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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
2014/08/09 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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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紀越大越愛回娘家黏著爸媽,看著他們日漸老邁的身軀,我多希望自己仍是他們身旁長不大的孩子?但我也已步入中年,只好做作扮小,未進家門就先聽到我喳喳呼呼的喊著:「爸,媽~~我回來啦!」

  一進門,餓死鬼投胎似的直奔廚房掀開紗罩,狂風掃落葉的姿態把殘餘的菜餚一掃而空,這是我最貼近兒時的幼稚表現,如此,母親才能覺得我仍是她記憶中那個大女兒吧?我想。

  最近她的記憶大不如前了,偶而會有時空錯亂的現象,好比會在陽光斜照的黃昏對妹妹說:「我要趕緊做飯去,要不然妳姐姐下班要趕去學校上課會來不及。」妹妹好笑的提醒著:「我姐已經結婚嫁人囉,她快要當奶奶啦,不在加工區上班也不用趕學校上課囉。」

  聽說,彼時媽媽的眼神會很茫然的望著遠方。不多時,當遙遠的記憶聚焦再回到眼前看著妹妹的時候,她會啞然失笑的說著,是啊,自己要當曾祖母了。

  不知道媽媽對眼前能記得的事情還有多少,但肯定的是她對以前的事情記的挺多的,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留住母親更多的笑容和清明的眼神,但從母親記得我最愛吃她做的飯菜這一點來看,無論如何我是無法顧及自己的身材,也要博母一笑啊!

  至於爸爸呢,脾氣已經收斂很多很多了,唯一讓我擔心的是他總不愛運動,是個老愛宅在家裡的電視老兒童,這幾年出過車禍也工作受傷,都是一些幾乎可以要了半條命的血光之災,讓我們這些子女的細胞也跟著死了大半,偏偏跟個老孩子似的講不聽,當你跟他說:要忌口啊、要運動要曬太陽啊,不要發脾氣啊,小心血糖血壓飆高啊......他總可以笑咪咪的跟妳說好,下次回娘家時只見媽媽又來告狀啦!媽媽說爸爸比較疼我肯聽我的話,要我說說他呢。

  「既然疼我,又早早把我嫁出去?」我總愛翻舊帳所以埋怨著。結果媽媽說因為那個時候家裡氣氛不是很愉快,家人的運勢健康都不是很好,結果就請了看陽宅風水的人來了家裡,風水老師要了全家人的八字看啦,人家一開口就直言長女跟戶長八字犯沖相剋啦,有人提親的話趕緊把她嫁出去吧!

  敢情這風水師是住在我家隔壁?連我跟老爸八字犯沖,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都知道?就那麼湊巧,我家老爺就在那時候上門提親了──先親自向我爸提親表明要娶我的態度,我爸答應了;於是不到半年,在滿二十歲的時候我就被嫁出去了。

  其實這些閒話家常看似很沒意義,然而對我而言,我只想要趁媽媽記憶仍理的出頭緒的時候,紀錄她生命中的點點滴滴,因為有她,才有我和我的弟弟妹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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