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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毛澤東是國際恐怖主義的祖師爺
2018/02/13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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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時代,中國可沒少「輸出革命」,中國「輸出革命」的政策,給許多國家和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在某些地方此種災難仍未完全結束。中共從來沒有為當年的國際恐怖主義活動,向受害國和人民公開道歉,如今反倒強詞奪理地說:雖然我們過去幹過壞事,但現在不幹了,你們就得對我們感恩戴德。(圖/創用CC授權,民報製作)

黨的方案的核心就是罪行。不是其推行者心存邪念,而是有罪行,他的全面重新組織的方案,就法推行。

                            ——羅朗-若弗蘭

2009年2月,中國國家副主席習近平訪問南美。在與墨西哥華僑見面時,他高調宣稱,中國能夠基本解決13億人口的吃飯問題,已經是對全人類最偉大的貢獻,「有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外國人,對我們的事情指手畫腳。中國一不輸出革命,二不輸出饑餓和貧困,三不去折騰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新華網上的許多憤青,對習近平的這番講話感到莫名振奮。有人說:「習近平同志就是好樣的。道出國人的心聲,長中國人的威風。」還有人說:「只有這樣的直白才更顯示一個負責人的大國底氣;只有直白,才更能表明一個走向強大中國的鮮明態度;也只有直白,才更能讓國人感到痛快!」但依我看來,這段講話邏輯混亂、粗鄙不堪:中國人民確實了不起,不僅養活了自己,還養活了世界上最龐大的黨和政府。被人民養起來的黨和政府,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反之,將13億饑餓和貧困的人民驅趕到全世界去,難道是中國恐嚇其他國家的殺手鐧嗎?這才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理直氣壯呢。

更何況,所謂「不輸出革命」,只是「後毛澤東時代」中共外交政策調整的結果而已。在毛時代,中國可沒少「輸出革命」,中國「輸出革命」的政策,給許多國家和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在某些地方此種災難仍未完全結束。中共從來沒有為當年的國際恐怖主義活動,向受害國和人民公開道歉,如今反倒強詞奪理地說:雖然我們過去幹過壞事,但現在不幹了,你們就得對我們感恩戴德。這難道不是強盜的邏輯麼?

從這段講話可以看出,習近平的歷史知識相當有限,我想向他推薦歷史學者程映虹所著的《毛主義革命:20世紀的中國與世界》一書。這本書描述和分析了毛主義和「文革」對世界上若干國家和地區的影響及其後果,堪稱一部中共「輸出革命」之歷史,正如政治學者吳國光評論的那樣:「當代中國任何一位有初中以上文化水準的人,如果尚未讀這本書,恐怕還不足以說是受過了教育。」

毛澤東「輸出革命」犧牲了民族利益

在人類歷史上,毛澤東是比希特勒、史達林、墨索里尼更邪惡的獨裁者,毛澤東主義也是比法西斯主義和列寧一史達林主義更邪惡的極權主義模式。毛以革命之名,行恐怖主義之實,不僅屠殺本國人民,而且將暴力革命的毒素向其他國家傳播。近年來,毛澤東在中國境內的暴政逐漸為人所知,如:大躍進造成的大饑荒,楊繼繩著有《墓碑》、楊顯惠著有《定西孤兒院記事》,任何一個毛派憤青,都難以否定書中記載的白紙黑字的事實。

但是,毛澤東一意孤行地「輸出革命」的政策,在中國境外造成的罄竹難書的罪惡,至今仍然鮮為人知。尤其是那些本來就受貧困折磨的亞非拉國家,受到毛主義之毒化之後,更是雪上加霜,社會分裂、兵戎相見、暴力不止。毛澤東是國際恐怖主義的「祖師爺」,賓·拉登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毛主義革命:20世紀的中國與世界》就是一本梳理毛主義,如何為禍世界的奠基之作。

作為研究國際共運史的專家,程映虹對毛主義的研究,重點不在於中國國內的黨內鬥爭,而在於毛「輸出革命」的思想與行動。隨著在中國國內說一不二的「紅太陽」地位的確立,毛逐漸產生與蘇聯的發展模式和意識形態競爭的雄心壯志。史達林死後,赫魯雪夫掀起非史達林化運動,這一運動終止了在蘇東共產黨國家內部的造神運動,使得赫魯雪夫本人亦不再具有史達林那樣「半人半神」的身份。毛澤東發現在國際共運舞台上,出現了一個「卡裡斯瑪」式的領袖真空,便決心不僅讓自己成為中國人的「紅太陽」,而且讓自己成為所有第三世界國家,和存在發生革命的可能性國家的「紅太陽」。

