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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對18歲的小姑娘都能下得了如此滅絕人性的狠手,捉到蔡英文那是肯定的!
2017/09/11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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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下台說到《軟埋》

  何雪飛說:以前川東有“點天燈”,但共產黨來後“徹底消滅了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方方《軟埋》描寫土改中無數地主家族的滅門、點天燈等慘劇,完全是惡意的編造。”譚松說:我不善爭論,只想講一個被“點天燈”的年輕姑娘的真實故事


  老高按:昨天收到一位非常熟悉中國出版界的多年老友的微信,告訴我一條消息: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兼總編輯管士光下台了!罪名是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方方的《軟埋》。
  這條消息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微信(以及所有自媒體)傳播的信息,因為缺少審核程序,是否真實,必須自行尋找其它消息來源來驗證,而不能率爾相信。我馬上核查,今年2月17日官方報道:全國政協委員臧永清出任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人民文學出版社前社長管士光退休。查管士光1956年出生,到今年過了60歲,到點退休,也算是符合程序。臧永清比他小9歲,現年52歲。
  管士光是否確實因為去年出版了《軟埋》而獲罪?是否有打抱不平者演繹、過度聯想而誤判?暫時存疑,待查。
  但是《軟埋》遭到、不斷遭到打壓,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對《軟埋》的批判,還在繼續。對這些批判的反駁,也在繼續。在國內的官方媒體上發不了,就“魚有魚路、蝦有蝦路”,各自設法頑強地要表明自己的看法。四川長期調查研究土改的學者譚松的一篇文章,我早就讀過(這篇文章不是近日寫的,而是6月份寫的),今天受到這個“管士光因《軟埋》獲罪”的未證實消息而觸發,讓我決定將譚松的文章轉發於此。讀來,您不感到驚心動魄嗎?


  讀了《從〈軟埋〉歷史原型看方方的反共反革命歷史觀》之後

  譚松,《風滾草三》

  昨天,6月18日,在百度上讀到一篇文章:《從〈軟埋〉歷史原型看方方的反共反革命歷史觀》。作者:何雪飛。
  還沒讀文章,這個標題就讓我夢回當年,因為這種標題我太熟習了,我就是在讀這類標題中長大的,那是十年文革期間。
  接下來讀大作,裏面的一些語言我也很熟習,如“看方方的險惡用心”、“反共反革命歷史觀的典型代表”、“造謠汙蔑”、“替地主翻案”等等。我熟習這類語言,是因為我就是在這種語言環境中長大的,那也是在十年文革期間。
  在何雪飛的正文中,他首先擡出了幾個批評方方的大人物:前中組部部長張全景、前國防大學政委趙可銘上將、中宣部研究室原主任劉祖禹等中共高官。緊接著他引用《共產黨宣言》中“至今一切社會的歷史(有文字記載的全部歷史)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的經典名言,再接著是恩格斯的語錄……
  我一向怕官,何雪飛一登台就亮出幾個天兵天將真把我震住了;另外,我馬列水平很低,高手們論戰中一揮舞馬恩列斯的經典我就自慚形穢,不戰而退。
  況且我根本沒有想“要戰”。原因很簡單,除了自己水平低,不是他們對手外,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何雪飛等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們背後有雷霆萬鈞的力量,他們對此力量十分清楚,因此,他們的文字火力“十分有力量”。
  我接著往下讀。
  “要判斷方方《軟埋》的基本政治性質,最首要的問題就是,方方《軟埋》中所描述的川東地區的土改歷史,跟真實的土改歷史相吻合嗎? ”
  讀到何文的這一段話,我突然有了點精神和自信,因為我從2003年3月起開始調查川東土改,到現在已經14年了,這些年,我走訪了川東十余個縣,采訪了百多名土改親歷者,其中有當年的土改工作隊員(近20名)土改民兵(十余名),以及川東土改的目睹者、受難者等等。我覺得,我是有資格對何雪飛的這個提問加以評判的。
  可是,我還來不及多想,何雪飛已經下結論了:“方方完全是惡意的編造,其目的就是要妖魔化中國共產黨。”
  我不知道何雪飛是憑什麽判定方方“完全是惡意的編造”?
  他到民間第一線去走訪過嗎?
  但是,我還是不想同他論理,因為我知道(他本人更知道)他背後的力量非常強大,我不是對手。更何況這些日子已經給我打了招呼:要老老實實,不要“惹事”。
  不幸的是,接下來我又讀到:“據另一位汙蔑土改、替川東地主翻案的學者譚松(重慶師範大學的副教授)在《川東土改調查》中的“學術”研究……”
  我要不要說幾句呢?
  但如果又因言獲罪,被封號、被喝茶、被……我太了解何文背後的力量。
  不幸,“點天燈”幾個字觸動了我心中塵封的痛。
  何雪飛在《從〈軟埋〉歷史原型看方方的反共反革命歷史觀》一節中有這麽一段話:“在新中國成立前的民國,川湘一帶還存在‘點天燈’的酷刑,這種點天燈不同於古代的點天燈,是當地土匪采用的酷刑,在所謂的人犯的腦袋上鉆個小洞,倒入燈油並點燃,讓人犯在極度痛苦中被燒死。他們稱此為‘點天燈’。解放初期,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剿匪,才徹底消滅了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而方方們為了徹底汙蔑共產黨和土改,竟然把川湘一帶一切野蠻、恐怖、殘忍的行為都扣在共產黨和土改幹部頭上。”
  這段話意思很明確:以前川東有“點天燈”,但共產黨、解放軍來了後“才徹底消滅了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因此,說土改時“點天燈”是“徹底汙蔑共產黨和土改。”
  由此,何雪飛下結論:“方方《軟埋》描寫的土改中無數地主家族的滅門、點天燈等慘劇,完全是惡意的編造,其目的就是要妖魔化中國共產黨。”
  我不想也不善於爭論,我只想講一個被“點天燈”的年輕姑娘的真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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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光珍遺像

