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7/07/05 03:46:42 | ||
|
一位婦人行過:「你拍麼東西?」蝗蟲,我話還沒歇她已經喔地一聲走了,顯然有點不屑。 這大概是現世報。好些天前另位婦人追著我跑,討厭,我加快腳步深怕寧靜被破壞。不意她更急了,直接大叫:「有沒有看過渡邊氏長吻白臘蟬?」我邊逃邊說,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她邊喘邊喊著:「可我要告訴你在那裡耶….」這下輪我不好意思,便往回去,她指了指樹幹上的10隻一一數給我聽,便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烏桕樹很高,我只能看到白胖胖的點點。
現在沒有人相信曾經文靜的我,小時候不折不扣是個內向的怪胚,半晌不吭氣也無妨。這本性在獨行時最是明顯,有個隱形的不由自主的安全防護網,讓我自動遠離人口聚集閒聊之處。 對於台灣特產某些好問多話的計程車司機,除了指出路線,其他時候必裝聾作啞。年齡越大越了解,心事說了十遍還是心事,沒有多少聆聽者能有時間或經驗提出真正積極建議,畢竟沒有人如你了解自己所處困境。因之最後,最常對話的對象,竟是自己。 自己的問題畫個流程圖,想出最好與最糟的結果,想個十回,直到問題不再感覺是問題為止。 喜歡孤獨是一種特性,數年前讀了兩本立緒出版的『孤獨』、『孤獨的滋味』之後,更加確定私下有著這樣的好福氣。
好比現下罷,在空蕩的客廳與沒有聲音沒有面孔的朋友對話,背景音樂是方念華重播第n次的夜間新聞。這樣抽象的往來,卻深深吻合我當年在麥當勞k書或咖啡座閱讀的習性。抽象的安全感來自人群畢竟沒有遠離的安適,而實質上的孤獨提供完全屬於個人的空間 也或許這樣,願意蹲在大小蚊蠅飛舞的草堆,等待某個角落觸動目光餘角,就為了再多瞧見一隻沒有心眼的蟲子。沒有心眼卻又最甘於融入環境。 對於美好的親密關係,感謝上天。但對於時常出現的單身時刻,亦非不能甘之如飴。 不過,當有聆聽者真正做出具體且深刻的分析,並尊重你的選擇上的智慧時,一定要好好把握,那應該是個既在意你又鄭重對待你的終身朋友。 雨零星落個不停,一個見過最大的蛛網差點貼到臉上。蛛媽媽漏夜搭出的天棚上還有三隻丁豆大的小蛛在玩耍。我想到『倚天屠龍記』中坎坷的蛛兒殷離,想自己有時火辣辣地對待陌生人,不只是求那微渺的片刻平靜,更是對所謂人情世故的習慣性抗議罷。 自小不善交際,長大每應酬便頭疼,我想要今後一直不近人情地,這樣過下去。
↑這隻螳螂可是很配合場景, 前臂擺出少見的芭蕾舞姿
↑肥碩的(蟋蟀x)紡織娘(=螽蟴, 謝安安指正, 一眼戳破本人不曾鬥蟋蟀的丟人秘密)一邊倒掛在細禾上一邊唱歌功夫也是了得 ↑或許從小掛慣了離不開童年
↑或許只是年少輕狂喜歡搔首弄姿
↑成長後的稜蝗變身好漢一條 ↑小小的眼紋廣翅臘蟬喜歡"集體不行動"
↑看到我有沒有想到埃及豔后的眼睛?
↑而我是隻不貪心的芭蕾舞小蛛, 假裝自己是野草一部份
↑苦命掛了整天都沒有獵物上門
↑只能忘著鄰居的乾貨吞口水 ↑隔壁家大嬸織的網一格都比我全家還大 ↑大嬸發威全村乖乖靠邊站
↑最後來個夜黑風高的"藝素照"給怕蟲蟲的人壓壓驚 |
||
| ( 心情隨筆|心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