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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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日期:2017/09/22
我家的光頭男
2017/02/24 16:12:58

我家的長髮金屬男最近改變基本造型,成了一個光頭男。


從長髮變光頭有幾個選擇:第一個,直接一次全剪,把長髮捐出去做假髮;第二個,分成幾個階段,由長到短到光,做幾個不同的造型,看看自己最喜歡哪一個。金屬酷男選了後者,約定了美髮師連續的三個時段,分別剪了中長型、西裝頭、龐克頭,最後才理成大平頭。大家來看看這些結果:


最左邊是動剪之前毛茸茸還到處打結的亂髪。中間是清洗後,看起來總算有點人樣。右邊這張的中長髪,呃,我個人是覺得有剪跟沒剪一樣。


     


下面左邊的這個西裝頭我覺得好看,雖然他頭髮又厚又多留西裝頭不會持久,拍個照記錄一下還是沒問題的。中間的龐克頭好像也不錯,不過我看著美髮師整理,噴了幾乎一整瓶的髮膠,還要再用吹風機定型,覺得實在太費事了,參考一下就好。右邊這個用推剪子理成的平頭最合我意,幹乾淨淨,輕鬆俐落。


     


其實,兒子已經廿二歲了,正常情況下剪頭髮根本是完全自主的小事,不需要我這個老媽子陪的。這次不但有老媽,連老爸也在場,真的不正常......那是因為他老兄莫名其妙的生病了,而且還生了個大病,大名鼎鼎「急性淋巴性白血病」是也。


這個俗稱血癌的病光是名字聽起來就好可怕,剛知道的時候我不知哭了幾回、流了幾公升的眼淚。現在回想起來,當然知道是因為無知;不是純真童稚的那種無知,而是對疾病不了解、對狀況不明白的那種無知。加上對整件事情無力掌控而感到害怕與擔憂,唉,那段食不下嚥、想到就哭的「震驚期」真是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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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剪頭髮是去年十月份的事了。當時我寫了上一篇貼文「猜一個字」,寄寓了自己一部分的心情。白血病需要化療,在他頭髮掉光之前先處理掉,後來證明是個正確的決定。不僅避開了面對脫髪的難過,平時盥洗也輕鬆容易了許多。化療後他已經不是平頭而是真正的光頭,連鬍鬚也沒有了(我們倒是都很好奇為什麼他的眉毛不受化療影響,還是那麼濃密?)


這許多個月來,感謝親朋好友還有許多其實並不認識的各方人士的加油支持與安慰鼓勵,讓我們全家都深刻感受到人間的溫暖。我們的心頭時常因為感激而顫動不已,也時常因為感動而淚眼模糊。


光頭男自己很爭氣,不但很樂觀正向的面對疾病,也相信自己一定會痊癒,該吃的藥都按時吃,該做的運動都盡量多做。同時他也不改他神經很大條的個性,什麼都豁出去,頭腦裡只裝著他樂團的新專輯(預計三月中推出);歪打正著的身體力行了聖嚴法師所說的「把病交給醫生,把命交給菩薩。」做為一個勇敢的戰士,他深信這只是肉體的疼痛,沒什麼好怕的!我非常高興這個病並沒有影響打擊他的靈魂,他仍然是那個血液裡流著搖滾音符的金屬男,是那個連聽著輸液機的嗶嗶聲也會按嗶嗶節奏敲打鼓點的音樂痴。


幾個月的療程跑下來(這裡省略三萬字),現在他已經接受了骨髓移植,正在用全身的力氣試著與新骨髓和平共處,希望捐贈者的熱心熱血沒有白流。如果他能打贏這場仗就等於重生了!


喔,對了,為了能就近照顧兒子,我已經在西雅圖租了房子安頓下來了。暫時告別法國告別阿爾卑斯,重新回到兒子身邊,當兒子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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