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子洪玉芬的部落格
原文網址:http://blog.udn.com/SophingHung/27522193
列印日期:2017/10/23
美麗的邂逅~肯亞Safari~
2015/08/09 14:53:21

 


 



美麗的邂逅~肯亞Safari~



    有好陣子沒來這園地了,不管怎麼忙我都不會忘記我的文字大事。但是,把這兒當倉庫只有堆積沒有整理,如果您來訪真是太抱歉。



旅遊攝影達人陳維滄先生對我的書寫感想是「多旅遊見聞,妳所寫的多是人。」並且好意建議我利用商旅機會,就近欣賞世界各地的風光。甚至舉例,「譬如〈柬埔寨的阿山〉一文,讓我不禁感嘆一聲,名列世界遺產的大、小吳哥,距離金邊只要40分鐘航程,為何妳不撥個12天,好好去吳哥感受一下視覺之美?」          沒錯, 我的行旅為文都是寫人,因為每趟任務時間緊湊,停留點可能只有機場、飯店、工廠、餐廳,接觸最多的是人,是在地人;談論最多的是在地事。為工作而生活,因生活而工作,「旅行即是生活」,促成了書寫的動機。他或許不知道,文字的書寫,很多時候甚至變成我的信仰與能量。



    他言之諄諄,我攝耳尊聽。天涯海角千山萬水,行之不盡。一場大自然美麗的饗宴,就在這次非洲之行,意外地邂逅了。



    自動選取





一個晴好的五月天早上,陽光燦爛,正像要趕赴一場美麗宴會的心情,令人雀躍。登上了豪邁的吉普車,敞篷的車頂,粗礦的高丹尼帆布椅套,更是助興了想像,一份對野外探險的神秘與嚮往。果然,湖泊、陽光、鳥鳴、蟲叫、草原、動物全是化為聲音跳躍的音符,靈活生動的影像,流淌在閒適的周日。



   一行人劃破了Navaisha湖區森林的靜謐,雨季的天空時歇露晴,濃密的綠茵,隨意伸展,昂天長嘯的枯枝,穿插在林間,一切一切,大自然神秘的傳說,任人閱讀。一踏入林子,眾鳥啁啾如天籟之音,清脆無以倫比,喚醒了旅人寂寞的星球,凡塵滄桑的心,剎那間如青春騷動的靈魂,熱烈地自我對話起來。非洲世界的探索,神秘薄紗一層層地推開,看得了的光華,不就飽含風霜的靈魂與炙熱的赤子之心,日積月累相互撞擊而來?



    不遠處,一泓水面,湖光粼粼,泛起陣陣幻影。鳥類千百,或棲息或飛翔,悠然自在。猛然意識到我等是不請自來的闖入者,嘈雜的凡音俗語,叨擾了大自然的一片寧靜。念頭一轉,又自作多情地陶醉起來:這般天地,如此明亮乾淨,乍見,似有一道光「刷」一下子就照進我心裡底層去。這片天地,它千古的等待,難道就是為了我的到來?如不是,為何在我決定行程的最後一刻加上肯亞這段?再不然我的悸動為何如此怦然響亮?



  遊湖,小船答答的馬達聲,行過平靜水波濺起白花。突然,一隻大鳥自水上縱身躍起,伸長黃脖子,以優美的弧度展翅,驕傲地昂長而去。適時,船中有人大喊:「鵜鶘」。隨著被拋在船後的一條翻滾白浪,每人意猶未盡地伸頸仰望天空漸遠的黑影,幾近癡望難捨的情懷,望著牠消失在空中。這時,一種名”fishwal”(魚鷹),七隻並排立在水中凸起的乾樹枝上,對於我們的嘻鬧不以為意,反而冷眼旁觀。我詫異牠們沒去執行為漁人捕魚的任務,倒像鄉下群聚柑仔店門口擺起龍門陣似的,如果我能解鳥語,肯定牠們對我們這群擅入者的大驚小怪訕笑不已。



     一會兒,船夫加速趕到另一湖區,用著標準的中文丟出簡短一句:「河馬」大家驚訝得面面相覷,隨即釋然而笑,全世界的旅遊名勝區被大陸客團團圍住,當地人能夠順應潮流講幾句中文也不足奇。船夫用英文解說起河馬的作息,屬晝伏夜出,即白天沉在水底睡覺,晚上再浮出覓食。說著說著船夫故意頑皮地把馬達聲加響,邊捉狹地、大聲喊叫:「wake up!」河馬配合演出,群體浮出水面,張開大口,不知是嫌人擾清夢抗議聲連連,或是睏倦已極哈欠不斷。總之,斯情斯景,煞是有趣。



