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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倉,我的木桌子
2012/12/28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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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昨夜吧,老鼠襲擊了我的糧倉,一張樟木書桌。

  平時過中午就不敢喝咖啡的我,不知是受到了什麼靈感召喚,午飯後忽地想喝咖啡。

  邊收拾著碗筷邊望著時鐘:12:30。長短針幾乎完美地將圓切分成兩半,一半是提醒自己按照常軌別讓咖啡因攪弄得睡不著,一半是對週末的雀躍想說夜半就算精神奕奕也有時間補眠。隨著長短針夾擊,慾望那半戰勝理智,於是開啟了辦公桌的一方小抽屜,那是我的糧倉。

  糧倉是位於木書桌最上方的抽屜,剛換工作時,木桌原被棄置在工作場所的一角。這厚實笨重的舊物蒙了塵,看來老而孤單,抽屜有裂痕,也不能上鎖,拉起來喀滋喀滋的聲音不斷,沈重的咖啡色怎麼也比不過亮麗的鐵桌子。正當我考慮將它丟棄時,另一個辦公室的同事跟我說:嘿,那張木桌子你要嗎?不要給我,我喜歡老東西。

  我這才意識到木桌子的價值。原來,它的裂痕它的傷不單是歲月的痕跡,從中透出的淡淡樟木香氣,似乎有讓人心寧的作用。洗淨擦拭後,我一人佔了兩張桌子,卻發現自己越來越多的時間坐在木桌跟前,彷彿有種奇妙的撫慰,而另一個堆滿辦公文具的鐵桌子則越來越「公事化」,工作的事就在那兒完成。於是,同一個空間中,鐵桌子成了負載辛苦工作的象徵,樟木桌子幻化成休憩沈澱的地方。無疑的,糧倉進駐樟木桌子,則更強化了它忙中偷閒的心靈意義。

  我的糧倉不過兩小格的抽屜,以相對較健康的代餐餅乾為主,沖泡食品如燕麥為輔,佐以當作上班獎勵卡的咖啡,以及零散家人同事朋友送的點心,構成了一方後備基地,專司補充能量、安撫情緒。可這神聖的空間,卻被老鼠入侵。

  不確定老鼠什麼時候發現這糧倉,但肯定他們是昨夜才大舉入侵,準備一口氣攻下這座城池。想到我日日坐在這木桌前,時時刻刻檢視著備用糧食,常常拿了起來,又放了回去,擔心著身材走樣、擔心著吃不下正餐、擔心著食物過期,卻未曾擔心過遭遇蟑螂或是鼠患,因為我妄想著樟木的氣息能遮掩食物的芬芳,能讓蟑螂畏懼、老鼠止步。

  或許樟木書桌已經幫我抵擋很久了,畢竟糧倉成立一年多以來,還不見蟲鼠痕跡。之前的辦公室不一樣,才剛到同事暫放的零食點心就被老鼠造訪,隔夜存糧無一不覆滅,連當時沒有糧倉的我也無法倖免,辦公桌成了食堂,不時堆積起糖果包裝紙、餅乾屑、還有老鼠的排泄物。

  望著破碎的咖啡包,我宛如回到當時。打開其他抽屜,果然一旁沒放食物的抽屜也遭殃,最讓我心疼的是小筆電,那外包層軟軟的塑膠套,上頭靜靜地放了塊拇指一節大小的骨頭,可以想見老鼠窩在上頭、舒舒服服地啃著食物、將筆電套當成沙發,只是我想像不出骨頭從何處運來,我的糧倉可沒放這東西。

  結局是明顯的,我親手毀了糧倉。將老鼠品嚐過的食物全拋棄,開始清洗抽屜,雖然我沒有人類為萬物之靈的傲慢,但也不想跟老鼠一起分享食物,尤其不想跟牠們的排泄物共處一室。

  洗淨抽屜,喝咖啡的慾望業已遠去。我思索起這慾望怎麼來得突然?平時是不會這樣的。看著恢復乾淨的環境,有個奇妙的念頭閃過:難道是樟木桌子發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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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林錫銘‧攝影筆記
2012/12/31 23:10
2013新年快樂!...

呵,跨年前的驚訝,葉軒終於發文......

拍拍手!


呵,慢慢的讓自己恢復發表欲,把一些吞下去的想法吐出來而已……

謝謝鼓勵^^ 葉軒2013/01/14 14:39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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