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6/19 10:22:46 | ||
|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做什麼行業的,我一點都不清楚,因而自己也找不著什麼話題來跟他們打屁。在這樣的情形下,只能客氣微笑地和他們相互敬酒而已;正所謂,人在沾板上,不得不賣乖。 「來,這位鄧先生是我的好朋友,」David向男人介紹我。「他叔叔是香港賽馬會的電腦程式維修工程師喔!」 「噢!是喔,不簡單的呢。」男人一邊說一邊瞧了瞧他身邊的兩位小弟。接著拿起酒杯,「來,我們敬鄧大哥一杯。」 「不敢當,許大哥太客氣了,我酒量不好…」我終於從David剛才的相互介紹知道男人姓許。 David也拿起酒杯一口喝乾杯中的紹興酒。「叫他鄧大哥總覺得有點什麼不對的…」 「嗯!不然這樣吧,」男人放下酒杯,面帶微笑地說:「對岸有一個老鄧,台灣這裡有一個小鄧,這樣好了,叫鄧大哥做中鄧吧!」 哇塞!這樣的字號也被你想得出來。噢!一個理著平頭的腦袋,看起來裡面藏的腦神經可沒有打結喔。 「中鄧…中鄧…」David喃喃地唸著。「嗯!不錯,就叫中鄧吧。」 「中鄧大哥,我敬你一杯。」小弟帶著親切的語氣向我舉杯。 我不得不又喝了兩杯紹興酒。這個紹興酒雖然有點難喝,但總比我小時候喝的五加皮酒好一些。 然後男人用福建話與David聊了一堆話;從他們倆的神色看起來,聊的應該不是那些鬼屁話,可是我卻半句都聽不懂。 聽著David以福建話和男人對話;他小時候的福建話在這種場合裡可派得上用場了。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聊些什麼,可我發現男人是個好色、心機靈敏、狡猾的傢伙,而且善於投機。 當然,我能看得出男人是什麼樣的人,David絕對看出男人陰險的一面。所以,表面上,他客氣的與他們聊天喝酒,心底下也是處處防著這些人。因為這些人在客氣的與你喝酒聊天的背後,說不定想著一堆什麼見不得人的鬼主意哩。
不久,男人喝了幾杯紹興酒之後,把酒杯放在玻璃檯面,隨即拿起一盒檳榔,取出一顆檳榔放進嘴巴裡,啃嚼一會兒後,用一個紙杯吐出一口紅紅的血汁。 看見男人把一顆檳榔放進嘴巴的時候,讓我憶起小時候自己身體多病,不時肛門拉出一灘鮮血的情形。那時候,鄉下的黃綠醫生已經赤手無策,紛紛認定我過不了十二歲的循環之年。然而,就在百醫無效之後,阿婆卻用了一種想必只有她才會想得出來的治療方法;她拜託村民,如果在田間工作時鋤到一窩剛出生的小田鼠時,務必拿來給我們。
或許是我命不該絕吧,那段時日竟然不時有村民在田間鋤到一窩窩的小老鼠回來。剛出生的小田鼠全身滑溜溜的,雙眼仍未張開;阿婆用清水洗淨之後,然後倒了半碗五加皮酒,她吩咐我逐一將小田鼠沾一下五加皮酒之後放入嘴巴裡,硬生生的把小老鼠吞下肚子裡去。 我板著臉把五六隻小老鼠全吞下肚子裡,小老鼠經過喉嚨的時候,感覺牠在亂衝亂動的,有點噁心,不過進到肚子裡之後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不然的話,如果小老鼠在胃部裡亂爬動的話,有夠難受的。 把小老鼠全部吞進肚子裡去以後,阿婆叫我喝二口五加皮酒下去。噢!真要命,那五加皮酒有夠難喝的。 說起來也算神奇的,就這麼硬生生的吞過好幾窩小田鼠之後,我的病就這樣痊癒了,身體也好起來。雖然身體仍然排骨一點,但總算撿回一命,恢復到一個正常小孩的模樣了。 |
||
|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