  非洲陸塊,共54餘國,自少年闖蕩來去二十餘載,多在沙哈拉邊陲的光禿禿荒漠之地。今日見非洲大裂谷,狹長自以色列以降,終止莫三鼻克,共9600公里。站在高地往裂谷下望,綠油油一片,有平坦草原、起伏山丘,彎曲溪流,尤其是奔放的動物群…..。我開始腸思枯竭地搜尋可以描述的文字,大自然的神秘,造物者的奧妙,在這些景物面前,文字顯得微渺了。



    一夥玩伴,都是征戰非洲市場多年的老友,玩興起,童心未冺,說說笑笑,到了主要的目的地─Nakuru 國家公園,午餐已是近三點了。為了下半場觀看更多的動物,午餐必須速戰速決,這可就難為了大家。野生公園附近的度假村,半露天的餐廳,放眼望去的草原與隨地放牧的動物,帶有彩色羽翼的鳥群來到餐桌跟前,嬉戲歌唱,無視你的存在,這情景誘人忙起身找櫃台要名片,為了下次行。



  再重登吉普車,有了Navaisha湖生態的經驗,拜訪動物世界雀躍之心再度升起,此時此刻沒有什麼比這個更令人興奮的了。追逐動物的樂趣,不在征服,而是學習,學習對另一種世界的尊重或探索。



    因為,暗夜抵達奈洛比,爆炸後的機場待建,依然有點蕭條,鬧市街心冷清異於往常,似乎安全在非洲處處亮起紅燈。夜到天明無安眠,莫名升起淡淡的憂傷。這份無來由的陰鬱,幸虧白日一路探險來,澄澈的天空,潔白的雲朵,心底似有若無的陰霾隨即層層撥開。剎那間,一切歸零,歸回天地和小我,面對動物世界,一切所見,在眼中牠們顯得巨大無比,心中的自我顯得更渺小。



   草原,最大族群的動物當屬羚羊。一群群,或低頭喫草,或搖肢抖動,全長得相似,除非細看不易辨認雌雄來,經人指點,原來公羊頭頂兩側多長一對小角。一大群羚羊中,只能有一隻是公的,陪伴一大群母羊,以為牠該是威風凜凜,傲視群雌。細看,卻不是想像的那麼一回事,神態略顯落寞孤寂。原來,羚羊的世界,這一隻有後宮佳麗三千的公羊,牠必須經過多少次與其他公羊來個頭破血流的爭鬥,勝出者才能享有唯一的榮耀。相對地,輸的一方被驅逐出境與其他公羊成一群,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神態,看上去個個更是落寞有加。已來此遊歷三次的朋友津津樂道著,他把這隻獨一的公羊比擬人類的男性,該要有如君王般的氣概,並意味深長地旁問同行的其他男子「羨慕嗎?」我卻想,或許戰勝的公羊,就像人類一樣,牠的雄姿威風凜凜樣,盡在面對同性競爭時,才能義無反顧地、淋漓盡致的發揮。等到牠真正成為一主之霸時,這時舞台的鑼鼓聲已歇,將軍無戰場,銳勢頓失,若似「人性」的世界。



    比人性更具有畫面的是,一群山豬無拘無束地在草原漫步,一眼即可洞悉為首肥胖者是母豬,帶領一群小山豬覓食、活動,狀極為可愛討喜。一聽到噗噗車聲漸近,靈敏地反射性動作,頭朝外尾朝內,瞬間,如被強力膠吸住地上般,一動都不動,這情景,眾人看了皆哈哈不已。



    來到湖邊,突然,一群飛舞的物體,遮蓋了大半天空,如繽紛落葉,不往下反往上,紅白色彩,精靈活潑,看得人目瞪口呆,是一幅絕美的圖畫。當朋友Susan 幽幽地讚嘆道,「造物者真是偉大,紅鶴滿天飛舞的壯觀,到底它們是如何管理的?」我才如夢初醒,卻不是面對氣勢磅礡的畫面至今不散。



  東非,得天獨厚的孕育出廣大的動物世界,令人永遠無窮盡的探索。在離開的當日,飯店裡好喝的咖啡長廊,客戶朋友趕來相見,談起Masai Mara,一個更大的野生動物園。他的話語,讓我升起一陣熱情澎湃,與自己約定在夏季未完之際,再次朝聖,不然想想或說說高興,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