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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刺網裡的咒怨26
2017/10/06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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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悲傷的陌生人


鐵刺網裡的咒怨26

快要過春節了,眷村裡家家戶戶都在灌香腸燻臘肉,這個窮眷村平常家戶廚房裡難得聞到肉味,這時到處都是油香味,那些躲在墳堆裡的流浪狗,和藏在甘蔗田裡的野貓,全都竄到村裡來。我家這時仍沒肉味,門口不見貓狗。可是在村裡轉上一圈,就不時看到有人在追打偷吃臘味的貓狗。農村那邊院子裡,則到處可見曬在太陽下的豬頭皮和鹹豬肉。

阿麗姐聽說我媽回家了,要我去他家一趟。她家這時有很多糖果、蜜餞和發糕,要我去拿點帶回家。阿麗久聞我媽在眷村裡很有人緣,但從未面見過,很希望找個時間來看看我媽,我說就過春節來吧!用小布袋兜著一些糖果糕餅,回程時經過扶風巷,那一長排黃燈籠仍然很醒目,我想回家時告訴我爸,我村是否也該懸些燈籠迎點喜氣?路過洪家大院,院子裡很熱鬧,人群匆忙走動,豬頭皮和鹹豬肉掛得就像竹桿上曬衣服一般多,還不時有買家來詢價談交易,不拉忙得滿頭大汗,在幫客人用報紙或瓦楞紙箱包裝。

貧農和富農的差別好大!那時農村沒有人在灌香腸,有些貧農家的院子裡也會掛著很多食料,走近一看,曬著的都是些蘿蔔乾和玉米,或有二、三條瘦巴巴的小條鹹豬肉點綴在架子上。我曾到農村一位玩伴家去作客,那是春節期間的中餐,所有食物無論肉或蔬菜,都丟到鍋裡去煮,然後用醬油或糖粉沾著吃。晚餐時我也邀請他到我家作客,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那天晚餐這個小孩一口氣吃了五碗飯,飯後他在我家小院子地上鋪著的草蓆上斜躺著,撐得坐不起來!他說很希望做我家的小孩。我告訴他這是過年,媽媽回家了,我家也只有這時可以把餓了一年的饞蟲給餵飽。

洪家隔鄰沒有圍牆,在樹籬後有個年輕男人,透過爬藤縫隙,對著洪家院裡不拉站著的方向,定定地朝裡痴望著。我還不懂少男少女情到深處終成痴是怎麼回事?只覺得他很有膽!米行的米送罷還不走?躲在這裡偷看女生。這時所有的人都忙著,即使沒被洪老頭發現槌一頓,誤了回店裡的時間,說不定還會被頭家揍,那時代老闆如果對員工的工作態度感到不爽;動手動腳修理人是常有的事。

走過扶風巷就是眷村的安樂巷了,張鬍子家荒涼的廢院旁,那堆石頭堆砌的小沙堆已插滿了很多燃盡的香支,不知是誰在旁放了一個盤子,盤子裡有半條鹹豬肉,三支剛燃起的香插在小沙堆上,有隻野貓在小口地啃食鹹豬肉,我剛走近,野貓警戒地看我一眼,迅即轉身跳起來。忽然一隻流浪狗撞過我腳邊,然後去追咬逃離的野貓,另一隻流浪狗就撲到小沙堆旁,拽住鹹豬肉饑餓地大口嚼食。被流浪狗緊追著的野貓越過盧家空屋,跑到隔壁竹籬邊,一躍就跳進了那家小院子裡。接著我就聽到一陣唏哩嘩啦響,似乎是那家廚具翻倒的聲音。