程映虹分析說:「『文革』期間,包括『文革』前數年間,由於毛有想當世界革命領袖的強烈欲望,中共推出了世界革命的總體戰略,試圖以東南亞和中國的近鄰為中心,將中國推動的『世界革命』輻射到非洲和拉丁美洲。」隨著「文革」的演進,毛「輸出革命」的構想與實踐亦全面展開。

為了實現個人野心,毛一方面犧牲中國的民族利益,另一方面大肆干涉別國內政。如果說今天中國對第三世界國家外交政策的目標,是佔有更多的能源和資源,因而被視為一種「新殖民主義」;那麼,當年毛澤東的目標,是讓毛主義席捲世界,並讓中國成為世界革命的中心—為達到這個目標,甚至無視國際法準則和外交慣例,中共的某些駐外使館,成為顛覆所在國政府的巢穴。

程映虹在書中引用毛澤東與寮國、緬甸和越南共產黨領導人的談話,毛說:「你們可以到中國邊境那些與寮國、緬甸民族接近的少數民族中去徵兵麼!這是我們的國際主義義務,中國邊境地區可以作為你們的後方麼!毛還提出具體建議,你們可以到廣西一帶招一些壯族人,到雲南招一些傣族人」。他以歷史上李宗仁和白崇禧的隊伍為例,說這些少數民族很能打仗。毛的戰略考慮是:利用中國南方少數民族,和東南亞民族的親緣關係,將中國南方的少數民族,作為東南亞共產黨擴大武裝時的兵員。至於這些被當作炮灰的中國少數民族生命的價值,這個暴君卻不予考量。

毛派在各國的血腥殺戮罄竹難書

毛主義不僅契合中國的專制主義傳統,而且一度如愛滋病病毒般污染整個世界。在亞非拉國家,有作為其徒子徒孫的柬埔寨「赤棉」、秘魯「光輝道路」、斯里蘭卡「人民陣線」等恐怖政權、組織和運動;在西方國家,則有義大利「紅色旅」、德國「紅軍派」、日本「全共鬥」等不一而足。毛主義的輸出,沒有給其他國家帶來安定、繁榮和幸福,相反,在文化傳統和社會結構,各不相同的國家,毛主義影響所及,都產生了相似的結果,那就是程映虹所說的:「社會秩序受到衝擊,傳統價值被顛覆,倫理道德被推翻,文明和文化被摧毀,和平生活被破壞,尤其是暴力和嗜血,被推崇到了極致。」

隨著國際局勢的演變,以及毛澤東本人外交策略的翻轉,許多毛派政權和組織失去了北京的經濟援助和戰略指導之後,大都走向式微甚至最後灰飛煙滅。如今仍然活躍的,還有印度和尼泊爾的毛派武裝,其殘忍與恐怖,倘若馬克思復生,親眼目睹的話,定會魂飛魄散,甚至馬克思本人,都會被就地槍決。

在印度,20世紀60年代中期,由馬祖達領導的印度毛派共產黨,仿效毛澤東在湖南農民運動的做法,開展「那夏裡特」運動。其主要戰略是殘殺鄉村精英,用馬祖達的話來說就是:「這種肉體消滅掃除的不但是個人,也是個人所代表的階級敵人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權威。」馬祖達還宣稱:「一個雙手沒有沾滿階級敵人鮮血的人,不能被稱為是一個共產主義者。」時至今日,雖然印度毛派的全盛時期已過去了,但還擁有數萬名游擊武裝隊員,活躍在全國150多個地區。印度總理辛格指出,毛派叛亂分子「是印度國內安全面臨的一個最大考驗」。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報導說,毛派武裝形成了一條從北部與尼泊爾接壤地區綿延到南部卡納塔卡的「紅色走廊」。

近年來,毛派分子實施過幾次較大的軍事行動,如:襲擊火車、組織劫獄,還曾經對警察局、議會辦公大樓和難民營發動一次協同突擊,造成超過30人喪生,而且大多是被斧頭砍死。

尼泊爾毛派反政府武裝的暴行更令人髮指:他們殘忍地拷打,並殺害許多被俘的員警和尼泊爾皇家軍隊的士兵,驅使孩子參與前線的戰鬥,「童子軍」成為其殺人機器。自從1996年毛派武裝與政府軍發生劇烈衝突以來,已經有4,700多名尼泊爾人死難。尼泊爾毛派奉行毛澤東「打了就跑」的策略,不時襲擊員警哨所和地方政府機構,奪取武器和錢物。

