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狂
原文網址:http://blog.udn.com/lee58231627/53715313
列印日期:2022/05/18
09. 第九章 【馬德里城主】
2016/04/27 15:01:13
「皮,皮諾丘先生?」佐思之瞠目結舌的喃喃。

但見皮諾丘持有球狀兵器那隻手腕輕鬆的左彎右拐了一圈,本來在手指前端的那顆金屬球流暢的在空中繞了一圈,就朝著對面兩人飛砸而去。優雅,卻又充滿暴力。

對面跌坐在一起的馮家父子還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其他,一個縱身自金屬球攻擊的方向兩旁彈射出去。而艾爾方索適才便已受傷,再加之其本身功力較低,只有在地上多打了兩個滾才躲過了這一擊。

金屬球落地的那一瞬,轟隆巨響爆炸開來,四處飛濺的碎石讓周圍的人們紛紛後退的同時,五顏六色的鬥炁也自主迸發護體。

安德烈跳至一旁,還沒及得擦去嘴角的鮮血,雙手一翻便是兩隻拳套在手,順著來自後方爆發的衝擊力向前一步踏開,飛快的來到皮諾丘身旁,緊接著便是一拳接著一拳的洶湧攻勢襲來。

在皮諾丘身後看見這一幕的左思之,心中一驚,正要喊話之時,又見皮諾丘其中一對手掌合十、掐訣,隨即就是一片耀目的光彩暈染了所有人的瞳孔,一道金色光圈將安德烈來襲的所有拳影抵擋在外,不使其接近半分。

沒有多餘喘息的時間,來自皮諾丘的長棍攻擊緊緊銜接在安德烈來襲的兇猛拳勢之後,空中霎時出現無數棍影包圍了攻勢已老還沒落地的安德烈,如若這一擊得手,恐怕會就算沒死安德烈也要去掉大半條小命。

「朋友,既然來到我馬德里城,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時,一名穿著騎士鎧甲的老者緩緩從人群中踱步而出且帶有威嚴的說道。

話音傳開的同時,處在無數棍影中的安德烈周身出現一圈閃爍的紅光,所有擊打在紅光上的棍影盡皆滑落地面,就像是被人輕輕撥開一般,沒有傷到其中的安德烈一分一毫。

此時眾人才發現,不知何時,整個街道旁已經被更多的騎士給包圍住,這群騎士個個全副武裝,行止整齊規律,有著相同的炯炯目光。此時說話之人正是馬德里城主——亞歷山大.馬德里,而他身邊還跟著方才自食店中氣憤離去的三小姐——卡絲蒂拉,當然此時她已經不再是赤著一隻玉足了。

「哈哈,既然累得馬德里城主發話,我也就此放過這兩個找事的小子,不知道城主此番趕來這麼大陣仗是打算……」皮諾丘環伺一周之後,依舊淡淡的說道。

一旁擦去嘴角鮮血的安德烈,目光憤恨的盯著場中傀儡,緊握著拳頭。剛剛城主大人傳音,要他別再出手,令他十分不滿。但是,事實上就算繼續動手,也不見得能有多少勝算,這使得他的尊嚴第一次有了被人踐踏的感覺。

看向緩步接近的城主,佐思之可以感覺到那股壓力逐漸增大,雖然有來自皮諾丘的阻隔相助,但是依舊能體會城主的實力強大。

「閣下來到我馬德里城中,是馬德里的光榮,就是不知道閣下是否願意來城主府內一敘?」走到了距離皮諾丘約還有三十呎時,城主停了下來,沒有情緒起伏的說道。

聽到城主的邀請,佐思之心中疑惑,照道理來說,他們現在應該要低調離開,繼續逃亡的路途才對,但卻聽見皮諾丘如此答道:「城主邀請,我皮諾丘也不是不解風情之人。」

皮諾丘對後方的佐思之打了個眼色,才接著道:「給城主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少主,方才便是因為有不長眼的人將我家少主打傷了,在下才會出手教訓,還望城主海涵。」

「無妨無妨,我們這就去城主府吧。」馬德里城主臉上抽抽,卻還是和顏悅色的說道。

這些看在一旁的艾爾方索眼中,那是說不完的嫉妒,怎麼就連老爹都拿這破傀儡沒有辦法?還有城主那一副拉攏的模樣與表情更是讓其感到意外,只是這一切都在他看到城主身後的三小姐後,一切自動被過濾掉了,直到他被人抬回家中,似乎都沒有從那見到三小姐後的迷戀狀態之中醒轉。

