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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燕文
2010/08/15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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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部落格 遠行

 私下相互留言無數回,通過幾次電話,也約好某天一定要見面,卻始終沒有實現。年初燕來台北,本欲相見,因我忙於醫院評鑑與博班畢業再加孩子學測而作罷。 

 今年4月29日,收到淑燕幫莫大寄來的書,她又另外送了一罐乾燥花與紙鶴,希望傳遞幸福的感覺給我,一次,就做了兩個好事。那封手寫信被我捲起置於窗前小陶瓶內,提醒著自己一定要連絡。人的際遇總是如此荒謬,總想許多事還有下一次,卻可能,便是最後一回機會。 

 約莫三年多前,燕與我在聯合網棧相逢。燕興趣廣泛,人緣極佳,認識的網友難以計數。我在《女性健康內在革命ㄉ討論區》遇見她,又在《光影部落》的小城市遇見她。 

 這樣程度的交往,已讓我感受到燕特殊的個人氣質。 

 《女性健康討論區》有個要求,請網友切勿私下問問題,而是加入城市公開於討論區,作為網路資源共享。兩年前,燕提出個腫瘤疑問,在市長回應數回後,才偷偷說:「那個患者不是別人,就是燕自己。」那時我既驚訝又不捨,其實,已經認識年餘,換作他人,生病既焦急又想保密,一定會私下找這有點熟的醫師直接詢問吧? 但燕還是客氣得近乎過度,連留個悄悄話都要每每叮囑....你忙不要回應我。 

 那是我第首度認識到,燕除了聰慧善良,個性上更是寬容與謙虛──這是我們一般人難以達到的修養境界。 

 許多熱情的網友,在她病痛手術的第一時間,便衝到台中探視。美麗的靈魂不會寂寞,燕在這個見不到彼此的網路上,到處都是有緣人。

 確定病情之後,她在網路上公開治療心路歷程,語氣中盡是感恩,態度上從容樂觀,甚至進一步關心其他病友,參與各式問題討論。我在城市論區查了一下燕曾經參與的留言,卻貼不上來 -"請點此記得她的好, 她的美麗"。很怕自己忘記一個朋友,很怕她走過的痕跡就此消失。 

 她曾寫給我:「燕很清楚,唯有持以開朗的心情,才能戰勝病痛。所以燕最近要放下傷心的小說,改看好笑的笑話。^_^聽輕鬆的音樂。」(見當燕遇上癌〈一〉)這樣的人生觀,在繁雜的網路上,像是一朵清新的山谷百合花,默默散發幽香。 

 即便忙著治病,身體不舒服,喜歡文學的她,還一度當志工幫住在國外的莫大,收錢與配送新書。燕不知道,她健康惡化時,莫大數度與我通信,討論是否應去叨擾探視。他想尊重燕家人的感受,又想表達關切。那幾日,心情沉重的我,還得安慰心情更糟糕的一位多情作家。讀哲學的莫大看遍人生百態,卻也一定不清楚,開過那兩種手術後,身體常常會處於不適,心中更要壓抑對每次的追蹤的徬徨,而燕,還是選擇以不斷的付出代替怨懟。若知道了,莫大恐怕更要老淚縱橫。 

 燕就是這樣,總會莫名感動許多原本遙遠的緣份。在一個彼此猜忌的現代社會,淑燕像是個天使,或是菩薩,點點滴滴散播的都是善心與慈悲。

 修行中的我,很晚才讀到七月初燕的簡訊,說是懷疑轉移。才剛回覆,七月中旬,莫大便告知病情有變。那時我急著與她聯絡,她已經非常不舒服,還是撐著說了半個多小時的話。我們樂觀的盤算著,下次住院要如何更順利、接下來怎麼調整食慾、要何時碰面。我鬧說,如果莫大去看她,一定得拉我作陪吧? 不然一個男作家千迢迢從國外來看你,家人豈不困惑? 燕可是正經八百:「我在聯網的活動,家人都很清楚,可是毫不隱瞞的喔! 」她說自己瘦了很多,還有腹水,作為醫師,聽來只覺心驚,卻還得若無其事地亂聊。 

 相信那個時候,淑燕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況,但是她用毅力,畫出一個不朽的、大大的微笑,送給家人、送給朋友。

 在大寶與二寶的文字繪畫中,我看到許多屬於淑燕的特質,恭謹、細膩。今日,她送的紙鶴還是在我的窗前,清晨一抹陽光照進,紙鶴閃閃發亮著,似是燕在細聲叮嚀。 

 燕從來沒有走遠,她的愛,一直都會陪在身邊。 


後記:水言語商請與莫大同為燕為祭文,我深覺不夠資格。一是對燕付出不夠多,一是在熟識燕的網友中文筆也不夠細膩,想想還是嘗試之,就當是因我夠老,或說是在聯網夠老資格。已把口語化的部分修改過,並添補不適合當場誦讀之處再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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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1) :
11樓. 譚敬宇(胡椒)
2010/08/20 14:36
告知
我在[純眠網]有三篇問題,請看.
10樓. 譚敬宇(胡椒)
2010/08/20 13:43

我上公告了,如果有不合適的,我再下來.
9樓. 水言語:「。」
2010/08/19 20:57
歹勢歹勢
歹勢,院裡幾天沒留意楊醫要我delete段落。希望不致讓人困擾......
8樓. 譚敬宇(胡椒)
2010/08/18 11:12
討論區
我上了幾篇文章,你看看要不要修改.
7樓. 航迷老叟
2010/08/16 18:32
讓人尊敬

能自己冷冷靜靜的面對病痛

愈是有愛心愈會體恤別人

這更值得讓人尊敬,懷念

生老病痛,這就是人生。

6樓. ‧新月‧
2010/08/16 14:41
..................

哎~無常呀!

我是因為莫大的書  而麻煩她滴

早知如此  應當多多與聊聊才是呀~

癌  哎~奪走太多生命  真的好不捨   也好無奈


*********************************
戒殺便是放生、護生,為了地球,茹素最好。
5樓. 浮雲任游
2010/08/16 13:15
不遠的國度
臨行的人匆匆
有時候一句祝福的話都來不及
但是可以感到存在與否就在一線之間
也許不遠..
了解人生無常..還是會感念. 

浮雲任游
4樓. philosopher
2010/08/16 11:40
好文

祭燕文,談友情。

今天留言,就不談令人太傷感的事,就談談友情吧。

培根論文集第27章《談友情》:....群眾並非友伴,各人的面目只不過是畫廊上的肖像,沒有友情的話,人生只不過是一個不起共鳴的鐃鈸而已。有句拉丁諺語說得好:「一個大城鎮就是一個孤寂的大地方」因為在大城鎮裏,朋友是分散的.........我們可以進一步說,沒有真正的朋友,世界只是廣漠的荒野。

燕子,在友誼的懷抱中過世,走得安詳。

3樓. 水言語:「。」
2010/08/15 19:32
叩謝


2樓. 莫大小說 「存在的背面」連載
2010/08/15 19:13
人生苦短
花開花落隨風去,緣起緣滅天注定
新作「乖蹇」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