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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日期:2019/10/18
【網路徵文】在植物園遇見你
2019/08/29 17:17:31






主辦/聯合報繽紛版


協辦/林業試驗所


你知道台灣有110種受威脅植物的棲息地,完全坐落於保護留區與國有林之外嗎?林試所於今年年初開始推動「國家植物園方舟計畫」,繽紛亦趁此機會邀請你書寫與植物園之間的記憶。你曾在那邂逅了什麼動植物?或是,你在那第一次牽起了誰的手?


請在「繽紛超連結」部落格「在植物園遇見你」徵稿文案下留言,每篇450字內,每人不限投稿篇數。


貼稿格式建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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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董景生、黃宗潔將選出精采留言,刊登於繽紛版,優勝作者除致贈稿酬外,還可獲得方舟計畫筆袋與吸鐵石兩枚(花樣隨機),前三名者更可獲得《佛里神父》與《早田文藏》各一本(林業試驗所出版)。


即日起開放貼文,1018日截稿,11月公布優勝者名單。


投稿作品切勿抄襲,優勝名單揭曉前不得於其他媒體(含繽紛部落格以外之網路平台)發表。繽紛部落格保有刪除回應文章之權利。若貼稿時間逾規定截稿時間,由評審團認定是否保留其參賽資格。投稿者務必經常留意信箱,優勝通知將以e-mail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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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柏亨/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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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佐渡守/寄往天國的一葉情書


「沙地上的是木麻黃;水池邊的是夾竹桃。」和二姊一起散步,我跟在她後頭蹦跳學舌。


「媽媽包粽子用竹葉;有一種蟲會用這種樹葉包粽子,這叫楊柳喔!」順著二姊指尖,我也抬頭讚嘆:「是楊柳喔!」


小時,二姊是我身邊最博學的人,我透過她認識植物,幫媽媽跑腿時也是我們玩「植物點點名」的時間。


長大後,我們對藝文有相同興趣,去歷史博物館也會遊逛台北植物園。這時我會暗暗與她較勁,拚命搜索枯腸裡的雜學。例如,「這水裡竟然有紅菱,還有荸薺呢!」


如果剛好命中一樁,就足以讓我樂半天,好似證明我終於追上她的車尾燈。尤其是二姊朗朗皆花草詩詞歌賦,而我輸得一塌糊塗之時。


可是近兩年,當我再與二姊一同出遊,已需要攙扶她消瘦的手了。


她時常眼神放空,偶爾會訥訥轉頭向我求助,而路邊風動的葉梢,彷彿也搖曳著身子試圖召喚她的記憶。可惜病中的她清晰記得的,只剩跟在她屁股後面的,我的童年。


幾個月前,我在雨中重回植物園,身邊有截然不同的、專家級導覽人。聞得驚豔處,我總不自覺對著右肩細語喃喃。


「這是優曇華樹呢……」而在天國的妳,可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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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保溫冰/植物園的國民外交


這一天,我跟來訪台灣的德國友人佛羅倫走到了博愛路,一片蓊鬱映入眼簾,他望向大門,被Taipei Botanical Garden幾個大字吸引,直說想逛逛。混跡台北多年卻未曾一遊植物園的我,這回可不好掃國際友人的興。


一走入園內,綠意鋪天蓋地而來,陽光篩落樹林,片片奇幻光影。沿著步道走,經過一座壯觀的荷花池,荷葉像綠色喇叭張頭探腦。知悉佛羅倫對美食難以抗拒,於是我對他解說荷葉常是中式佳肴的亮點,比方糯米飯、糯米粽,甚至古早時期,還有人用荷葉來外帶刨冰呢!


