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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確有一本難唸的經
2021/03/04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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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確有一本難唸的經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從現實角度看是句實話。但如果拿另一句話來代替「婚姻是生活磨合的開始。」就是實際;卻又不太現實的真相了。已到該做爺爺年齡;卻沒孫子女可抱的情況,我不認為是個遺憾,因為很多年前我就已預想到這樣的可能。

我結婚時已三十多歲,老婆比我大一歲,生女兒時已算是高齡產婦,第一胎很順利,孩子也很健康。再懷第二胎卻流產後,我當即決定到此為止,順便讓老婆做絕育手術。我媽很開明,不會為此有甚麼抱怨。我爸不敢當面說我,只能私下和他的朋友碎嘴幾句。我爸比較現實,我從軍校畢業後,除了留下少許盥洗用具和搭公車所需開銷外,我的每月月薪都交給他,談第一樁婚事時(自由戀愛)才知,我放在他那裏的存款已被他用罄,造成了首次婚姻告吹。

我爸遲早會壞了我婚事,其實早在我的預料之中。所以在此之前,雖然我周圍不少好女孩來來去去,但我一直不敢輕放感情。第一樁婚事告吹,來得有點出乎預期,結果倒也並不意外。我開始自行保管存款,也因此和我爸維持了長達三年的冷戰關係,繼續再每個月給我爸孝養金已是婚後。

和老婆結婚是我媽的好友促成,來得也很快,不過此時我已有點經濟基礎,才能水到渠成。新婚我們就是住在我婚前購置的房裡,我家倆老那時都有自己的工作,很少來我這裡,也不會干涉到我的生活事務。

要維持一個婚姻真的很不容易!從岳家兩老開始進駐後;我才結實體會到。此時岳父已從軍中退休,岳母從未在外工作過,他倆都很閒,於是開始不斷在我家下工夫。和隔壁前院原來只隔著鐵欄杆,左鄰的女人常喝醉酒,敞著一大截外露的座頭燈,就躺在前院的涼椅上睡覺。有天我一回家,那面欄杆已換成封閉的木板牆,事先我並不知道。再過段時間,一回家;家裡的家俱擺設已易位,老婆說岳父認為;家裡的客廳不宜讓外面的人一眼就瞧見。

再過段時候,預期有個商社宴會要去,回家時卻找不到我的零零七手提箱和一件冬季長大衣,老婆說白天時有個眷村舊鄰居的兒子來訪,他家窮,沒一件像樣的冬衣和提箱,所以離開時,岳母就把我的私物送給了他,以後我也再沒使用過這兩樣東西。岳母有個動作很怪異!每天都在忙一件事,隨時盯著客廳門口的鞋子,只要我或老婆出門回來剛一進門,他就衝去門口把老婆的鞋子壓在我的鞋子上。有時我逗她,連續好幾次進出,她仍會用最快速度立刻撲過去"蓋鞋"。

岳母從沒給過我好臉色,有天我剛回家,卻忽然幫我泡好一杯茶,堆著笑臉催促我趁熱喝了,我喝一口就看出眉目,茶裡有煙味,還有燒化不全的紙符,有一片碎屑的紅印沒能燒盡,我仍一口喝盡茶,吐出紙屑,她這才撫胸做出很高興很安慰的表情。當時我只覺很可笑!很無聊!只要別在這裡搞鬥爭,她高興就好。

婚前我已研究出一套買房賣房的"跳島戰術",觀察市場賣點已到,於是和老婆商量,我們是否改去租屋?我打算先賣房;跳島到另一個地方去尋買點。老婆說房地契已交給岳母代管,我再去找岳母商量,她立刻翻臉!認為我不懷好意,想棄妻?我沒有堅持取回我的房地契,但心中已浮起一個重大的抉擇的難題。

這時我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每個星期僅一天的休假,還時常會被上級要求停休,在家的時間很少,也體念到老婆的難為,所以家裡所有的事務包括財務,都是全權交給老婆處理,從沒過問過錢該如何使用。結婚不到一個月,每次回到家門不遠處,我都會先在外面徘徊遲疑一陣才回家,一開門面對的就是岳家倆老併座繃著的臉孔。

說實在我從來就不喜歡岳家倆老,他倆給我的感覺很陰沉!但他們是老婆的父母,我的觀念很傳統,婚姻不能兒戲,既已結婚我就必須接受他們,而且要盡一切努力維持下去。過去長久以來,我家倆老總是爭吵不休,又使我很渴望有個像樣的家,而老婆持家有序;勝過家母是個事實。這兩件事是否應相提並論?我是否該繼續堅持下去?婚後前幾年一直在我內心交戰!我對婚姻本懷著很高期望,很怕剛結婚就破裂,於是鄉愿下去。