  她叫馮光珍,土改時家住川東忠縣城西長江邊上的一個山村九蟒村。她父親叫馮國祺,是忠縣的工商業兼地主(有30多石租)。土改時馮國祺被捆綁吊打,然後被槍斃,死時49歲。同一天被槍斃的還有(蘇達三、曹新煌等人)。馮光珍母親叫何順賢,馮國祺死後,她也被整死,死時47歲。(另外,馮國祺的大兒馮光和,大兒媳陳德珍和他們的女兒,全部死於土改。)
  馮國祺被槍斃時,他18歲的女兒馮光珍還在省立萬縣師範學校讀書,差一年畢業。以前每月她都要收到家裏寄去的生活費,現在忽然沒有了,她聽說土改搞得很厲害,擔心家裏出事,就從萬縣趕回來。有人勸她不要回去,否則要遭殃,但她放心不下父母,還是回來了。
  她一回來竟然被評成地主分子。
  土改民兵們要她交出金銀,對她使盡了各種酷刑,在夏天最炎熱的時候把她大綁起來和她母親一起暴曬,一曬就是半天,繩子勒進肉裏很深,她才18歲,皮肉很嬌嫩。
  川東地區“點天燈”一是用黃泥巴在地主頭頂上圍一圈,中間倒上油,點“天燈”。二是把雙手橫著捆在墻上(或木板上),手心朝上,在兩邊手心裏倒上桐油點燈,等到燒幹了又再添油。
  馮光珍遭受的是第二種。
  馮光珍的弟弟馮光林說:“我記得姐姐的雙手先是感染,後來慢慢化膿潰爛,蛆從裏面往外滾,老遠都聞得到臭,那時我們已經被洗劫一空,沒有錢給姐姐治傷,眼睜睜的看著姐姐的雙手一天天爛掉,先是皮肉掉盡,露出白森森的骨節,然後骨節一節節地脫掉,最後,姐姐的左手完全沒有了,只剩下手腕,右手手掌爛掉了大半,只剩下半個手心。她能活出來全靠一個鄉間的土醫生,他同情姐姐,做好事給她醫治,算是把命保住了。但是,姐姐永遠失去了雙手,成了一個殘廢人。”
  馮光林還說:“父親死了,母親死了,大哥大嫂都死了,我們被趕出來住在一個破爛的草棚裏,最要命的是沒有吃的。我才6歲,姐姐成了家中最大的人。她帶著我們幾個弟妹去四處討飯,雙手傷口一直潰爛。她流著淚去乞討,要來了飯,我們就一口一口的餵給她吃,她沒有手啊,自己怎麽吃?那個場面,有許多好心人看了都偷偷流淚。”

172.jpg     1998年,手殘了48年後的馮光珍領到了一個殘疾證。

  馮光林還說:“姐姐從18歲失去雙手,她的青春也就毀了。由於她是地主,雖然已經嚴重殘疾,仍然要繼續接受永無休止的鬥爭,每逢政治運動來了,她就要受苦。平常每月一次的訓話會她是非到場不可的。她註定一生不可能有婚姻了,因此她從沒想過要結婚。……”
  除馮光林外,講述馮光珍受點天燈酷刑的幾位人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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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周炳昌,85歲,忠縣居民,住忠縣新華支路4號,講述時間:2006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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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郭亞卿,86歲,忠縣居民,住忠縣樂天路19 號,講述時間:2008年1月17日。

  另外,在采訪中,大量老人提到土改時點天燈酷刑。僅在忠縣,親眼目睹點天燈的老人就不少,如80多歲的陳懋蘅(忠縣東溪鎮永華村人,講述時間200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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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懋蘅 

  講述者中,也有“體制內”的人,如:忠縣土改工作隊員江書城(講述時間:2006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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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城

  又如:土改民兵連長李朝庚(講述時間:2006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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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庚講述土改中他親眼目睹的酷刑--“點天燈”
  “另一種刑罰就活不出來了,那叫‘點天燈’--用黃泥巴在地主頭頂上圍一圈,中間倒上油,點‘天燈’。我看見就這樣把人整死的。”--李朝庚
  當年采訪時,我就知道一定會有人出來說我是“惡意的編造”,是“徹底汙蔑共產黨和土改。”因此,我的采訪絕大部分都錄了像,我不知道何雪飛先生是不是有興趣來看一下?或者,你暫時放下引用馬列、《共產黨宣言》上的東西,也不要老是看一些別人的資料,而是親自到川東民間去走訪調查一下,雖然現在晚了一點,大多當事人都已經去世,但總還會了解到一些真實和真相--當然,前提是你還有起碼的“學術”道德和做人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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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松采訪土改時受盡各種酷刑而致殘的老地主,地點:(湖北省利川市柏楊壩鎮水井鄉水井村(原奉節縣橫石村洋沱壩)時間2016年8月)
  譚松,2017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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