「如果我們在這座『森林』迷路了,也不會餓死。」我打趣說。


「你不怕遇到Mandrake嗎?」


「Mandrake?」


他講的是電影《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裡的曼德拉草,一旦連根拔起,怪草便一陣狂叫。


「哈哈,那算什麼!」


我表示早年港片還有更嚇人的植物,也就是《倩女幽魂》的千年樹妖姥姥,一旦她張開血盆大口……


聽我描繪得活靈活現,佛羅倫表示他更想看看了,「植物向來比人友善,偶爾耍狠一定很可愛。」


繞了一圈,渾身神清氣爽,不由得讚嘆,台北的肺就在這裡!綠意無國界,植物園不但觸發你我奇想,更是增進國民外交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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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黃致凱/你不用看懂一棵樹


多年前,終於申請成功去了趟福山植物園。但當時的我對植物興趣不大,最大誘因是那邊可以近距離看見野生動物。果然,在低度開發的山林裡,我看到藍腹鷴在散步,食蟹獴在捕魚,台灣獼猴在樹梢擺盪……福山植物園好像開了一場寧靜的動物派對,沒有過度的喧囂,大夥們自在地展現生命的美好狀態。正當我心滿意足要打道回府,行經生態池時,看到水岸那一排被陽光灑得金黃透綠的落羽松,當場驚呆──我被美景給突襲了!挺拔的樹幹在水面上的倒影一字排開,這時候一陣風吹來,葉子間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是落雨松在耳語,隨風輕晃的枝葉,彷彿一位舞者的四肢婆娑起舞。就這樣,我在樹下看了整整二十分鐘,像是看了一場舞蹈表演。


多年後,我看到一篇訪談報導,許多觀眾不懂雲門舞集到底要表達什麼?編舞家鄭宗龍是這樣解釋的:「我們不會想去看懂樹、看懂雲,但我們看樹看雲的時候,覺得很舒服,用這種『感受』去欣賞現代舞就對了……」


我看樹的律動像在看舞;而編舞家希望我們看舞像在看樹……或許,欣賞植物和看舞蹈一樣,不用看懂,感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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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王小中/夏日明星隊


初夏時,決定參加台北植物園周末的免費導覽,選定了早上九點半的場次,猜想那時整個台北都還在沉睡吧,殊不知集合時老少人潮竟塞滿了植物園圓環。


志工老師先帶領我們認識盛放的薑科植物。最常見的薑科植物就是月桃和野薑花了,老師說明它們的實用用途,以及清香美味的野薑花粥食譜,然後介紹月桃的生存之道。


一串白珍珠般的月桃,每一朵都是獨立個體,豔麗的橘紅部分卻並非花瓣,而是多餘的雄蕊「瓣化」而來,以誘人色澤吸引昆蟲,類似停機坪的結構方便蟲兒歇腿採蜜。此外,為了避免近親亂倫(咳,專業術語叫自花授粉),月桃雌蕊和雄蕊甚至會在一天之中彼此移動錯開,以免自家花粉沾到雌蕊,讓人對植物的生存哲學肅然起敬!


在薑科植物區,不但有十數種月桃,還有稀少的「閉鞘薑科」,有的花瓣據說甜美好吃,有的背面摸起來像小貓茸毛,讓大家紛紛伸出鹹豬手……及至此,我明白了植物園周末活動爆滿的原因:除了扎實的背景知識,這樣一座擁有一百二十年歷史的老園,更是隨地都是「梗」,聽也聽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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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連俞涵/植物園鄰居


從山上搬進市區裡生活,第一個落腳處,就在植物園邊的老公寓。會選這個地方,是因為窗邊看出去的風景,跟在山上很像。


每天早上會聽見來植物園裡做操跟聊天的阿伯,用爽朗的聲音互相問候,或是校外教學的小朋友,等著聽老師解說植物園裡的植物。一到晚上十點,植物園關閉,整條街瞬間安靜下來,鬧中取靜的老公寓,非常適合剛進到都市裡的我。


偶爾走進植物園裡,一季一季的花開花落,就這樣陪伴我度過了五個春夏秋冬。我最喜歡夏天,荷花開滿池子,有人寫生,有人攝影,有人靜靜坐在池邊長凳上,等待夕陽。


住在這,穿過植物園就到歷史博物館,又或穿過植物園就到南機場夜市,挨得如此近,每次走去卻都是穿過它,通往另一個地方。


植物園是我在這城市裡的綠色心臟,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世界比較複雜的一面時,只要走進去,就像重新把血液,連著氧氣跟活力流轉出來一樣,一切的徬徨迷失,都在植物園裡晃過一圈又一圈後,輕巧地幻化成煙。


住在這裡,不認識任何街坊鄰居,只認得植物園裡的植物。我一直很怕在都市裡生活,但我想有植物園作伴,我通往任何地方,都不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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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李蘋芬/異樣