女兒的出生更使我守勢盡棄,岳母也更變本加厲!幾乎每天對我說風涼話當消遣,這是我的婚姻第二度的最危險期。我媽活力旺盛,個性很大氣,很少與人計較,但不是塊會帶小孩的料。女兒剛開始會走路時,我曾試著把女兒交給我媽來照顧,把女兒抱出門時,岳母把女兒使用的瓶瓶罐罐;連嬰兒車都全往我身上摔。

然後去我媽家,看到我媽抱著孩子在打麻將,嚇到我了!我媽思念到哪位老朋友,一動念就即行,把小孩揹在背上,兩手都提著大包,一手是隨身行李,另一手是嬰兒用品,就這麼從屏東到台北去。就連年輕女人都很少能這樣跑,我媽跑得好開心!可是我又嚇到了!

老婆也覺不安!於是女兒又送回岳母身邊,此後我就成了真正的豬頭三,不能再有意見!岳母是很會記恨的,以後只要她在旁,就不准許我抱女兒。岳家的兒女們都有了小孩,也都陸續送回岳家讓岳母照顧孫子女,我放假時岳母就讓我當公差,這些老婆的甥侄們我都抱過,待這些新三代們都成年後我才忽然回想起,抱過這些外戚小孩的時候;竟多過於抱自己女兒,現在他(她)們都只記得外婆或奶奶照顧過他(她)們,我仍是在旁最搭不上話的那個人。

我和老婆都是長子和長女,兩家都有父母耳提面命交付的責任,都得要照顧原生家庭老小,這成了一道緊箍咒。正在軍中有前景可期時,我提前退伍後更是江河日下!四個老人有三個都在經常臥禢,我想要伸展手腳去外打拼,已如重重索套縛住,行不得也!我只有兩手兩腿,不是千手菩薩,卻真做過多手多腳併行的事,我也不知那些日子是怎麼過去的?!

被朋友倒債,連機車都沒油可加時,我沒向任何人訴過苦。有天在小店遇到弟妻的姐姐,她頻頻代她妹妹向我訴苦︰「我妹妹現在過得好苦!你這個做大哥的,怎麼都不會去給弟弟支援?」我沒告訴她;我這時每天晚上去高雄上班後,半夜下班是兩腳跑了20多公里回家。我問她︰「妳妹妹為何婚後就不想上班了?」她不語。

岳父癌末在我家最後一個月,老婆大弟來我家,是第一次和我輪流照顧他父親,他來照顧他父親是按看護薪資有給;還有休假的。我多年來照顧岳家倆老,經常在跑高屏二處送診,連油都從沒幫我加過一次。岳父的弟弟來探病,來一次就給一次,探病還有貼補油錢津貼的
。大舅子這趟來是銜父命,來預先處理岳家遺產,接收遺產並不包括岳父的兩個女兒。

岳家倆老過去是怎麼對待我的?我在父母面前一直守口如瓶,所以多年來我家倆老和岳家的關係還算平和,從未有過衝突。直到我媽去世前一個月,她才忽然問起有關我和岳家的事,這時我才知她也早有耳聞,但我不說;她也怕說了讓我心頭負擔更重。

我這時才點頭承認,我媽哭得搥胸跌足︰「媽媽對不起你!」我告訴她︰「媽媽很愛護我,從沒對不起我,我知道誰對不起我,但我現在還不能說。婚姻就這麼回事,我們都曾揹負得太沉重!但這是當初我們自己選擇的,就說是"命"吧!」

我在所有工作過的地方都很有個性,相反地,一碰到家務事我就只能舉雙手一直內縮,只有一次"硬"過,就是我把女兒送去給我媽照顧前的那次,以後就流水隨命了!再怎麼努力都難一一擺平。現在,我的弟妹與我已形同陌路,岳家的人仍保持和諧來往。這樣的結果孰是孰非?以後留給老天去裁斷。

