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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之知言養氣章
2015/02/22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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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左右開始注意這個章節,並從其它注釋與解讀來理解,但各個版本的解釋都無法令我滿意。於是只好親自動手清理文章的脈絡,彰顯其文義。

此次整理,可說是雖不中,亦不遠矣!^^

讀古書應該有個正確心態,也就是「去理解」這位古代的作者的思路。這是慎重之事。為什麼呢?因為古書之所以留傳下來,在於人們意識到它的可貴。但古代的保存方式及能力都沒有現代好,所以產生幾個問題:

一、缺損;

二、解讀。

關於缺損,這是既定事實;而解讀卻造成各種意義。書保存下來後,不保證後來看的人及保存的人能完全理解書本內容,所以後人的注解就成為自己的閱讀記錄,也成了別人學習的參考。

所以,該慎重的是,閱讀時必須能獲得適當的理解,切莫輕率批評;更不可「敷淺式」的解讀,若然如此,則等於將黃金當泥瓦看待。

壹、名詞解釋:

一、心:不動心:勇、大勇

 文本:

1、曰:不動心有道乎?曰:有。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橈,不目逃;思以一毫挫於人,若撻之於市朝。不受於褐寬博,亦不受於萬乘之君;視刺萬乘之君,若刺褐夫,無嚴諸侯;惡聲至,必反之。

2、孟施舍之所養勇也,曰:『視不勝猶勝也。量敵而後進,慮勝而後會,是畏三軍者也。舍豈能為必勝哉?能無懼而已矣。孟施舍似曾子,北宮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舍守約也;

3、吾嘗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

4、守約。

解釋:公孫丑問「不動心」,孟子以養勇、大勇來說明。可見「不動心」是用來形容人們各種「立身處事」所持「守」的心理狀態。例如:

北宮黝的「不動心」展現於維持自己「處身領域」的「掌控權」來養勇,雖然表面上維持著不退縮並直接對抗,但其實內心是因恐懼而面對的,而且只能守住有限的自身範圍。(黑道的逞兇鬥狠分子多是如此,但其實很癟三;常人若如此則多畫地自限)

孟施舍的「不動心」則展現於排除恐懼來養勇,就算是情勢惡劣也能無懼而推進。(企業經營人士、軍人多是如此以強制自己的心理做為生活方式)與北宮黝相較,孟施舍跨出自身範圍,並且能帶軍出戰。

孔子的「不動心」則展現於持守著「自省」之下的「理直」來養勇。理不直,則畏;理直,則不畏。(社會中既傑出又善良人士及優秀領導者率皆如此)與孟施舍相較,孔子把握心之所行原則,而孟施舍只是無懼於勝負;然而勝負的意義呢?
小結:

北宮黝:其不動心以固執的習性所形成的心理狀態;其養勇在習於反擊外力,一味的對抗來鞏固。

孟施舍:其不動心以排除恐懼,將心放在得勝的積極努力;其養勇,在於專注得勝之標的,盡全力施為。

孔夫子:其不動心以自省的正直來持守;其大勇之「大」在於無愧於天地。

二、氣:身體之力

文本:

1、………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

2、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

解釋:在說明「不動心」時,孟子以北宮黝、孟施舍、曾子及孔子來闡述。孟子談北宮黝時沒有談到氣,到了孟施舍時才說:「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孟施舍與北宮黝都是養勇,為什麼獨說孟施舍是守氣呢?這也必須從兩者之不同來理解:

北宮黝:無所不對抗,終究氣力有止盡之時。

孟施舍:守氣於無懼。

孔子:自反有縮與不縮。按良心自省:該懼就懼,當勇則勇。

以上即是「不動心」的三人不同的展現與方法。

三、氣:以「直」以「義」來培養

文本:

1、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

2、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

3、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解釋:身上的力量必需以「正直」來涵養、配義與道,並且要能正確判斷言論之內容是否正當!為可接受或遵循(知言)。

四、言:德行之言;詖辭、淫辭、邪辭、遁辭之言

 文本:

1、宰我、子貢,善為說辭。冉牛、閔子、顏淵,善言德行。

2、曰:「詖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生於其心,害於其政,發於其政,害於其事。聖人復起,必從吾言矣。」

