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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龍眼-永不遺忘的聖誕卡
2020/02/22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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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篇的時候,正與三十一年前是同一天(1月28日),當年樂壇發生一件令人傷痛震驚的意外,你們知道出意外的人有多紅嗎紅到沒有一對二重唱不唱她們的歌,《動不動就說愛我》聽過這首歌吧,有印象了嗎?妳以為是大小百合的歌?還是南方二重唱其實都不是。

《動不動就說愛我》的原唱,也真的是女子二重唱團體,只是她們叫芝麻龍眼,這首在1988年發行的歌,唱片才剛剛上市,第一個月就賣破了三十萬張,是當年校園民歌時期末期的代表作之一,甚至有人定義《動不動就說愛我》是校園民歌時代的最後一首民歌。 

「芝麻龍眼」是由大眼睛的林育如丹鳳眼的林艾玲所組成,這團名是由超級業界前輩夏春湧先生所取的,聽說夏哥有天看到兩人沒上妝的模樣,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所以開玩笑用芝麻龍眼當綽號叫她們,沒想到叫著叫著順口極了,此後才正式定團名為芝麻龍眼。 

團名好記又親切,低音渾厚的龍眼和高音甜美的芝麻別具特色,自高二起,兩人就常攜手參加各個大小的歌唱比賽,自然默契十足,在1984年參加中視《六燈獎》民歌比賽還獲得十八次衛冕成功,就被鄉城唱片簽到旗下,一直到19881月正式發行首張專輯,主打歌就是《動不動就說愛我》。 

這首歌在當年紅遍了全國校園,兩個女孩一整年光演唱活動就跑不完,但在施展拳腳的最佳年華,命運卻殘酷地開了芝麻龍眼一個更大的玩笑,在1989年的128日,兩人南下為參加華視春節特別節目「把愛還給大地慈善禮讚」時,在行車中竟與左轉的貨櫃車嚴重相撞。 

這場車禍,造成偕同出行的王默君因坐後右座被直接撞擊,當場死亡,而坐中間的龍眼則腦部嚴重損傷,左後座的芝麻因位置緩衝還好生命無礙,連坐在副駕座的宣傳人員都造成鎖骨斷裂龍眼被緊急送進加護病房後,昏迷了14天,在1989年的211日,死神仍無情地帶走了她。 

那一天是己巳年的大年初六,距今三十一年過去了,很難想像失去正值青春年華事業大好的龍眼家人,那一年是怎麼過的年?!而我,竟然在為家裡大掃除的當口,在老舊的置物箱裡翻出一張卡片,那是來自芝麻龍眼寫給我先生的新年祝福,一字一句正活靈活現,在我眼前。

林育如和陳艾玲是協和工商美工科的同班同學,龍眼的個性活潑開朗、大而化之,芝麻則是內向謹慎、脾氣隨和,兩人碰巧同時加入學校的民謠社,因為天天一起練唱而成為莫逆之交,還常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兩人的重唱生涯是這樣萌芽的。

畢業後,陳艾玲進入補習班準備考大學,林育如則先到一家雜誌社從事美編工作,兩人一到晚上依舊到西餐廳演唱,龍眼負責吉他,芝麻則彈鍵盤,唱到後來,一個決定放棄升學一個毅然辭去工作,她們立志成為專職歌手,也果真成就了「芝麻龍眼」。

兩人正式出道一年多,發了三張專輯《動不動就說愛我》、《民歌往事》、《重新愛一次》,我的先生潘重威因為拍過她們的專輯封面,所以在1988年的聖誕節收到她們親筆寫的聖誕賀卡,封面是兩人的漫畫造型圖畫,因為龍眼念的是美工,我一度懷疑這是她親手繪製的嗎?! 

由於年代久遠,潘先生也不確定了,但看著兩人的親筆簽名,我們都一度感傷,這卡片寄來的一個多月後,車禍意外就發生了,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離場了,但又同時這麼珍貴地把歌留下來,《動不動就說愛我》也可說讓林育如不枉此生了。 

但芝麻呢?那個存活下來的人,又該是多麼傷痛啊!芝麻在醫院陪了龍眼兩週,親眼看著生命指數一直很低的龍眼因為肺積水離開,讓芝麻留下很大的陰影,夜夜感受刺骨的冷,要媽媽陪著才能睡,她無法工作、不見朋友、關在家裡逃避任何新聞報導和追問,與外界完全隔絕。 

那時我還在念大學,還沒進入唱片圈,等我在多年後因為歌手在錄音室碰到陳艾玲,即使她給我的名片都是國際唱片公司的製作經理了,我看著她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芝麻龍眼」,她老早轉做幕後,願意放下身段從最基礎的助理做起,不再是被伺候的藝人,這過程,她很了不起地走出來! 

或許上帝都為每個人設計好不同的題目,要靠自己去演繹申論,那麼好的兩個朋友,一起上台接受掌聲,留下一首足以傳世的歌,一起遭遇撞擊,龍眼的試題完成了,芝麻還要繼續申論,後來的陳艾玲用整理龍眼的創作、也出版了幾張個人的唱片專輯來療傷止痛。 

就讓芝麻龍眼留在原處,陳艾玲要好好活下去,新年快樂!

壹週刊/月亮貓/壹面之說 專欄連載網址:

https://tw.nextmgz.com/realtimenews/news/49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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