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一直默默喝酒的槓子頭老尹,突然把長壽菸燻得焦黃的肥手往紅木餐桌上一拍,罵著說:「姚執行長不是東西!他從左營調回大直後,就讓隨行祕書打電話給我,說是『向尹組長拜碼頭,約時間吃飯』,我以為他這個武獲室的肥缺幹得很上道,同意跟他約好吃飯。本來大伙吃得很高興,沒想到,老姚不知那一根筋『秀逗』,要駕駛兵交出整包的檳榔,全部撒到麻辣火鍋裡,用湯匙攉一攉,命大夥兒喝下去,說喝下去就算是歃血為盟,往後大夥兒在軍購上互通聲息,利益均霑,算是一家人了。我實在看不下去,拍桌罵他...」
「有種!不愧是莊老總的〝巡狩欽差〞,在姚 sir 面前也敢嗆聲,我用『深水炸彈』敬你。」濟陽艦的「老竽頭」,漲著一張豬肝臉,倒一小杯紹興酒,丟進大啤酒杯中,咕嚕咕嚕的灌入喉嚨,用手背擦一擦剛咀嚼完蒜苗臘肉,油油膩膩的厚唇,打個飽嗝兒說:「我們那邊也是鬥成一團,參謀長自認為是『今上』派來的眼線,囂張得不得了,時不時放話,說老板要調差了,害得老板天天闢謠,神經兮兮的,有一天在樓梯口碰到我,竟抓著我說『你要救我!』,真他媽的可憐!」
「喝酒!我用『表面張力』敬各位,先乾為敬,」軍火商劉疏在一旁舉起滿滿一杯的白金龍灌入口中,大嗓吆喝著:「他們是流水的過客,我們才是鐵打的歸人,我請大家到〝歡唱兩千〞續『第二攤』,唱歌去!」......於是,在座的人紛紛喝盡杯中酒,起身準備去 KTV 廂房繼續尋歡作樂,拓展人脈兼交換情報,嘴中一邊還低吟著:「你快樂嗎?…………我很快樂…………快樂就是這麼容易的東西…………」
從宴飲文化中,我們窺見了人性,在觥籌交錯間,流露出詐取民脂民膏的膽兒,在美味的當下,隱藏著利益的交換,國軍的興衰,呼應了歷史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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