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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24 14:09:5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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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就是這麼一回事──在不知不覺當中,那些以為會是一成不變的「永遠」、「真理」,就在眼前顛覆你的相信,恥笑你的天真,於是當你恍然大悟之後跟著搖搖頭笑一笑──這就是成長。 ● ● 就在以為自己的生命將在踏進婚姻之後有番新氣象,無法預知的是:成長竟是這般殘忍,顛覆了自己的天真與相信,動搖了我對人間有情的根本信仰,於是心中城堡以某種模式進行改造......它少了一些東西,卻也增加了些新元素來維持它的穩固。 幸福就像飄在空氣中的麵包香味,帶來滿心的喜悅卻無法使人有飽足感。陽光下,我看似悠閒的推著嬰兒車,車裡的小小豪哥喜歡離開家門接觸這花花世界,我也喜歡。 婚後,門外對我而言也是另一種世界,我的生命跟小豪哥一樣渴望有個新開始;婚前的生活是離我遙遠的一個國度,而我得割捨那些不堪或珍藏的一切回憶,在門內學習如何建造心目中的幸福堡壘。 驀然,我停下腳步看著紙箱上的那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珠寶盒,這個名字讓我心臟狂跳:「是她嗎?我認識的那個人?」 顧不得冒昧,我停下嬰兒車站在門外探頭向門內問了一聲:「請問...門口那幾箱貨物是你們的嗎?」 一個身材結實的黑壯男子狐疑的走向我,「有甚麼事嗎?」他問我。按耐住心臟狂跳帶來的頭暈,我振作自己讓聲音大一些,我問:「請問這箱子上的收件者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不是!這是我們公司要寄給客戶的桌曆,是對方公司收件小姐的名字。」 「錢郁蓮...她是不是皮膚白白的,大概20出頭的一位小姐?請問你認識她嗎?」這位男子居然都沒有懷疑我詢問的動機,想也不想的跟我說:「我不認識,但是妳可以自己去問呀,這是間保險公司,誰都可以打電話去的。」 我如獲至寶的收著這個訊息,跟這位陌生男子借了筆抄下紙箱上的地址,回到家後迫不及待的翻著電話簿,查著這家保險公司的電話,然後抖著手...我撥出了號碼。 拿著話筒的手依然無法停止顫抖,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抓緊話筒希望能穩住自己,汗...從手掌與話筒之間滲出順著手腕流下,血液彷彿從指尖抽離一般,我覺得好冷,心急著鈴聲響了那麼久怎還沒有人接? 「喂∼∼**保險公司。妳好,很高興為妳服務。」 我小心翼翼聽著這個陌生聲音的問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來甜美:「妳好,麻煩妳幫我找錢郁蓮小姐聽電話。」很公式化的帶著職場上給予客戶的客氣口吻,她回答說她就是錢郁蓮。 心臟大力的撞擊著我的胸膛!我告訴自己在問出答案前一定要挺住。 「請問...妳是21歲的錢郁蓮?」「我是。」「請問...妳是住在右昌,曾在台中工作的錢郁蓮?」「我是。」「請問...妳是前兩年夏天曾擔任伴娘的錢郁蓮?」 她再也不肯回答「我是」這個答案了,客氣卻又懷著一絲警覺的回問著我是誰。 聽著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回答出我的所有問題,我知道自己沒找錯人,於是我放任淚水喜極而泣無聲的流下。 「小蓮...我是小美,妳的朋友。」 回答中,我把心裡的激動藏的很好。我連透露出自己情緒的那個「啊!」都不敢使用;本來我想說的是:「我是小美,妳的好朋友...小美啊!」然而我沒有! 我沒有使用那個可以讓人輕易就察覺我喜怒哀樂的驚嘆號! 沒有敘舊,甚至沒有說出我打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我只問她:一切都好嗎?有人照顧妳嗎? 「妳為甚麼要在我離職之後,在公司放風聲說我私生活糜爛?我們情同姐妹睡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妳的工作職位也是我讓給妳的,我們朝夕不離,所以我到底有著怎樣糜爛的私生活呢?妳告訴我好嗎?」──終究是不捨,我捨不得對心目中像個洋娃娃似的她問出這樣的問題,我知道她沒辦法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讓我心裡不痛,畢竟我這麼愛著這個朋友,真要說痛,不如說我給她一個傷害我的機會了。 想這麼問她,是因為我一直耿耿於懷她怎可以在背後放冷箭傷我?當初阿姨把我帶到台中任職的公司上班,並且安插一個不錯的小職位給我,誰知道報到的時候看我帶著一個朋友同行。阿姨把我拉到一旁冷著臉問著怎麼回事?職位是留給我的,這下子我打算怎麼辦? 看著白皮膚大眼睛的小蓮,我知道自己捨不得她吃苦,雖然她是個孤兒,但好歹小時候都有哥哥疼她,我也要像個姐姐一樣的疼她;在我心中,我始終認為自己是灰姑娘,小蓮該是個嬌驕女。於是我對阿姨說了:「經理助理的職位給小蓮吧。」 阿姨瞪大眼睛看著我,那樣的不可置信,眼神中說著我在胡鬧,只是我篤定的回答自己的決定:「我可以接下那個課長的助理工作呀,雖然比較苦,得到工作現場去,但一樣是助理,同酬不同工而已──阿姨,我吃的了苦的!」 就是這樣──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無法相信自己愛著的人會在背後捅妳一刀! 