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個哀傷的故事,談一個人,他的敏感、脆弱、良知、膚色與
崩潰;也是談一個行業,深沉與淺薄、真實與偽善、田野與課堂的
差異;也是談做為人,面對試圖點燃微小的人性光輝,終究卻不勝
負荷倒地的巨大的苦難,屬於地球上我們人類全體卻由他背負的苦
難。談談凱文·卡特(Kevin Carter.1960年-
最近的報導。
即將於
中文版,這位資深記者出身的作者塞繆爾·弗里德曼(S. G. Freedman)
在第一章第一節「作為人的新聞記者」以二張照片來解說他所主張的
「先成為一個人,再成為記者」底理念。書中所舉第一張照片拍攝者
事後救了小女孩,28年後被讚揚,他稱頌是『拯救了自己的靈魂』;
在解說第二張照片,凱文·卡特在1993年拍攝、1994年獲得普立茲新聞
特寫攝影獎的《饑餓的蘇丹》( The Starving of Sudan ),他技巧地借用
他人過去的質疑(也是當年普遍的看法)並平衡地加上二句話『卡特的
確說過他趕走了那隻禿鷲,還說他拍完照片後哭了幾個小時』,最後
簡短地以『你永遠不可能知道一個自殺者的確切想法,但事後許多卡
特的同事不斷回憶著他作為新聞記者失去人性的那一天。』結束評論。
塞氏跨界包攬產學、一帆風順的功力,可見一斑,如此文雅不帶髒字
地修理與侮蔑人,實為高明的寫作範本,在一時興起噗文氾濫的此際,
出版此書適可人手一冊,免得誤觸法律。
…
漠視凱文·卡特拍第二張照片曾經吸引全球關注,大量救援物資湧入蘇
丹,凱文·卡特生前被質疑,自殺身亡後,到了塞氏一書還是被冷嘲質
疑『失去人性』。以「有救人獲獎、無救人自殺」貼上標籤,這樣簡
單的分類,出自這位『從未採訪過戰事』、『從一家小報社《信使報》
跳到中等規模的報社《郊外論壇報》,再到大報社《紐約時報》』的
塞氏一點也不稀奇。
這封發自烽火遙遠處的辦公室裡的信,所指的人性,無非是提醒年輕
記者採訪時記得打好領帶和『別忘了帶紙巾』。以身作則打好領帶、
帶上紙巾的塞氏沒有進一步交代課堂以外這二張照片同樣愚蠢惡行的
來源與現況,教室外,越戰打完了,饑餓的蘇丹則陷入更恐怖的苦難。
到現在還是被列為警戒區、世界上最不安定的國家蘇丹,和平基金會
公佈的失敗國家指數列表列2008年第一、2009年第三,2009年失敗國
家指數112.4與第一名索馬里114.7差不多。同樣作為人,在警戒區內的,
要千辛萬苦才能像人一樣活著;同樣作為人,塞氏活躍的冷氣房與凱
文·卡特出沒的煉獄,絕然不同。在冷氣房裡談人性,也跟北極熊談酷
熱夏日的到來,同樣有道理。
以一位白人生長在過去嚴厲實施種族隔離的南非,膚色容易取得優越
感。但是凱文·卡特從小就懷疑這個制度,常常問他的父親:「為什麼
我們不能做點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告訴那些警察不能那麼幹?」註1
成長後,他加入南非國防軍,因為保護黑人,受到了其他白人士兵的
攻擊。白人不認同白人政策,這顆奇異善良的種籽是怎樣播萌在他的
幼小心靈,無從得知。從20歲脫離部隊隱姓埋名當DJ,期間他曾以掺
入安眠藥與止痛藥的老鼠藥服毒自殺未遂,直到退役後找到報社攝影
記者的工作,讓他暫時自困惑、不安與羞恥裡脫離。
…
成為攝影記者的凱文·卡特和肯·奧斯特布魯肯(Ken Oosterbroek,1963
年-
席爾瓦(Joao Silva,1966~)組成Bang-Bang Club四人小組,展開了塞
繆爾·弗里德曼筆下和課堂上,終其一生無法提供年輕記者的神奇的採
訪經歷,我們承認那已超乎這個行業,甚至所有行業以外,獨特而神
奇、超乎人性的經歷。這段黎明前最深的黑夜裡,在黑白雙方惡劣交
戰下的埋伏前進,他們擁有的只有筆、紙、相機、愛人照片和香煙,
半夜離家,不知道黎明是否可以全身而退。這段經歷,在狄馬這篇
『攝影家哀歌』有詳細的敘述。透過這段經歷,我們終於了解,這個
