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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5 06:51: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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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懸於窗畔的風鈴,搖曳著發出悅耳的響聲。 起風了嗎? 李若蘭茫然地從桌前起身,踱步到窗前後佇立,雙眸則眺向蔚藍 無涯的晴天。 這風,是從哪兒來的? 為什麼這風中,夾著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種名為「思念」的錯覺,在孤獨的時候,特別容易嗅出…… 《叮─鈴鈴──》 「喜歡這聲音嗎?」 李若蘭憶起張家誠陽光般的笑容,與此刻窗外遍灑的金黃一樣溫 暖。 『……嗯。』李若蘭也不記得當初點頭,是因為確實喜歡風鈴的 清脆聲響,抑或張家誠的笑容魅惑了她。 「我要把它掛在妳窗前,這樣妳偷睡覺時,它就會幫我把妳叫醒。」 『那我要把窗子關起來!』 即使如此,張家誠依舊在她房裡的粉紅色牆壁上釘下釘子,將這 串琉璃色的風鈴掛上。 晶瑩剔透的色彩。李若蘭這才感覺到它的美麗,踮起腳尖想要碰 觸它,卻撲了個空。『好高。』 「不把它放高一點,要是妳一時生氣把它扯掉,我不就白做工?」 『討厭。』李若蘭嘟嘴嬌嗔道,又在他胸口搥了幾下,不過她知 道張家誠一定懂,她說的討厭,其實是喜歡。 張家誠一定懂的,他一定會曉得,李若蘭有多麼喜歡他…… 《叮─鈴鈴──》 「小蘭,妳又再偷睡覺了。」 『現在本來就是我的睡眠時間。』 「哦?」張家誠一瞟手錶。「早上十點鐘?」 『我的二十四小時都是拿來睡的。』李若蘭說得自信滿滿。 但見張家誠將視線移向窗口,忍不住一笑。「妳真的關窗子?」 『風鈴太吵了。』 這時,張家誠搖搖頭,露出無可奈何的淺笑。 這是李若蘭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笑著,那種無語的表情令她擔心, 張家誠是不是在生她的氣?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關了。』她懊悔道。 「為什麼不關?都是它不好,吵了小蘭睡覺。」張家誠一面說, 一面用手打著風鈴。「快和小蘭說對不起!」 那風鈴激烈擺動著,彷彿在掙扎、卻又逼不得已發出《叮─鈴鈴 ──》的抗議。 它是在說「對不起」嗎? 「小蘭還沒原諒你,再大聲點!」 《叮─鈴鈴──!》 比方才更大的響聲。李若蘭忍不住噗嗤一笑,倘若風鈴真會說話, 也許會痛罵他倆一頓。 「好了,小蘭原諒你了,下次不可以再吵她睡覺,聽到了沒有?」 較方才溫和的響聲,看來風鈴已與張家誠達成協議。 李若蘭這才發現,張家誠可以和住在風鈴上的精靈說話;既然她 總是待在房間裡,一舉一動都被風鈴看到,那他也能透過風鈴的告知, 清楚她的一切祕密。 思緒至此,李若蘭的臉不禁燒紅,但她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叮─鈴鈴──》 「聽過周蕙的風鈴嗎?」 我是掛在屋角的風鈴 你是風撥弄我的心情 常常是憂鬱 偶爾是驚喜 你主宰而我隨行 我是原地打轉的風鈴 連痛哭都聽來很抒情 每次看風停 愛揚長而去 我恨我那麼寂靜 悠揚的音符迴繞著,張家誠是風?抑或李若蘭是風?還是其實, 他們都是等著風起的風鈴? *** 「小蘭,我要走了。」 『…去哪裡?』 「美國。」 張家誠的母親要他出國進修,到芝加哥大學修政治學博士學位, 到底要去多久,張家誠並不清楚,也許是三年、也許是五年、也許是 好多好多年、也許是…。 張家誠不敢想,未來既然不確定,誰又知道生命是否會按照自己 的藍圖前進? 『美國,好遠哦。』 李若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甜甜的可愛的笑容,但她的眸光藏不 住心事,流露淡然的哀愁。 「如果我說『請妳等我』,妳怎麼說?」 李若蘭保持了沈默,她僅是靜靜地凝睇著張家誠。 「…再見。」 張家誠走了,李若蘭並沒有追上,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時, 她才用小聲到只有可以聽見的聲音說:『為什麼,要說「如果」?』 *** …好多年過去了。這是一個夏意盎然的午后,不知從哪兒吹來的 風,俏皮地鑽進窗簾,上上下下撥弄原本安靜的風鈴。 站在窗畔的李若蘭,將視線投向風鈴,追憶著那個送她風鈴的張 家誠。 「小蘭!」 好熟悉的聲音,究竟是…? 「小蘭!」 她低頭從窗外望去,有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緩步走近。 『阿誠!』 是他。他真的回來了! 「芝加哥大學的政治學博士真難拿。」 『…嗯。』 走進房間時,他的視線注意到懸在她窗畔的風鈴,依然是他從前 送她的那一串。 一股衝動使他開口:「我們結婚吧。」 『…好。』 在漫長的等待後,風鈴總算等到了風停,它的眸子看著眼前有情 人終成眷屬的一雙情侶,彷彿在夏季燦爛的陽光下,眨出祝福的輝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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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