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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25 01:06: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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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順遂時總常忐忑,順境曾經遙遙無期,讓她對於四周的靜謐,有著風雨將來的恐怖想像 。 ' 在鄉間的孩提時光,總以為自己聽得見時間滑過的聲音。那是在客廳老舊的咕咕鐘背後,一種刺耳卻遙遠的磨擦聲。直到長得夠高以後,才看得見,原來天空中有飛機滑過大氣。從此,時間的意念,多了兩條長長的白尾巴,像是無憂的風箏。 獨處時,她習慣把電視打開,小方盒中的任何聲光,都讓時間不那麼難熬,四周也不會陷入怪異的寂靜。 那是白天,沒有鬼怪的時刻。 鬼怪總在身旁妹妹睡著之後出現,她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等待門縫扭開的第一道氣味,來自嗜血造成的腥臭。她悶頭蜷縮在被中,連一根腳趾都不敢露出方舟之外。然而,滴、答、滴、答,鬧鐘總用微渺的尖銳音刀,戳刺等待時的恐懼。 時間是魔鬼的武器,常常,她以為自己會在睡床上崩解成純然的肉體,恐懼導致的僵硬與虛弱,留不住靈魂。小學四年級起,她開始失眠,並且聽熟了妹妹的鼾聲。原來風箏的尾巴是種無法擺脫的憂懼。 走了鬼怪,時間的形影不走開。日子被聲音制約,呼叫器、鬧鈴、電話,總理所當然地不分晝夜響起。她進一步失去靜謐的自由。接著是來自各式族類與位元的話語,斥責、說服、流言、辱罵。 因為怨恨,因為恐懼,因為無力反擊,她的肉體終於正式開始崩坍,先是聲音引發的心悸,然後有了下眼袋的凹痕,再來是小腹上無奈的妊娠紋,最後是往下垂落的臀,以及氾濫的靜脈曲張。 她的睡床需要壓縮機陪伴,擋住不得不存在的永遠過大的鬧鈴聲,擋住清晨提醒人還未睡去的無辜鳥鳴。她的睡床需要鎖,保證一個鬼怪不可能打開的門。 但教堂,帶著不需設防的安靜。因為想著自己男人讀經的聲音,硬是多吞了幾顆藥急著入眠。離開早禱時,足踝尚滿佈昨日郊蚊紅腫的咬痕,臉頰因為晚睡晏起,還帶著枕紋。現在的她能在草葉間,找到善意的縫隙,不帶血氣的蟲鳴。 男人陪著買了個新鬧鐘,台灣製造,靜音。靜音,正如她的手機設定。 失眠從來沒有真正離去,但至少,可以開始不必聽見許多惡意的聲響。這一切靜心的練習,她想著,應該還來得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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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