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萊茵堂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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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日期:2021/03/05
萊茵河的白鯨記(下)
2012/06/05 03:03:33

白鯨莫比一夕成名,杜易斯堡動物園園長突發奇想:如能將之捕獲養於園中,不但動物園遊客可望暴增,自己也必留名青史。於是,他組了一個捕鯨隊,乘船沿著萊茵河,追捕白鯨莫比。


 捕鯨行動從灑網開始,由兩船各執一端,企圖攔而捕之。可白鯨莫比泳技超強,左衝右突上浮下潛,捕鯨手網網落空。每次空網一拉上來,兩岸圍觀群眾大樂,高喊:莫比!莫比!為白鯨加油。灑網失敗,捕鯨行動升級。動物園園長找來強力麻醉槍,朝白鯨莫比連連射擊。莫比中槍之後,沈入水底,失去了蹤影。園長找來河警,連夜搜尋,一無所獲。


第二天,大批民眾聚集動物園門口,抗議殺鯨行為。好死不死,動物園園長姓Gewalt,德文是暴力之意。大家高舉白鯨莫比的圖像,譴責暴力博士。畫片報更火上加油,主張以殺鯨罪名,逮捕暴力博士。


萬萬沒想到,過了幾天,白鯨莫比在荷蘭境內的萊茵河重現江湖,安然無羔。這下子,輪到荷蘭舉國歡騰,大家將白鯨改名為:威利。每天都有人趕到萊茵河邊,為白鯨威利打氣加油,希望它順利回歸大海。


 終於,白鯨威利順著河水,游到了萊茵河口,這天,大批粉絲趕來,準備目送威利出海。任誰想不到,奇事發生了。白鯨威利在海河交界處游了一圈,浮出水面,依依啊啊吟唱一會,竟然反身重新逆流而上,朝內陸進發。


 沒有人知道原因,動物專家也無法解釋,為什麽白鯨威利會放棄眼前清潔寒冷又多魚的廣闊海洋,而又回到骯髒太暖又沒魚的萊茵河,難道它有什麽任務尚未完成?


 帶著這個大謎團,白鯨威利逆水而游,兩岸觀眾不再歡呼,大家都如道威利越往內陸游,越是凶多吉少。然而,威利十分神勇,義無反顧,奮力向前,只數日,又到達了杜易斯堡。


暴力博士及其捕鯨隊再度出現,這次,他宣稱莫比在萊茵河中無魚可吃,存活機會很低,捕它是為了救它。莫比粉絲不為所動,每天除了聚集抗議之外,大家買了生魚,到河邊丟給莫比充飢。 畫片報更不惜工本,雇了一艘齊柏林飛艇,全程跟蹤莫比,並往河裹丟橘子,阻撓暴力博士的捕鯨行動。暴力博士提出抗議,畫片報就宣稱:莫比需要補充維他命C。


就這樣,莫比安然逆流而上,經過杜塞多夫、科隆,於6月13日抵達當時的西德首都波昂。波昂的國會大廈就在萊茵河邊,正在開一個大型的國際會議。


彷彿神話一般,莫比游到國會大廈外,不再前進,開始在河裹繞圈子,不時浮出水面,或吱吱咯咯,或依依啊啊,叫聲非常哀怨,好像發出某種控訴,又像進行一項儀式。


 國會大廈內,一些年輕的工作人員首先發現此一奇特現象,大家高喊莫比莫比,衝到河邊丟三明治,要給莫比吃。騷動之大,會議為之中斷,國會議員及NATO高官,有的跑到河邊,有的竚立窗前,大家看著污穢河中的白鯨,表情都很凝重。兩岸圍觀的群眾有幾千人之多,沒有人笑得出來。


 莫比並沒有去吃河裹的三明治,它在一番表演之後,立即掉頭上路。這次一直順流而下,不再遲疑不再留連,五天之後,到達萊茵河出海口,頭也不回,直入大海而去,留下岸邊百思不解的人們。


 1966年神秘的萊茵河白鯨事件,在德國引起廣泛的討論,許多人相信白鯨莫比是上天派來警告世人的使者,環境保護意識於焉萌發。又過三十年,萊茵河終於恢復了生機,河裹有魚有蝦,河岸有蚌有蛙,河邊綠鳧戲水,河中小艇競划。這一切,都始於白鯨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