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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距離
2009/01/13 15:21:40 瀏覽462|回應0|推薦0
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剛過,放眼四合,已然暮色蒼茫。車行向陽橋,橋頭華燈初放,似孔雀竟開的屏。大姐、大姐。一聲異鄉口音輕輕地喚。一個小伙蹲在橋頭,身邊擱副竹擔。大姐,喜歡嗎?呀,小狗!我眼前一亮。他就笑起來,喜歡就帶一隻回家吧?



曾經,帶過太多太多的小生命回家,以愛的名義。小學那幾年,沒來由地喜歡上麻雀,踩著顫巍巍的木梯攀上高高的屋脊捕之,三二隻,養在散著淡淡煙草
味的紙箱裡,撒上小米,舀一碟清水,指待它們在我的精心飼養下羽翼漸豐,快樂飛翔,繁衍生息。然而卻總不能如願,隔個三五日,長不過七八天,便抑鬱氣絕。
不認輸,接下再養,再輸。沒人對我說,傻丫頭,別去碰它,你養不大的,這個小生命雖然卑微,卻是一隻追求自由與個性解放的剛義之士。


那年家中鬧鼠,同事送我一隻小花貓。花貓極聰慧,當天吃到美味,次日必捉數鼠報答。待花貓成年成為母親的時候,一個細節,讓曾經親密無間的人與貓
情斷恩了。花貓是個好戰士,卻不是位好母親,它在一片凋零的樹葉上誕下它的幼崽卻不管不顧兀自離去。我心中疼惜,褒溫熱的牛奶,取小號的注射器,滴到它花
蕊一樣的小嘴裡。花貓終於出現了,我捧出眉目緊鎖的崽崽,小心翼翼地奉上。見到崽崽,慵懶不堪的花貓倏地彈起,嚕嚕咆哮著,叼起崽崽飛身逃離。我以為花貓
必是帶它的孩子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孰料,翌日清晨,崽崽赫然匍伏在天井裡,蒼白,冰冷。而它的母親花貓從此杳無踪跡。由此系下了心結,自責的同時,常常
會冥想:人與動物之間,是不是有著各自的精神疆域?是不是該保持著特定的距離?人類侵犯了它們的隱私,它們無力回還,惟有治罪它們自己。


沒有養過狗,真想養一回。眼前的這一對就煞討人喜。小伙子說它們剛剛滿月,係出名門,是悟性極高的寵物犬。又補一句,它會成為你的親人和朋友哦。
心就咯噔一下,想起日前聚會女友說過的故事。女友自小隨外婆生活在鄉下,十多歲才回到城裡。過了七八年,已是準媽媽的女友回鄉省親,離開的時候,外婆家那
隻大黃狗不知從哪裡竄出,箭一樣朝小車撲去,躍上車頭,使勁拍打著玻璃窗,女友搖下車窗,大黃縱身撲到女友懷裡,嘴裡發出幸福的嗚咽。然而女友不能留下,
也不能帶它走……


這樣的一種銘心刻骨的依戀、深深的不捨,詮釋的是不是“朋友”和“親人”的概念?若是,我坦言我可以承當一時卻不能承當一世。每一個離我遠去的小
生命,以及每一個我不得不離開的小生命,都將在我心間留下一道美麗的划痕。對小伙子說抱歉了,對可愛的小狗說,我就站在路邊看看你吧。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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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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