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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筆記之「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
2019/12/0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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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2019

編導:張作驥

主演:呂雪鳳、張曉雄、李英銓、劉承恩、李夢

 

很好看啊!怎麼沒入圍最佳影片呢?

我真的超感動的。

張作驥說,這是一個描寫失智與記憶的故事,

失智是真,但是記憶的故事有點殘酷。

 

一個家庭的故事,各懷心事、各有煩惱,不管你記不記得。

 

強悍的阿嬤、失智的阿公、剛出獄媽媽、未曾見過面的爸爸、還在念書常常不在,也沒什麼豐功偉業的舅舅。阿全小朋周旋在大人當中,似懂非懂的看著來來去去的人。在乎的、不在乎的,時而記得起來,時而忘的一乾二淨,或者當成什麼都沒發生,專心吃著酸菜白肉鍋。

 

最真實的,只剩阿全那顆火雞蛋終孵出的小雞了。

 

附近的鄰居因為都更的原因全都搬了,

他們家沒有般的理由是,阿嬤說失智的阿公不想搬,

可是全片阿公跟阿嬤說的唯一一句話就是,

「這裡不是我家。」他是用吼的。

 

失智的阿公認的出前來探視的鄰居,認得原先隔壁住的是誰,

認得坐了六年牢才出獄的女兒,

認得曾經愛過又放棄的承恩,

他記得他已逝的母親,記得自己放棄學跳舞,記得他母親的遺書,

就是跟他結縭三十年,一心一意照顧他的髮妻,眼神中的空洞,時常飄向遠方,很陌生。

 

阿全面對剛回家的媽媽小夢,不願意跟他坐在一起吃飯、睡覺,也不想理她,對他父親,更是。

小夢面對分隔六年的家,爸爸失智,一開始還沒認出他;

媽媽依舊沒好話,母女倆對幹;

兒子不認得他,男友阿文依舊幹著黑道勾檔當,她對這個家也陌生。

 

漸漸地,阿全瞞著阿嬤跟媽媽去見爸爸,跟他爸爸開始說話,維護他媽媽,收下爸爸的禮物,跟他一起拍照。當他爸爸被槍擊掛點後,他主動上樓去叫媽媽吃飯,因為阿嬤說傷心不能當飯吃,人總是要活下去。他問阿公,他跟爸爸的合照是不是也沒了,因為他知道阿公的相機沒有底片。

 

阿公生日前幾天,阿嬤幫他剪著指甲,輕聲地跟他說,生日那天會有一個朋友來看他。

 

阿嬤的語氣,低沈的來者應該是個很重要的人物,可是阿公沒有問,阿嬤也沒有進一步解釋。

 

承恩到的時候,阿嬤的表情微微的不自在。

他是阿公以前軍中的侍從官,帶了一個他母親珍藏多年,很古早的銅火鍋當伴手禮。一家子都跟承恩熱絡,想必早就結識,除了阿嬤無喜無憂地看著他。

 

後來小夢跟阿全帶著阿公搭火車去探望承恩跟他失智的母親,阿嬤千交代萬交代阿全,一定要在晚飯前回來。

結果他們沒有回來,留在承恩家過夜。

承恩伺候完媽媽,在阿公身邊睡下,緊緊拉著他的手並且抱著他。

 

第二天承恩特地為他粉墨登場唱了「定軍山」的老黃忠,阿公拿相機拍著他。因為阿公在生日那天,在家門口散步的時候,對承恩說好久沒看他演出了。

當時,兩人互相擁抱,阿公記起承恩的一切,包括昔日的情感。

 

從小夢跟承恩的對談,她知道承恩與父親的關係,一家子都知道,除了阿全。

阿嬤對承恩客氣、微顯尷尬,她也知道。可是她卻讓承恩上門,也讓阿公出去探望,自己在家坐立難安。

 

承恩說,「可是他最後還是選擇家庭。」也是淡淡的。

 

阿全第二天一早先回了家,阿嬤問誰睡阿公身邊,

他只說承恩叔叔,沒說他媽媽。

阿嬤就整個抓狂,演出一場最具殺傷力的菜市場飆嬤,

把三十多年的委屈一股腦重複說著,

阿全在身後看的都傻了。

歌仔戲班的姐妹拉著她,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知她是在演戲還是真實人生。

阿嬤說,「我是上校夫人!」

 

飆完後,回到家,她還是溫柔的幫阿公擦澡,問他水溫可不可以。

這個阿嬤也太慘了吧!