當晚,城主府。

宴廳內有著數人入座,為首之人便是馬德里城主大人,位列兩旁的自然是馬德里家的大小姐、大公子,接著則是三小姐卡絲蒂拉與她的兩個弟弟與最小的妹妹。

客席之上卻是只有一人入座,那便是左思之。皮諾丘已經回復成原來小巧玲瓏的模樣,當然還是坐在佐思之肩膀之上。

「不知皮諾丘兄弟來馬德里有何貴幹?」馬德里城主端起一杯醇酒,輕抿一口,問道。

「呵呵,也沒有甚麼目標,我只是需要好好照看我家少主,有勞城主費心了。」

「這便是我家大女兒……」

就在兩個老頭不著邊際交談的時候,佐思之發現坐在斜前方的三小姐似乎正盯著自己,還不斷的挑動眉毛,好像有甚麼話要說似的。只是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這樣的兩人似乎都沒有說話的機會。

在一番客套之後,一頓豐盛的饗宴便陸續上桌,而餐桌旁的幾人,除了臉帶笑容的城主與不用進食的皮諾丘之外,都已經開始對著食物進攻。期間,佐思之不斷的偷瞄著望向自己的三小姐,而三小姐依舊是用一種帶著冰冷的眼神回敬,至於其他幾人卻似乎都不甚在意除了食物之外的事情。

時間就在眾人的嘴邊流過,帶著豐富的美味與讓人不斷反覆琢磨的輕描淡語消逝,不知不覺便已是深夜。

「既然如此,皮諾丘兄弟便在我這兒暫時落腳,不必在意其他。」馬德里城主語帶興奮的說道。

「感謝城主好意,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至於那馮家……」

「皮諾丘兄弟就別擔心了,馮家之事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他們打擾佐小兄弟的修行的。」

「有城主如此一言,那我就放心了。」

就這樣,晚宴在一種奇怪的氣氛中結束,回到廂房,佐思之不解的詢問皮諾丘怎麼會答應了留在馬德里。

「因為我需要他能提供的資源,也因為他想要把我留在這裡替他賣命。」皮諾丘如是說道。

佐思之一臉疑惑。

「這馬德里郡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其中盤根交錯的權勢角力不少,多一個高手相助便多上一份話語權。」皮諾丘接著道。

「馬德里城主希望我能替他牽制城中的馮家,就是今天打傷你的那傢伙他的家族……」

皮諾丘的話還沒有說完,佐思之就一臉悲切的望著皮諾丘,道:「說到這兒,既然皮諾丘先生如此強悍,當初為什麼還會讓我父母……」

「今天所施展的外道器鎧,每次施展都要耗費極大的外部能量,而我身上的精元礦石僅能支撐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短期內除非你能弄到極品精元礦石,不然的話我也無法再次召喚那外道器鎧了。」皮諾丘微微一滯後又道:「況且,這也不過是接近七級巔峰的實力,當初那種情況下,至少有一個九級的高手在附近,要是我跟著你父母一道上陣了,恐怕連你都沒有逃出來的希望了。」

聽聞此言,佐思之心頭一陣抽搐,陷入了自己的愁緒之中。

「別的不提,看了你今天的戰鬥,經過我仔細的思考之後,作出了先在這馬德里郡城暫時落腳的決定。畢竟,以你現在的基礎,想要進入田園之森歷練還差了不只一點半點的,還是先在這裡把基礎夯實了再說。」突然截斷了佐思之的愁緒,皮諾丘言道。

彷彿被驚醒一般,佐思之問道:「皮諾丘先生的意思是……」

「兩年,我打算花費兩年的時間,在馬德里將你的機關術技巧打磨一番,並且傳授你戰鬥相關的知識。趁著城主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好好的使用他所提供的資源來讓你擁有面對未來的能力。」

話畢,就見到桌上那尊精巧的扶桑人偶,伴隨著窗外映射而入的月光,手上的竹扇向前一揮,一時之間迸發出來的氣勢,讓人恍惚間好似見到了指揮大軍揚塵沙場的將軍一般。

「好了,別發愣了,還記得前幾天教你的引炁之術吧,趁著今夜月圓陰氣旺盛,先好好修練一番,明日開始我會正式指導你進入機關術的世界。」

於是只見皮諾丘不再言語,在燭台邊上,淡淡的月光與一旁的火光交相映射著那一身華美和服上的金線,反射出奪目的光芒,宛如一尊精緻卻沒有生命的木偶傀儡一般端坐。而在聽完皮諾丘所說之後的佐思之,眼角的堅毅道出了心頭激盪的雄心壯志,也讓本來痛失至親的愁緒竟不知覺中就沖淡了不少。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成長。

抬頭看著窗外高懸的銀色圓盤,在漆黑如墨的夜色襯托下,依舊暈染出淡淡的色彩。隨著一陣冰涼的微風輕撫過佐思之的頸側,佐思之也盤坐在窗前,按照一定的規律呼吸吐納著,在淺淺深深、深深淺淺呼吸中,將四周隨著月下微風帶來的陰屬性精元粒子導引入體,一遍遍的洗涮著腦海中的神念海洋,精進著自身的實力。

於是,城主府裡的生活,就在這樣奇妙的契機下展開了不平凡的畫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