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雨停了,而三個人經一夜的討論。
決定回到當初分離的地方;
看看能不能找回王漢失去的記憶。
一大早,三人草草的用過早餐後,
就趕著坐上了最早的一班火車, 一路的奔向北平。
雖然一夜沒好睡,王漢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
腦中的思緒紛飛,一點睡意也沒有。
這幾年來,他們兩人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自己失去了記憶,雖然每天的日子過的很辛苦。
所以並沒有太多的回憶和痛苦。
可是眼前這位他的妻子和兒子,除了過日子以外,
還要背負著失去他的痛苦。王漢心中昇起不少的憐惜。
看著眼前閉著雙眼休息的婦人。隨著火車的前進,
似乎有一份熟悉的感覺一閃而逝 。
都是因為戰事的關係,那一年他受傷被人救出後。
一直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
為了感謝那位恩人,他一直跟著恩人四處做生意。
直到五年前,恩人過世後,他才離開,
也同樣過著四處奔走的日子。
火車經過了十幾小時之後,才到達北平,
當初他們分離的小火車站,聽說已經廢棄了。
三人只好搭乘其他的車子,到了附近鄉村,
才一起走向那個荒廢的車站。
沿途一片的荒煙蔓草,在這秋末的時分,
草木是一片的枯乾。
三個人在這片草叢中,奮力的前進著。
那份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阿芳,那位婦人也是他的妻子;
叫道:「在那兒,我看到了。」
王漢抬頭一看,在約一百多公尺的不遠處,
有著一間破舊的屋子和月台。
而鐵軌已經被雜草所湮沒了。
一切是那麼的熟悉,王漢沒命的往前跑,
跳上了那小小的月台。一切都浮上來了。他記起來了。
那年,他和阿芳在這兒依依不捨的分離,
送走了阿芳和那小小的王平。
他獨自一人站在月台上,聽著那火車的汽笛響起,
看著火車慢慢的前進。逐漸的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滿懷悲傷的他,才慢慢的走回去。
可是想不到,才到半途,就因為轟炸而受傷昏迷。
而醒來時,只有那位恩人在眼前,他也忘記了一切;
那位四處經商的恩人,遂一直跟著那位恩人四處奔走。
這段時間,他從沒想去尋找他的過去。
滿臉淚痕的王漢,回首望著隨後奔到的母子二人;
他用著顫抖的聲音,向著婦人說:
「阿芳,我記起來了,這些年苦了你了。」
說著泣不成聲 . . . .
阿芳抱著王漢,放聲大哭,值得的,這些年的辛苦,
終於在這一刻,獲得了解放和補償。
而一旁的王平,也一步上前,流著淚擁著雙親 . . .
狂風呼嘯著,湮沒了三人的聲音;
好像也為這三位分離多年的親人。
向蒼天抗議著 . . . . .
離散多年的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 . . .
- - 全 文 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