 

所以前面當她帶著阿公去看醫生,醫生說起阿公失智的狀態會愈來愈嚴重時,

我想阿嬤心底是高興的吧!

他終於要忘掉承恩了吧。

可是,那也不代表阿公會記住就在身邊的她啊!

傻不傻。

 

最後當全家人又在吃飯,

所有人當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用著承恩送的有著高高煙囪的鍋子,

承恩打電話來說母親過世了,

阿公沒半點反應。

只是舅舅不斷說著,「高麗菜放少了!」

小雞孵出來了,蝌蚪變少了,青蛙變多了,搬家了,

滿滿的。

 

蟾蜍山在哪啊,我打小混公館,竟沒聽過蟾蜍山,

我喜歡他的美術,竟然沒入圍,是我眼睛走神了嗎?

 

演阿全媽媽的李夢,型很好,一看就是叛逆女生,但是她那一口大陸口音,怎麼會是呂雪鳳的女兒勒?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語言養成是非常重要的,她不是標準國語,而是標準北京話,雖然兒化音勁量壓下去。但就是怪。我覺得這是全片瑕疵的地方。

 

阿文黑道糾葛那段,有點說得太簡單,

雖然小夢為他坐牢六年,他說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他也沒有其他女人,真算有情有義了。

 

阿文被槍擊那天,阿嬤、阿全一起演出野台歌仔戲,阿文跟著小夢去見阿嬤,阿嬤根本懶得理他,沒兩句就把他們轟出後台。阿公坐在觀眾席拿著相機拍照,阿全跟爸爸的相片就是那時候照的。

 

阿文當場掛點,涉及黑道仇殺,小夢應該麻煩也很大吧。不過,重點是記憶,她後來雖不說當成沒事人似的,並不代表遺忘。

 

承恩長得超京劇,好像年輕的李志奇。他照顧失智的媽媽,母子對話的整段表演超驚人。

 

媽媽念茲在茲兒子承恩,他就在身邊卻不認得他,不斷高聲喊承恩的名字。

承恩幫母親清大便,她沾著一身都是,還不斷唸著,「我是淑女….你這樣我怎麼嫁人啊….」其實蠻好笑的,但是我就是一股說不出可憐還是可悲。

 

承恩在媽媽最後的時光不能好好的跟她說再見,因為她不知道活在哪個時空。她不認得兒子了,甚至不能夠有尊嚴的活著。他曾經愛過的人,也會像媽媽一樣,漸漸、漸漸的不再記得任何事。雖然在他扮黃忠,扎靠的時候,也暗示有新戀情。但是那又怎麼樣呢,畢竟自己的記憶,很快就會如一陣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遺忘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如論哪一種方式,就是不記得了。人生何必計較這麼多。

 

這個阿全舅舅,應該可以省略不計吧!

 

最有趣的是像遊民一般,李幼新的火雞哥,

竟有這個一個體面、美麗又能幹的老婆李烈,

他們的對話也很好笑,

那就這樣吧,你放過我吧,我要自由,

自由不是人人要的起的。

阿全又在旁邊,什麼事他都趕得上。

 

李英銓提名男配角,有點怪,我覺得他就是演他自己。我會選擇扮演阿公的張曉雄,雖然他拼不過「陽光普照」的劉冠廷,也不敵「熱帶魚」的楊世斌。

呂雪鳳演得不錯,幾場戲表演很細膩,都是跟承恩相關的幾幕。[]但是她的表演方式可能大家都太熟悉了,最後敗給楊雁雁,也是命。

不過我認為,這齣戲應該提最佳影片,還有美術。

張作驥有句話講得很好,電影感不感人,跟花多少錢沒關係,

他花了三千多萬拍,結果沒錢宣傳,

我還是希望他少賠一點,

這齣戲真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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