當女兒對我說"我不打算結婚",我沒有感到很意外。因為經過那麼多紛紛擾擾的家務事後,我知「家家確有一本難唸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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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5) :
15樓. 月光邊境
2021/03/09 21:29
這種婚姻還能維持
是大哥您對人性根本沒有期待
就卯起來忍著做
長得帥又有才也是浪費
兩個人一樣寂莫
嫂夫人就是單純吧
這樣想就好過一些
女兒嫌您穿著邋遢
不邋遢大家好日子從哪裡來的
都被洗腦了(無言)
秀秀喔 唉 至少都過了
我再說一才
不會開瓶中獎再來一次了
抓緊耶穌
我可能從小孩時就已經沒有很大的期待。很多事都喜歡自己動手做,如此耗掉很多時間,所以不會覺得無聊或寂寞。餓過肚子有經驗後,只要還有口飯吃,就不會沒事想去找死。從某個角度看,可以拿妳的方式來比喻,耶穌一直都在不遠處,我也從沒離開過上帝懷抱。
我現在衣食無缺。有些朋友老是喜歡提醒我;他的身份和錢我都不能比的,我就離他遠點。這樣也就沒甚麼事好傷神的了。
李孟秋2021/03/10 13:27回覆
14樓. 月光邊境
2021/03/09 16:41
大哥 您這一篇太嚇人
小時苦命也就算了
結婚不是都女人很苦命嗎?
怎麼還有男人被虐待的
您這一生太動盪顛簸
難怪有那麼多神奇無解經歷
還有解不完的夢
超心疼您的
根本就是活在惡夢中
這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份,婚後無論是時間或其他,我花在岳家的工夫;遠多於我自己的父母家,這也是我弟妹對我感到最不滿的原因。
會造成這種情況的遠因,在我從軍中退伍前,岳家倆老的健康就已常在出狀況,我會提前從軍中退伍也是這個原因。這一接手就再也脫不了手!
我爸出車禍癱倒已經是在此10多年後,岳家連看護都沒在請,我父母家則一直都在請看護,仍長期兩處疲於奔命!
這也是至今我對老婆不能理解之處。
聽說過好幾件這種事,媳婦因長期照顧一個病癱的公公,後來就得了憂鬱症。我連憂鬱症都不敢得,我如果一倒下,將不僅是三個老人的照顧問題,而是好幾個家庭恐怕都要大戰了!
李孟秋2021/03/09 18:10回覆
13樓. 靜若
2021/03/09 03:14

佩服您的勇氣,多數人不會把家務事亮出來給別人看,有時會莫名其亮的受到另一種批評。

人生就是有很多不得已,比如您發現婚姻不太行時,當時沒有心力、時間做另外選擇,就這樣過下來了,很多的巧合組合在一起,讓人理不清啊。

親子關係還是得修補,讓您的女兒知道真相,讓她也可以成長。

因為婚姻幾乎完全失去自我的女人很多,男人其實也不少,不過男人都很怕說出來會沒面子!我這篇看是在寫自己,更深的意義仍是在寫社會真相。
在浪漫包裝下,很多婚姻並非那麼單純,除了夫妻雙方外,對方的家庭一定會影響到婚姻,即使夫妻沒有和老一代同住。一轉眼可就是一世了!
預料今年會有很多名人的婚姻底細會被捅破,所以才忽然想到寫這篇。要結婚的人,先把對方家人都看清楚後再談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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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秋2021/03/09 12:29回覆
12樓. 黑冷小姐
2021/03/08 23:51
我發現我們有一處很像,就是在外人眼裡,我們很灑脫義氣,替朋友出頭拿主意都很在行,可為了一個家的圓滿,幾近忍氣吞聲,常常就是算了,忍過就好了,現在回頭想,非常後悔,縱容他沒長進,孩子受到的負面影響更是無法計算。
現在孩子跟我是站在同一國的,也試著療傷,走出各自的陰影。

您這樣看起來是個爛好人,被欺負到底還替人背黑鍋,雖說都已過去了,還是佩服您對家的責任,這麼重情重義。可以跟女兒用筆談書信的方式,或列印這些內容給她看,她有必要了解您,您也不需要讓她誤會,造成女兒以後知道真相後的遺憾。
凡是有思考能力的人一定會反對所有的殘酷行徑,無論這項行徑是否深植傳統,只要我們有選擇的機會,就應該避免造成其他動物受苦受害。—史懷哲
朋友說我少了一魂?可能是實在話!那麼長的日子裡,也曾無數次憤怒過,但立刻就有另一股更強烈的好奇感冒出來;壓過憤怒。好奇地想,我不反擊,他(她)究竟會做到何種地步?我只為得到一個答案,答案結果是人的本質仍未脫離"弱肉強食",離接近神性的人性還很遠很遠!
大家都認為的"老好人",對所有欠債的朋友從未討回,甚至沒發過一句惡聲。但對長期在身邊照顧的人,做出來的行為卻能接近"冷血"程度。
答案還沒結束,我的好奇心也還沒結束。或者這就是我此生最主要來的原因。學習課程仍在繼續中......。大笑
李孟秋2021/03/09 00:24回覆
11樓. Lansing
2021/03/06 16:51

幸好老婆遇到的是你,看得開不計較。

或許該讓女兒逐漸了解你這方的事實陳述。

對不起,言深了。

這整個故事裡一般人認為的重點,在我都不是最重要的事。
我覺得比現在生活;甚至"生命",更重要的一件事是"解疑",其中之一;甚麼是"業力"?
其實我已經看到了部分答案,另一部分正在發生中,還有待繼續驗證。
李孟秋2021/03/07 01:38回覆
10樓. 觀清居葉克絲
2021/03/06 02:34

蓋鞋的目的,講白一點,就是要把你"壓落底".