美國《時代》週刊記者採訪其領袖普拉昌達時,這個「小毛澤東」侃侃而談:「馬克思—列寧—毛澤東主義是一種無產階級社會革命的集成科學,是從震撼世界的群眾鬥爭中發展而來的。作為一種科學,它要不斷地、持續地發展。『普拉昌達路線』是馬克思—列寧-毛澤東主義根據尼泊爾的條件運用,也是對它的一種豐富。」就像毛澤東在國慶典禮的程式中自行添加讓群眾呼喊「毛澤東萬歲」的口號一樣,普拉昌達毫不掩飾地提出「普拉昌達主義」——所有的獨裁者都如此相似,喜歡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某種「主義」。

當今中國政府與國外毛派之間的微妙關係

20世紀70年代末,陷入四面楚歌的毛澤東轉而聯美抗蘇,一夜之間便與曾經不共戴天的「美帝」親密擁抱。這一舉措給許多國家已經日暮窮途的毛派組織以致命一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毛本人,成了毛主義的叛徒,證明毛主義本身就是一朵外表美麗、內含劇毒的罌粟花。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等國的左翼青年終於夢醒。對此,新加坡毛派首領、「社陣」主席李紹祖哀歎說:「一些同志因為不同意中國目前的外交政策,很快感到心灰意冷。」而馬來西亞共產黨領導人余柱業,在晚年則反思說:「馬共沒有勝利,還算是馬來西亞的幸運。萬一馬共成功,我們會看到柬埔寨的那種局面。」

當年,中共是各國毛派的鐵杆支持者。程映虹在分析中共與印度毛派的關係時指出:「這樣一個血腥的暴力集團在文革時期卻被中國看作是世界革命的一個新發展。《人民日報》1967年7月發表社論,歡呼『那夏裡特運動』是『印度的驚雷』。」這就是習近平力圖告別和遮掩的中共「輸出革命」的歷史一部分。如今,中共當局冷若冰霜地宣佈與各國倖存的毛派恐怖組織劃清界限。既然要承擔「大國職責」,就要像習近平所炫耀的那樣,不能再「輸出革命」了。

2005年,中國駐印度大使孫玉璽公開表示,北京隨時準備幫助印度鎮壓其國內的反政府游擊隊,他說:「我們不清楚這些武裝組織為何盜用中國領袖毛澤東的名字;而且我們也不喜歡這樣。」孫玉璽解釋這些毛派游擊隊持有中國武器,是因為在80年代的蘇阿戰爭中,中國曾與美國、巴基斯坦一道,給予阿富汗抵抗力量不少支援,「後來,很多武器流入黑市,然後流散四處……」如此這般,便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

如果說今天中國國內的毛派,多是紙上談兵的新老憤青,那麼經過選舉獲得政權的尼泊爾毛派,則讓尼泊爾成為全球惟一公開奉行毛主義的國家。中國的毛派們有福了,在世界屋脊上終於有了一塊風水寶地,仍然在實驗毛的偉大思想。他們應當立即申請移民尼泊爾,與毛主席的追隨者們一同戰鬥,或者將子女送到尼泊爾,去接受無產階級血與火的鍛煉。然而,規定重慶中小學生必須高唱紅色歌曲的中共政治局委員薄熙來,卻將寶貝兒子薄瓜瓜送到資本主義的心臟英國去留學;自稱無產階級劇作家的張廣天,不去尼泊爾為熱愛毛主席的當地人民免費演出,偏偏拿了歐洲基金會的資助,跑到歐洲去跟資本市場共舞。

《中國不高興》的作者們,大都拿著來之不易的美國綠卡,占盡大洋兩邊所有的好處;聲稱薩達姆在關鍵時刻,進口了數萬本《毛選》作為抗美的精神食糧的軍事評論員張召忠,卻不願充當志願軍,到伊拉克去跟伊拉克人民並肩戰鬥,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薩達姆同志被活捉並被處以絞刑。中國真的沒有了繼續將毛主義撒播到五湖四海去的革命者或「好男兒」,習近平才不得不順水推舟地,作出不再「輸出革命」的「莊嚴承諾」。

那麼,曾經如同瘟疫般四處蔓延的毛主義,是否從此就壽終正寢了?程映虹的文章,好比在裝入魔鬼的瓶子瓶塞上蓋的那個封印,只有當中國歷史教科書選入程映虹這些沉痛而銳利的文章之時,人們才能對此一事實感到放心:從此以後,毛澤東這個惡魔再也不會從瓶子裡溜出來了。

程映虹《毛主義革命:20世紀的中國與世界》,香港田園書屋,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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