解釋:德行,可以言之,並要能判斷詖、淫、邪、遁之辭。

五、蹶:快跑;趨:快步走

(參考教育部國語辭典)

文本:

1、國語˙越語下:「臣聞從時者,猶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趨之,唯恐弗及。」

2、孟子˙公孫丑上:「其子趨而往視之。」

3、曰:「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也。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

解釋:快跑或快步走都在使動心志來要求身體運行;為了遂行「趕往」目的而快跑、快步走,心靈反而受動於「速行」之急。

六、求、得

文本:孟子曰:「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是求有益於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也,求在外者也。」

解釋:「得」有二:一者人授,一者自求。不得之於人授,可得之於自求。

貳、文章解讀與白話譯文:

公孫丑問曰:「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道焉,雖由此霸王不異矣。如此,則動心否乎?」

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動心。」

曰:「若是,則夫子過孟賁遠矣!」

曰:「是不難。告子先我不動心。」

解讀:

公孫丑因孟作為齊國之卿相,在位高權重之中提出一個問題:動心否乎?什麼是動心呢?在「告子下」有「動心忍性」一辭,所以一般解讀為「有所懼疑」之動心。我在此解讀為「不偏離」的持守之心。

白話文:

公孫丑這麼問:夫子當了齊國卿相,得以推行大道,雖然經由這個方式來執行自己的理想,其實也和霸業一方之王沒什麼分別了。在這種情況下,您是否會偏離了本心呢?

孟子說:不。自四十歲起就不動心了。

公孫丑回道:如果這樣,夫子比孟賁強多了!

孟子說:那不難。告子就比我早不動心。

曰:「不動心有道乎?」

曰: 「有。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撓,不目逃;思以一毫挫於人,若撻之於市朝。不受於褐寬博,亦不受於萬乘之君;視刺萬乘之君,若刺褐夫,無嚴諸侯;惡聲 至,必反之。孟施舍之所養勇也,曰:『視不勝猶勝也;量敵而後進,慮勝而後會,是畏三軍者也。舍豈能為必勝哉?能無懼而已矣。』孟施捨似曾子,北宮黝似子 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舍守約也。昔者曾子謂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嘗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 人,吾往矣!』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之守約也。」

解讀:

公孫丑隨即問「不動心有方法嗎?」孟子回答舉北宮黝的「不動心」是靠維持自己的「安全範圍」來養勇,雖然表面上不退縮並直接對抗,但其實內心是因恐懼而面對的,而且只能守住有限的範圍。孟施舍的「不動心」則是持守著積極的心面對來養勇,就算是情勢惡劣也能無懼於解決。孔子的「不動心」則是持守著「自省」之下的「理直」來養勇。理不直,則畏;理直,則不畏。

北宮黝之勇:維護自身;

孟施舍之勇:能領軍戰勝;

孔子之大勇:能行走天下。

白話文:

曰:不動心有方法嗎?

曰: 有的。北宮黝培育「勇」的方式,肌膚受刺毫不顫動,眼受戳也不眨一下;他認為受到人家一點點的侵犯,就好像在眾人面前被打受辱般。既不接受卑賤(輕視), 亦不接受國君(無視);將刺殺大國之君視同刺殺卑賤之人,不畏懼諸侯;有難聽的語言進入朵邊,必定反擊。至於孟施舍培育「勇」的方式,是這樣的,他說: 對待無法得勝的對手與可以得勝的對手是一樣的;謀算敵人的能力才進擊,考慮能戰勝才要與對方交會,是遇到三軍就會害怕的人啊。我怎能每戰必勝呢?只是能夠 不畏懼而已啊!孟施舍像曾子,北宮黝像子夏。這兩個人的「勇」也不曉得哪一個較好;但孟施舍的方式較切合要理。過去曾子問子襄說:你好勇嗎?我曾聽夫子說 過「大勇」:反躬自省而不直,雖卑賤之人,我能不害怕嗎?反躬自省而正直,就算是千萬人與我相悖,我也勇往直前。孟施舍之守氣,又不如曾子切合要理。

曰:「敢問夫子之不動心與告子之不動心,可得聞與?」

曰:「告子曰:『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得於心,勿求於氣。』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夫志至焉,氣次焉。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

「既曰『志至焉,氣次焉』,又曰『持其志,無暴其氣』者,何也?」

曰:「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也。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

解讀:

告子:言--->心--->氣;由「外」而內:心不必動,為其不動心

孟子:心--->氣、心--->言;心是主體:判斷言論由心,培養浩然之氣由心;不動心於持志

公孫丑提問:問孟子與告子,兩人的不動心所持守的是什麼?