讓一片綠意安棲在都市間,到底成為台北生活的某種必須。


記憶最深的拜訪都是夏天,有次趕在花季尾聲,殘荷徒留兩、三片花瓣,多是枯枝捲葉,只有少數幾朵亭立於池面。不知是天生晚熟而誤了花期,還是花群中特別孤傲、害怕鬧騰的,在池中靜得惹人眼目。來往遊人的手,戀戀地持著手機、單眼,一邊踱步。荷花池緊鄰歷史博物館,取巧幾個角度,恍惚就實現今人穿越古典的幻想。


也在夏天,東京上野公園的不忍池植滿荷花,沒遇見最佳時節,只有油綠色的葉密密占有視野。遠望而去,背景襯著上野的高樓華廈,玻璃帷幕,充滿鋼鐵與自然的衝突感,卻讓人念起植物園荷塘的樸素與親和。


我們好像很早就被告知,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但最終回頭溫習,多半只有幾樣,因為聯繫了某段記憶,生出異樣感知。離開植物園,雷雨落下,我原本還為今年未碰見淋漓的午後雨而若有所失,就像我不及聽見雨如何點滴敲響枯荷。雨、葉子和磚道的氣味遙遙勾勒多年前,那時科教館舊館還在,南門町三二三仍荒廢,館外展示一條巨蟒,我們上前觸摸這活物,鱗皮底下那彷彿舞動的血脈,仍與荷塘顏色共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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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沈鴻元/即興植物園


我愛植物園!但當年聯考沒考好,扼殺了前往台北植物園的次數。


於是我用聽音樂來彌補遺憾,特別是聽一位叫作Blossom Dearie的爵士歌手的歌。我總愛把她的名字翻譯為「花團錦簇小親親」,因為她的歌聲聽不出年紀,意思是不管她幾歲,歌聲都像小公主般純嫩。有一回在紐約我特別去聽她的現場,七十多歲的奶奶了,聲音還是像小公主。那一次,我眼睛耳朵裡都感覺到了花朵從含苞到綻放的過程,以前只能在縮時攝影的影片裡見到的場景,腦子裡出現了實況轉播。


不過,比起花花草草,我又更喜歡樹,特別是高聳入雲的大樹。能看樹的地方不只有植物園,山裡頭有更威猛的,爵士樂裡也有。我特別喜歡聽鋼琴手Cedar Walton的演奏,繁複堆疊出的即興句子,就好像柏樹濃密卻一眼就能辨認的枝葉,然後還有極富品味的香氣,更別提他的名字就是Cedar了……好吧被你發現了,我在玩姓名的哏(編按,Cedar即雪松)。既然是「松柏長青」,那再推薦一位厲害的藍調鋼琴家「松頂‧伯金斯」(Pinetop Perkins),去植物園玩的時候,別忘了手機裡灌幾曲他們的作品,很有意思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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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示範作】侯延卿/草木一家親


小時候,生物老師帶全班同學到植物園素描草葉花木,那堂課是我的噩夢。一方面是我缺乏繪圖細胞;另方面是所有的草木在我眼中都一個樣。我不只對植物的辨識能力奇差,對人臉也是。即便是自己的老公,他戴上安全帽,我就認不出來了。


不過,草木不分的應該不只我一人,不然怎麼會有人把草命名為樹,把樹命名為草?例如有「鎮宅之樹」稱號的金錢樹就不是樹,而是草。台灣第一種被正式命名登上國際期刊的原生植物「蓪草」,並不是草,而是樹。還有,竹子是草還是樹?嘿嘿嘿,即使電影《臥虎藏龍》的經典畫面那片壯觀的竹林,其實也算草叢——因為竹子是草本植物,長得再高,都只是一種巨大的草,不是樹。台北植物園裡的荖濃巨竹,直徑可達三十公分,依然是草。


威廉‧胡克(William Jackson Hooker,1785-1865,英國皇家植物園的首任園長),就是那位幫蓪草以拉丁文命名的植物學家,當年他研究的蓪草是託人在淡水採集的。我在淡水瞎晃了一圈,沒有找到(就算遇到,恐怕也認不出來)。一時興起,又去台北植物園,尋蓪草未果,逛到天黑,所有的樹都對我張牙舞爪,可能是嫌我以前把它們畫得太醜……嗚,真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