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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欲對望【3】葉落
2007/01/16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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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樹能說上多久的故事?孩子總說我太愛看樹,妹妹們也是。 

北海道民宿時,主人收藏了兩本介紹日本百年老樹的書。臺灣也有關於老樹的書,以及故事。我們不夠資深,甚至不曾與真正的老樹親近。但每當俯瞰無言承擔踐履的土壤時,你會從落葉的軌跡,看見屬於某棵樹的獨特的印記。 

臺北城的路樹,彷彿街頭息憩之處,與被枕一般都能與人知心,接收不同鹹度的雨水。痛時徬徨時遊走時,路樹是目光與身形依托之處。 

從全新改裝的戶政大樓走出時,暖陽乍晴乍歇,我循著光線舞動的足跡找到滿地紅葉的來源。背景中的大樓映照著101帷幕上的午后流光,不遠處臺北城最貴的黃金住宅也閃著貴氣,茄冬樹稍幾撮突兀的豔紅似是抹了胭脂,那是金錢買不到的熟釀之美。 

像我這樣的女子,往往對這兒的路樹寄託心緒無可避免的難堪。許多狀況必須到這裡辦理謄本證明監護權,因而被迫一直複習相同的心境,複習所有製造錯誤的層層疊疊緣由。 

幾枝鮮黃在地面招攬秋波,彷若經驗著不安份的年華。據說臺灣欒樹在臺北的路樹選舉中吊了車尾(卻作了嘉義縣的代表)--若真如此,百年如一日的榕樹想必更是個失敗的表演者~~捻著老鬚對於風雨的絮叨鮮少表示意見,你會深深相信它所承諾的安穩與忠貞,與乏善可陳。而我們總不明白如何看出乏味背後的珍貴意義。 

在市警局邊,耳中還響著113專線出現前兩個男性員警此起彼落不耐煩的風涼話,那是第一次真正了解落單女性求援時的弱勢。回首可見一群小葉欖仁正擁著大樓起舞,它是路樹中的謙謙君子,一類目前還頗為缺乏的人種。

四年級起讀過三所小學的我終於長期進駐當時荒蕪的吳興街,來的時候,北醫正好草創成立,作為僅次於台大與陽明的醫學院,那時許多人捨陽明公費限制不讀而跳讀北醫。或許這是北醫生一直以活潑創新,刀法俐落突出醫界之故。

那時吳興街最大型的建築也是北醫,學園與傳統菜場混合一體,居民與校區關係密切。學生儼然本區最大商機,舉凡房屋出租、紅茶店、啤酒屋不一而足。而偌大的園區還沒蓋滿教室大樓時,運動場與樹道正是住民運動與散步的首選去處。

當時的樓房現在只能以大門作為附設醫院的急診入口,屬年齡最大的第一醫療大樓。遍佈的新枝中我認出教研大樓邊的幾株老榕與木麻黃,忠實地守著一段長度三十年的記憶。可是你?聆聽了一樁童稚的苦惱、一個失婚的抉擇?我彷彿還感覺到幾十個向晚微風徐來傍樹而息的靜謐時分。 

納莉颱風後的假日,剪了一把依然莊嚴的榕樹氣根,拾起只餘兩片新葉的九重葛枝,以及地面完全枯竭的棕櫚花梗,整理在記憶的供桌之上。 

我並不點香,香氣總會在沉思之際自行蘊釀漫出。多年之後,在缺乏陽光的季節裡,一棵樹,自會告訴你所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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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 右眼是實心的藍
2007/01/30 22:27
出奇不意地悄悄來到

只是一聲問候

藉著這篇

滿地的落葉

6樓.
2007/01/19 15:34
愛入其心

如果樹能說話,您覺得

它最想說什麼呢?

謝謝您「光臨」小螞蟻的天地。來到您這兒,感覺有種淡淡的深情瀰漫,說不出是什麼,只是美~

5樓. ■♀醫楊曉萍
2007/01/17 16:08
是的, 樹是最溫煦乾淨寵物

是的, 樹是最溫煦乾淨寵物, 落葉尚能歸根

年長之後回到童年時常嬉戲的地方工作, 總覺枉然之念越來越淡, 代之而起的是對人事變化的驚喜

例如...四分衛在四四南村嗎? 我常穿越貴村從公廁旁經過當捷徑哩....總覺矮暗的屋中一定有許多年長的眼睛在觀望


4樓. 123酷媽
2007/01/17 12:40
咦?
怎麼這麼多人都跟吳興街有關連?.......
3樓. Calla
2007/01/17 11:41
葉落
我常覺得房子沒了樹的陪襯就少了精神~
你拍得樹好美,有台灣樹的風情~
在美第一次看到台灣欒樹時好感動
仿彿在異地看見了故鄉的影子
[ 灰綠色明信片。] *玩佈置
2樓. 秋濃
2007/01/17 11:29
給喜歡樹的人

我也喜歡樹

住家附近有間佛寺

寺裏有很多樹

我常去寺裏,不是去拜拜

而是去看樹或站在樹下做深呼吸

你放的圖片好美

看了心情大好。

1樓. 四分衛
2007/01/17 04:57
我也有過類似的記憶:
有好幾年暑假,我都從吳興街的眷村間,攀爬圍牆,來到北醫,人影雜遝的北醫對面山坡間,遠遠望著,我都如是發想:「這些人都從哪裡攀爬過來的……」

那是姨父賃屋居住的一段時光……

http://city.udn.com/v1/blog/article/article.jsp?uid=janichu&f_ART_ID=149017

後來,隨著姨父在中和南勢角添購新居以後,這樣的記憶已不復見啦!

不同的時空間,說不定,我們曾看過相同的一株數喔。說不定……

感謝妳,讓我重拾過去的一段層封往事。^^

這幾年,我也開始愛起樹木,前幾天還到台大看樹木、撿拾楓葉……家裡最近種了一株五葉松,可惜陽光不夠,沒有長成,很是懊惱。同樣是生命,樹木可以活得很久很久,那是我到達觀山看過數千年檜木後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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