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ene's Cyber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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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日期:2021/04/15
〔教學記事〕我和我的小鬼們
2010/04/25 20:36:12

    資訊爆炸的時代,網際網路的便利性,形成了淺根文化。學生們沉溺於虛擬的世界中,新世代的語彙與速食文化,身為教育現場第一線的老師們,該如何帶領這群「摩登」學生選擇資訊?建立正確的價值觀?

    然而時代大環境的改變:新住民的教育問題、人權議題與性別議題的激盪,處處顯示老師的處境日益困難…

    影片中在法國中學的課堂上,針鋒相對的對話,是代溝?還是議題討論?是情緒發洩還是意識型態辯證?

我和我的小鬼們 The Class 上映日期:2009-02-20

類  型:劇情 片  長:2時08分

導  演:羅宏.康特(Laurent Cantet)

演  員:佛杭蘇瓦.貝加度、艾梅妲(Esméralda)、亞瑟(Arthur)、伯克(Burak)、海莉薇(Henriette)、庫芭(Khoumba)、衛(Wey)、蘇勒曼(Souleymane)

發行公司:前景娛樂

官方網站: http://www.theclass.com.tw http://www.entrelesmurs-lefilm.fr/site/

   

    就我在臺灣私立女子高中的教學生涯中,我遇到的課堂狀況及與學生相處的經驗,還不及片中的「悲慘」。但在現代多元化的社會中,如外籍之子、單親家庭、獨生子女增多、、等新興關係,使得親師輔導充滿諸多挑戰。

依稀記得我的第一輪導師班。尚是新人的我,嘗試與學生建立亦師亦友的關係,但是「上下階級」的界線總是模糊的。學生中一些「國中部直升老鳥」,比我更清楚暨有的校園文化。於是有些學生擺明「有問題我可以罩妳的大姊態度」,有些則是在我面前盡力展現「國中三年所受的良好訓練」為新的班級賣命。但是不外乎還是有些「判亂份子」,凡事採取不合作態度:對學校、班級規定總是充滿意見,時來對老師、同學嗆聲幾句。但是還好多半只是虛張聲勢,惡人無膽,只要打電話向家長告狀,通常第二天便馴服了許多…(沒經驗的菜鳥老師,只有找靠山了)。至於外考進來的學生,多半自行管理或在班級中觀望如何求生存。這首三年的我習得的震撼教育,包括學生因某種不名譽事件而主動休學、超過1/2學分被當而被輔導轉學、偽造父母簽名來電、私下花光縣市私校學雜費補助、為糾正種種不當行為言語而形成師生衝突、班級內霸凌事件、學生送禮討好老師、家長僅為了教室座位例行安排而親身到校協商、家長對於任課老師過於年輕沒有育兒經驗而不信任等等。而我甚至練就了一口「輔導學生的口條」,連老公都認為我已「辯才無礙」,一開口教訓人可以1小時未停還不結巴。

第二輪導師班,累積了一些「江湖經驗」。對學生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學生「近廟欺神」,被學生爬上肩頭。往往事情未發生前就先「恐嚇壓制」,多半的學生也被唬得一楞一楞地,事後發現事情並沒有「老前輩」說的嚴重時,居然說「我們還是不應該太相信外人說的話…」。第二輪導師班,我是學生眼中的外人。話雖如此,還是有些學生和我成了「忘年之交」,雖然我們只相差不到20歲。我總覺得這一輪時間過得比以前快,日子好過了許多,「半夜會被學生氣醒的惡夢」也少了許多~有經驗的老師總是說—這就是蛻變成「老鳥」的歷程,新的學生可能沒有比較乖,是我變成熟了。

    但是在第二輪導師班中,我遇到了和片中一樣因「語言認知不同」所造成的窘境與衝突。學生間總是喜歡使用當下流行的「綜藝、卡通語詞」,如「很賤ㄟ妳!」「你腦袋有洞喔!」,或嘻笑怒罵時總是不離「三字經」等國罵。記得高三那一年有兩位學生因校外男生的電話恐嚇、課後校門外圍堵而彼此槓上:匿名信、私人日記被影印公開--不堪的字眼赤裸裸地呈現小女生間的微妙心結。有心人士更是極盡挑撥之能事,在班上興風作浪惟恐天下不亂。我因受不了該生各種不當的言行而與其談判,一個「賤」字搞得我在家長和教官間忙得不可開交。原來次文化語言只限於「同伴間的嘻笑怒罵」,或學生用來挑戰權威的用語。但是老師是萬萬說不得。畢竟「學生有犯錯的權利」,老師沒有。

第三輪,有幸受上級賞識調任「學業品行皆較佳」的班級導師。從此日子少點抱怨、少點衝突,多點陽光與笑容。也許是今年行政工作的超載,讓我跟學生間的關係自然疏離了不少。老公甚至也感覺到我好像跟此屆學生少了那麼點親密關係。但奇妙地是,我漸漸習得了也習慣了人際關係間那種不需特別討好,卻仍舊協調的平衡生態。原來「年資的累進=關係的疏離」,但是卻多了尊重。

影片中法國教育的現況,值得我們學習也值得我們警惕。為師的我,在影片中看見自我,也讓我重新審視自我的教學生涯,思考著「人師與經師」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