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年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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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日期:2020/10/26
東台灣南方小漁港背後的深海
2013/07/25 11:25:46

台灣有許多這樣的小漁港, 但, 東台灣南方附近沒有聚落的小漁港, 在開車急行海岸公路所見多是這般安靜, 除了浪潮進出, 常見空無一物…這樣, 港內外的景色就讓人困惑(像藝術哲學所論述的)。東台灣的海港外, 和西台灣非常不同, 一出港就是數千公尺幽深的大海。


梅爾維爾在《白鯨記》寫「人類在危險又多災難的海上浮沉,起伏著,起伏著…好像浪潮本身是一種良知, 而世俗的靈魂為其長期孕育的罪惡懊悔…當巨浪席捲而來的時候, 看起來像銀絲般的渦漩, 這些暫時引起的憂懼很模糊卻很恐怖...」。摩斯特在《超級油輪》寫「風暴從炙熱的南邊的太陽那兒衝過來…」而康拉德明確描述海洋具有邪惡和無法預測的本質,「它的邪惡由於虛偽的表面給人平靜的錯覺, 但是死亡的寂靜實際上隱埋在巨浪的後面, 海面下無峰的大浪翻滾著…」。我想這種感覺因為習慣在陸地行走和生活的人類, 一旦遠眺茫茫大海, 或者來到海上看到最後的一抹陸地陰影在水平線上消失. 就沒有不會在肉體和精神都感到憂懼。


溺斃的靈魂化身為海鳥的神話傳說. 中西均有;那麼多的海鳥,就正好顯示這地獄有多麼廣大. 所沉溺的靈魂有多麼廣眾。地球上沒有比深海更孤獨、更狂野的地方, 但是這種看不到成群海鷗起伏翱翔, 人船進出的的東台灣南方小漁港, 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海港;這因為我明白那裡看似被征服的謙卑民族, 擁有生死如常的生活智慧和沉默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