孤寂中獨立工作的作家,假如他確實超群出眾,就必須天天面對永恆,或面對缺少永恆的狀況。”這些發自肺腑的心裡話在中國當代作家中是少有知音的。在這追名逐利的塵世裡,有幾人願意忍受孤獨與磨難呢?但做不到這樣也就如風中的樹葉和麩皮隨處飄落,只有甘於寂寞,歷經磨難的作家才能結出豐碩的果實,勃發持久的文學生命。
  我們的文學之所以垃圾盛行,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們中國當代文學視野的狹隘和思想的浮淺。我們對當今世界文化思想的發展和文學作品的了解,非常局限、滯後,甚至脫節,找不到世界文學的脈搏。例如,今年獲得諾貝拉文學獎的土耳其作家奧爾罕‧帕慕克,這位上世紀80年代就成名歐洲的文學家,已多次獲得各類文學大獎,其作品翻譯成40多種語言出版,在歐洲文壇他與普魯斯特、艾柯、博爾赫斯等大師齊名,被譽為當代歐洲最具代表性的文學家之一。而我們對他的了解少得可憐,直到他獲獎了才知道有部很好的作品是《我的名字叫紅》。
  那麼,我們再回到前文提出的問題,在中國當代文學中,有沒有既具可讀性又有文學性的優秀文學作品呢?回答是肯定的。路遙的《平凡的世界》,當之無愧,影響深遠。史鐵生的《務虛筆記》,莫言的《檀香刑》,王安憶的《長恨歌》,都梁的《亮劍》,李銳的《濃土》,余華的《活著》同樣具有很高的含金量;在少數民族中也湧現出不少出類拔萃的優秀作家和文學作品,如藏族作家阿來的《塵埃落定》,回族作家張承志的《黑駿馬》,這些都給中國文學帶來盎然的生機。這足以證明,中國文學雖有很多糟粕,但同樣有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精華。道路雖然曲折,但中國當代文學還是在不斷地向前發展和進步。
  劉再複先生說得好︰“中國作家如果不是陶醉於‘成就’,而是面對‘代價’,從痛苦的代價中學到一點東西,那麼,明天一定是屬於中國作家的,可以肯定,擁有表達自由的作家會跨入更偉大的精神價值創造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