我媽和我過去都犯了同樣失誤。我們都很看不上這種小手小腳的動作,覺得不值一笑!自己努力就可以了,搞那些幹什麼?最終回頭看是真笑不出來了,回頭反觀,其實是我們自己糊塗了一世!
所以我現在要說的是「人可以很善良,但不要太天真!」
李孟秋2021/03/06 11:13回覆
9樓. *Susan*
2021/03/05 21:28

婚姻是欠債關係 只能說大哥欠別人太多 今生只好償還

幸好您EQ很高 懂得如何排解 並從生活中得到智慧 

就當作修行吧! 

過去好朋友曾說我︰「我覺得你的三魂;還有一魂從沒歸位?」她真是點到了重點!拿俗話來說就是有點"心不在焉"。
這是我的弱點,但也同時是我的強項。婚前岳母對我的底子評估太高,因而造成她以後的強烈落差感,我心知這是她對我一直感到很不滿的原因。但我從沒騙過誰,婚前我就已說過,除了那棟樓;我手裡已沒有多少存款。
她一直在羞辱我,那種情況十個男人肯定有九個半沒有辦法忍受!我卻一直沒當回事,好像看別人在演布袋戲,因為我少了一魂。
如果在部隊時長官用這種惡毒的用語對我說話,我要踹他的門了!奸笑
李孟秋2021/03/05 23:57回覆
8樓. 寧靜姐
2021/03/05 20:35

我想起了,天氣一熱你就全身肌肉痠痛,叫做「筋膜炎」,不是病的病,非常難治。

我以前瑜珈班的一位年輕太太就罹此病,各種復健方法都無效。數年後在巷口遇到他先生,他先生說這太太病好了。但沒有說如何治好的,似不是一時半刻治好的。

是的,很可能就是陳年拖下來的筋膜炎。心很懶!沒有酸痛到影響行動,就是不想去排隊待診。 李孟秋2021/03/05 23:55回覆
7樓. 寧靜姐
2021/03/05 17:05

你過去太過勞,體力透支,難免有些看不見的病痛。今後你的生活以[自我保健]為主,慢活

我建議你長期吃合利他命F(最好日本製的),它有有修複末梢神經的作用,我老公及某些認識的老人長期吃,都沒有失聰或重聽、白內障等。也吃點魚油護心及護腦!

此外,要抓回錢的主控權,要記得,夫妻仍是"他人"

女兒那邊,就時不時講講,你過去如何對長輩的付出,讓她知道你的辛苦(有用的)。

感謝提供妙方!老婆很注意健康維護,平常就已備置了維他命、葉黃素、維骨力等,我偶而想起會吃一次,但很少在吃。自我媽去世後覺得責任已了,很多事都已無所謂了。
岳家倆老都已去世後,我已要求取回我的存摺,經歷過一段不愉快過程後,現已平復。我的生活方式沒有很大改變,老婆也已沒有多的錢可以每年出國玩,現在偶而一起國內旅遊,生活方式比較同步了。
女兒現在對父親說話的態度比較溫和了,雖然有時仍會嫌我都在穿著地攤貨,我不想告訴她婚前我出入宴會都是穿西裝的。我也曾瀟灑過,直到退伍前還常有亮麗的女人主動找我搭訕,那時我只要一轉念,現在的場景就會完全不一樣。為何現在看來很邋遢?又是為了誰?還是很不想在她面前重提舊事!
李孟秋2021/03/05 23:54回覆
6樓. 旭日初昇
2021/03/05 11:45

想說幾句的,但都已是過去式的事了~

多與令嬡接近談天吧----。

女兒以前和我處得有點水火不容!近幾年我每天宅在家裡才有改善。
她兒時我很少在抱她,岳母在擋。她小學時我在軍中,回家時少。當她上國中後,我已常以醫院為家,輾轉在兩地老人病禢旁,晨昏不知。她母親不希望她常去醫院,以免感染。
好不容易可以抽空在家裡待上一、二天,她看到的父親都是滿臉倦容,疲憊不堪!從她懂事起,看到的母親都是儀容整齊,父親很邋遢!正如她外婆不斷在她耳邊叮嚀「你爸爸沒出息!」她難以理解我一直在搏命守護!這種直覺的觀感已很不易扭轉。
李孟秋2021/03/05 13:09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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