由於「得」有二:「一者人授,一者自求。不得之於人授,可得之於自求。」故,德行之「言」不得,仍須求於心,因為求之在我者也。德行是自己能獲得的。

志,氣之帥也:將帥下令,聽令者(氣)從之。

白話文:

孟子說,不動心並不難,告子很早就可以不動心了!於是公孫丑就問說:那麼夫子與告子的不動心(所持守的)各是什麼?請示之。

告子說:沒有從外得到可供學習運用的好言論,就不(探)求於心靈;沒有從心靈獲得認可的理據,就不(要)求於氣(身體之力:行動)。

孟子說:沒有從心靈獲得認可的理據,就不(要)求氣(身體之力:行動),是可以的;沒有從外得到可供學習運用的好言論,就不(探)求於心靈,是不可以的!心志,是氣(身體之力)的主導者;氣,充滿於身。志之臨到,氣則隨從之。所以說:把持住心志,不使氣紊亂(不可喧賓奪主)。

既然說:心志臨到,而氣乃隨而從之。卻又說:把持心志,無亂其氣,是什麼意思呢? 這意思是這樣子的:心志純一,則能使動氣(身體之力);氣純一,則反過來能使動心志。當前,快跑、快步走,這樣子的氣(趕快之力),反而使動心志(反令心也跟著急了;有反客為主的可能性)。

「敢問夫子惡乎長?」

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敢問何謂浩然之氣?」

曰:「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

解讀:

 本段提供培養氣的原則,闡明由心來培育氣的關係。

白話文:

請問,夫子與告子在這方面論述的長處是什麼呢?

我的心靈能夠明白正確的道理,於是善於涵養那浩然正直的氣(身體之力)。

請問,什麼是浩然正直的身體之力(氣)呢?

孟子說:這不容易用言語描述。試著這麼理解吧!這樣的身體之力(氣)是至大至剛的,以心靈正直來涵養而不危害致損敗,則天地間都充滿著培育這氣(身體之力) 來源。這樣的氣,配合著仁義與正道,若缺乏的話則餒弱消無。是積累著仁義所孕育而生,並非由表面功夫之外作仁義取代的。行為若對不起良心,氣照樣會餒弱消 無的(身體之力受心靈培養)。

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必有事 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 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何謂知言﹖」

曰:「詖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 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生於其心,害於其政;發於其政,害於其事。聖人復起,必從吾言矣。」

解讀:

心是人的主導者,所以不該由外來滿足心靈,而是心靈自求自足;在原則上要注意:過猶不及、判斷是非。

白話文:

之 所以如此,我才這麼說:告子尚未能知曉仁義。因為他把仁義當作外在的表現了!這必定要能去從事,卻又不能刻意預期,心靈不可疏怠,亦不可多餘而由外施力助 長之!如同宋人一般。這宋人擔憂著稻苗將無法順利成長,於是就拉拔之助其成長,辛苦了一整天回家,告訴旁人說:今日真累啊!我使了力氣幫助稻苗生長啊!他 的兒子趕緊跑去看稻苗,結果稻苗全都枯了!天底下人,少有不如此啊!認為沒有益處就捨棄的人,像是不栽種幼苗之人。而多餘的助長之人,又像是那拉拔幼苗之 人,不僅沒有益處,又損害幼苗。(過猶不及!)

怎麼說,明白而知曉言論呢? 是這樣子的:從偏頗的言論,就能知道他被蒙蔽之處;從過份的言論,就能知道他沉溺之處;從邪曲的言論,就能知道他遠離正道之處;從閃避的言論,就能知道他 站不住腳而理窮。從心靈發出,就危害了所組織起的管理;因心靈錯誤而起的組織管理,就危害了行事進展。未來若有聖人再來,也必然認同我所說的言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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