當初阿姨氣急敗壞的回到高雄罵我時,我卻不肯相信,但是阿姨說小蓮傳的沸沸揚揚,搞的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八卦消息,任憑我說破嘴,阿姨堅持著無風不起浪,我肯定有錯才讓人家抓著把柄說我的不是,這番話讓我啞口無言。 令人啞口無言的是阿姨說的那句話──無風不起浪!但繼而想起,阿姨也曾訓誡我說,只要不敢坦然回答說「是」的事情就是令父母蒙羞的事,那就是丟臉的!想到這裡,我清楚的知道該捍衛自己的人格。挺起胸膛迎向阿姨,我大聲的說著:「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明白她為甚麼要那樣說我!我是妳的外甥女,妳應該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阿姨聽了之後垂頭喪氣的對我說著:「我當然知道妳是怎樣的人,當私生活糜爛這樣的評語出現在妳身上,傳的整個公司人盡皆知的時候,謠言散播者居然是妳掏心掏肺的朋友,我替妳感到不值與難過,辦公室的每個同事都斬釘截鐵的告訴我,應該相信妳不是這樣的人,幸好妳的好是真的有目共睹,否則我真的會氣到吐血!」 阿姨的一番話是在我婚後不多久說的,我一直想著,她說的這個謠言散播者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蓮?她還是我的伴娘呢。如果阿姨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在散佈我私生活糜爛的謠言後,她怎敢接受我的邀請,擔任我的伴娘? 心中的百轉千折竟只是瞬間而已。話筒那端,小蓮帶著語塞後的重新起承,像是找不到話題後,又起了一個新話題的對我說著她要結婚了,我帶著誠心的祝福說要去喝她的喜酒,因為她是我的伴娘。 我知道自己依然珍惜著這個朋友。 小蓮說著自己很忙,言談中帶著假意的禮貌有意結束談話。在電話中請她記著我的地址和電話之後,我們結束了未曾謀面的重逢,接下來我靜心等著收小蓮的喜帖。 在平淡中帶著期待,每天都渴望綠衣天使帶來小蓮的好消息,只是看著日曆越撕越單薄,小豪哥也一天天的長大,這才驚覺時間又過去一年多了,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再次打了通電話給小蓮。這次,我隱約知道自己會有所改變。 小蓮接起電話之後帶著訝異與心虛的口吻,這次我沒有忽略這種細微的變化;我不能每次都欺騙自己,讓自己刻意漠視某些既定的傷害。 對著聽筒,我把自己冷靜的聲音傳了過去:「結婚了嗎?」小蓮呃的一聲,帶著些許停頓,但終究是給了我一個回答──我結婚了!她說。 「不是要寄帖子給我?怎麼...我等到現在是這樣的答案?妳結婚很久了?」 沒有回答,電話那端一片靜默。她又有意結束話題了,匆促的對我說:「小美,我先忙;再打電話給妳喔?!」說完就要掛上電話,我快速的要她且慢。 她怎可以這樣騙人騙己?明明不會再打電話給我了,不用她告訴我,我就是知道最後會是這種結果;我不相信這樣的回答,她自己相信? 會回打電話給我?我決定拆穿這個謊言。這樣的決定讓自己心裡某種柔軟逐漸死去,且快速結痂變硬!我不慌不忙的問著:「打電話給我?妳確定會打?」「我會!」她的聲音帶著信誓旦旦的保證,然而接下來的互動像氣球被針刺破一般的突兀,只因我冷聲問著:「我家的電話幾號?」她怯怯的回答我說:「忘記了。 」 忘記了?既然忘記了又怎能如此信誓旦旦且語帶保證?我再也不要相信她的承諾了!很傷心的問著:「既然忘記了,又怎麼回我電話?妳連再次跟我要一次電話號碼的動作都沒有,就急著說會回我電話然後說再見?妳怎麼讓我相信妳是有心的人?」 沒有再見了,這次換我掛上電話!然後...... 我跟她之間再也沒有那些然後了! ● ● 曾經在街上遇到一位朋友,在路旁開心的說著聊著時,她忽然對我提起某個人名,那是婚前追求我的一個男孩子的名字。她問我知不知道一件事──當聽到我訂婚的消息之後,那個男生心情不好藉酒鬧事,在軍中被關禁閉了? 我當然不知道。況且當初小蓮看男孩追求我時,語帶不屑的對我說:「那個人呀,追我追不成,結果轉移目標才想追妳呢!妳要啊?」所以,我一直以為那個男生是喜歡小蓮的。自尊心作祟的結果,想著自己不願是別人感情上的替代品、備胎,我不要這種退而求其次的追求;雖然我不美麗,也常只是眾星拱月中的一顆小星星而已,但我有我的驕傲。 我把當初的感覺說給重逢的這位朋友聽,之後,她誇張的叫了一聲:「妳聽小蓮在唱歌!」 看著我不解的表情她才娓娓道來──原來,那個男孩子一開始就想追我,但是卻又不知如何行動,他跟小蓮認識,所以就請她幫忙追求我,豈知搞出了這一大篇烏龍事件,讓我錯失更進一步認識一個好人的機會。 ● ● 多年後,我傷心不平的在診間問著我的心理醫生無數的「為甚麼......」,他卻和藹的告訴我一個任我也想不到事實──此題無解,沒有答案! 我終於知道,原來,「沒有答案」也可以是一種答案。 再也不想去問那個爛問題:為甚麼她要造謠說我是一個私生活糜爛的人?因為我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很多時候,存心當一個無心的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而我,知道自己的心在哪兒! (PS:文章中的相關名字已經變更,請勿對號入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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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