行業最深沉以致接近神性的奧秘,透過相機鏡頭,聽見「我渴」的聲
音註2。凱文·卡特專注地舉起相機安靜無聲地按下快門回應「我渴」。
當猛烈、猛烈的「我渴」敲擊而來,他說:「上帝啊!可是我必須先
工作。如果我不能照常工作,我就不該來這裡。」註3席爾瓦回憶當
時,凱文·卡特拍完照片隨即驅走兀鷹,然後放聲大哭,哭著說要回去
抱他的女兒。我們永遠無法確切估量他所流的眼淚,接連目睹數以萬
計他喜愛的深膚色的悲慘同胞,那棵幼年時期播萌的種籽最後長成了
巴歐巴樹(The Little Prince baobabs tree)。
…
…
…
…
2010/5/23更正 、5/24修改…
說明:
上圖:凱文卡特,圖片來源:維基自由百科
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zh/thumb/0/0a/Kevin_Carter.jpg/120px-Kevin_Carter.jpg
下圖:饑餓的蘇丹( The Starving of Sudan ) ,圖片來源:維基自由百科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zh/thumb/7/77/The_Starving_of_Sudan.jpg/400px-The_Starving_of_Sudan.jpg
註1:參考資料來源:狄馬『攝影家哀歌』
註2:若望福音開始,記載耶穌向撒瑪黎雅婦人說:「請給我點水喝」(若四7),福音即將結束前,十字架上的耶穌向人說:「我渴」若十九28
註3:參考資料來源:狄馬『攝影家哀歌』http://www.bullogger.com/blogs/dima/archives/286220.aspx

- 2樓. 劉莉真2010/05/23 00:02補救
我前一回應文並未點選心情臉譜,怎會有那個冒一滴汗的臉譜
不是我做的喔!立真幸會:掉了一個r,確實汗顏呢,沒關係,趕快改過來,謝謝。
amisgin 於 2010/05/23 12:36回覆 - 1樓. 劉莉真2010/05/22 23:50Kevin Carter
Kevin Carter
《飢餓的小女孩》這幅照片作者凱文.卡特,獲普利茲獎兩個月後自殺。人們在他的座位上找到一張紙條:
「真的,真的對不起大家,生活的痛苦遠遠超過了歡樂的程度。」
1993年,卡特和他的朋友——另一位自由攝影師西爾瓦到北部邊界去拍攝遍地餓孚的蘇丹的叛亂活動。飛機一降落,卡特就著手拍攝那些饑民。為了能讓自己從成堆的快要餓死的人的悲慘景象中放鬆一下,他走進了灌木叢。這時他聽到一聲微弱的哭泣,一個小女孩正艱難地向食品發放中心爬行。正當他蹲下來拍照時,一隻大鷹落在鏡頭裡面。他在那兒等了20分鐘,希望那只鷹能展開翅膀。拍完照片後,卡特趕走了大鷹。注視著小女孩繼續蹣跚而行。然後坐在一棵樹下,點起一支煙念著上帝的名字,放聲慟哭。
作為記者,他捕捉苦難,身臨故事現場,屢屢出入生死之境,遭受無數精神上的衝擊和折磨。他心存道義,視他人苦痛為自己苦痛,就像聽聞劉和珍遇害的魯迅。當他無力改變這個世界也無力躲避精神煎熬的時候,他只有自殺。
對於卡特這樣的人,我一直致以深深的敬意。他們的可敬,我想可以用一個詞概括:博愛,真誠的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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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主的Carter 少了一個 r立真幸會:謝謝,更改了,請多多指正,謝謝。 amisgin 於 2010/05/23 12:35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