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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9 09:46:3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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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瀝─瀝─ 天氣預報又不準了。 何星葦望著門外紛落的雨絲嘆息著,她明明記得今天出門前看的 氣象報告是,「晴、時多雲、偶陣雨」。 偶陣雨,她忘了初春的天空,總是說變就變、翻臉無情。 「星葦,再見。」 眼看伙伴們一個又一個撐傘離去,她本想開口要求個朋友與她共 撐把傘,但每個人的家都與她家有段距離,性好孤僻的她平時也不太 與人來往,怎敢厚著臉皮要人送她一程? 她的視線瞥向窗外,即使是細若花針的春雨,依舊能打濕未帶雨 具的行人;如果貿然衝出去,要不是花上昂貴的計程車費,讓一向節 儉的她吃足一個星期泡麵,就是淋了一陣子雨累她感冒,得花昂貴的 醫藥費。 計程車費和醫藥費,都不是必要開銷,最好的方法就是乖乖待著, 等待這場雨停。 「星葦,再見。」 又是一個伙伴準備離開,她在腳步跨出門檻前,突然回到何星葦 身旁,附在她耳畔輕聲說道:「陳玉釗在看妳。」 「陳玉釗」三個字,讓何星葦芳心一震,不知是哪來的謠言,告 訴她這個田徑隊的優秀學長似乎暗戀著她。 只是誤會罷了。 何星葦偷眼瞧他,但見他的視線並不如她所想的,直直地落在她 身上,反倒是自顧自地收拾著運動服。 果然是誤會。何星葦輕噓口氣,不知是逃離尷尬的舒緩、抑或難 掩失望的嘆息,總之懷著兩人僅是學長妹的心態,在這僅有兩人獨處 的空間裡,會使人舒服得多。 好安靜的社辦。沈默瀰漫在兩人間,流轉著異樣的曖昧氣氛;當 何星葦察覺他的目光盯著她時,匆匆轉過頭去,總是發現他迅速別開 視線;當她鼓起勇氣看著他時,又在他以含笑的眼神回報時,趕緊收 回視線。 噗通。心跳的聲音。 整個空間,隱約流動著難語的靜謐,清晰入耳的,僅有兩人交錯 跳動的心律起伏。 淅─瀝─瀝─ 這場雨,怕是不會停了吧。 何星葦逃避似地將視線投向窗外,驟然加大的雨勢,讓她輕蹙蛾 眉,雖說外面天色橫豎是陰沈沈的叫人分不清現在的時刻,手錶時針 卻明明白白指向六。 被這場雨困了約莫一個鐘頭,今夜所有行程都將耽擱…。 「學妹。」 陳玉釗的聲音,震破凝結的空氣。何星葦連抬頭也不敢,裝作專 心地看著手錶。『快六點了。』 幸好是這個話題。何星葦勇敢抬頭,但見他一臉懊惱,朝他注目 處看去,他視線的終點是窗外的雨。 「再不回去就麻煩了。」 就在這時,陳玉釗收回視線,逕自凝視何星葦的眼眸;失去與他 對視勇氣的她,再度低垂螓首。 「這雨怎麼還不停呢?可不能讓妳一個女孩子待在這裡。」 『誰叫我們都忘了帶傘呢。』 何星葦笑了笑,想到有一個粗心的他陪她,心裡的難堪減輕許多。 就在這時,她赫見陳玉釗手中,出現一把雨傘。 『學長,你會變魔術?』大感震驚的她,還連忙朝四周打量一下, 看看是否有助手躲在暗處。 不欲解釋的陳玉釗揚揚手。「我送妳回去。那些三姑六婆要嚼舌根 就任她們嚼。」 何星葦終於明白,陳玉釗本來就有帶傘,只是為了陪她,才會待 在社辦不走。 「一起走吧,已經晚了。」 他的邀約使她無從抗拒。她點點頭,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出去。 *** 何星葦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當她聽見母親的說話聲時,才 驚覺自己已經站在玄關處。 「傘呢?」 『忘了帶。』 「真是糊塗蟲。趕快去洗澡,免得著涼。」母親盯著她看了一會 兒,訝然道:「妳沒淋濕?」 何星葦只是笑。她想起擎著傘柱的陳玉釗,將大部分的傘面遮在 她這邊,他自己的外套則濕了大半。但她只顧著低頭快走,到了家門 前,連聲『謝謝』也忘了說,就直接進門。 霎時間,她轉過身衝向大門,再度打開時,已不見陳玉釗的身影。 「有事嗎?」 『明天會下雨嗎?』何星葦脫口而出。 「晴、時多雲、偶陣雨。妳說呢?」 何星葦噗嗤一笑。明天該不該帶傘呢?還是她應該打通電話,問 問陳玉釗到家了沒有? 門外的雨,依然紛紛落下,彷彿跳舞似、散動一天的晶瑩。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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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