這時我沒有通過安樂巷,而是改走眷舍尾端這頭的空地回家。才走到我家那排眷舍巷尾,就遠遠看見安樂巷那邊的上空,有一股濃煙冒上天空。這時到處都有人家在燻臘肉,我也只以為是哪家的燻煙桶裡柴放了太多?才走到我家門口,就看到有些鄰居往村後急奔過去。村尾有個打赤膊光著腳ㄚ的男人,奔到我家門口對屋裡大叫︰「村長,不得了嘍!安樂巷失火了!」我爸站門口就看得見遠處那股冒上天空的濃煙,立刻急搖屋裡的辦公電話,辦公電話是軍用線路,透過軍用線路再轉市警局,市警局再轉消防隊,耗了好幾分鐘才接通。

這時我媽和幾位姊妹淘從裡間走出來,我媽對我爸說︰「市消防隊的電話不必打了,找救火的事我來辦,你趕快先去現場救人。」
我爸丟下話筒,就跟著打赤膊的那位長輩往村後奔去。換成我媽轉動話機,她先掛到基地直接找高勤官,商量幾句後那頭準備派空軍的救火車來。
「我需要美軍支援他們的泡沫救火車。」我媽說著時,雷媽媽在旁邊插話︰
「美軍哪會管我們的失火?」也難怪雷媽媽有疑問。就連我爸每天在機場都可看到美軍的裝備,也不會想到跟我村的事何干?而機場的空軍救火車是戰備物資,也不是士官眷村可以請求的
「我是谷XX先生的助理高XX,請聽清楚,我要的是請美軍支援他們的泡沫救火車!」
高勤官那邊似乎對這個請求還有點猶豫,我媽再次強調她的需求,高勤官這才答應了立刻去申請美軍支援。

我媽站在家門口望著眷村大門,算算大約才七分多鐘時間,一輛美軍的救火車拉著警笛;已經到了大門口,這個速度真是令我們吃驚!
尹伯伯隨我媽趕上去交涉,一位美軍士官長跳下車來,尹伯伯希望他把救火車直接開到村尾去,美軍士官說上級有命令不准進村裡去。
這下子可急煞人了!自從農村女孩遭輕薄,一個美國兵被打後,美方的命令杜絕了爛兵來村騷擾,但現在需要他們支援,卻又成了擋路石。
尹伯伯問我媽怎麼辦?我媽當即下決定,請他們把救火車轉進農村和眷村交界的那條路,可以直抵張鬍子家旁。

尹伯伯站上救火車駕駛座邊的踏板引路駛離,我媽則和她的姊妹淘快步趕向火場,這時濃煙已經瀰漫到整個眷村上空,黑灰在村裡到處飄散。
剛才在美軍的救火車邊,可讓我開了眼界。美軍的救火車漆成橘紅色,不同於我方的深紅色。車身潔淨得一塵不染,漆色透亮。車體比市消防隊的救火車大約大了將近一倍,也比機場我軍的消防車大些。他們的鳴笛聲隔著一公里仍清晰可聞,接近火場時的擊鐘聲也很響亮,市消防隊救火車的擊鐘聲隔著一百公尺就聽不清楚了。至於美軍救火車上還坐著一些陸戰隊士兵要幹啥?等一會兒又讓我長見識了。

救火車一離開,我也拔腿往火場方向跑去。隔著火場幾十公尺外空氣就已熱烘烘地,抵達現場看見的一整排眷舍10家都已陷入火海。眷舍的牆是黏土夯成,屋頂的房樑和頂架都是竹子,牆裡的黏土也是用竹片交叉撐起,火一燒很快就整排房子都燃著了,火從門窗熊熊竄出,屋頂上的薄瓦正巧隔絕了灑上去的水,形成燜燒情況。一些婦女和小孩們驚惶地或站或蹲在幹道邊哭泣。十幾個男人提著水桶或端著臉盆往火堆裡灑水,兩排眷舍共用一口手壓式水井,僅盛一盆水就要好幾分鐘,再跑到十幾公尺外的火場灑水,有點像是在火龍身上吐口水,不但是"杯水車薪",那點水很快就蒸發成一抹白煙。

美軍救火車一抵達張鬍子家院子旁,車上的陸戰隊士兵迅速躍下,很有默契的,一個彎腰站著,另一個就從墊背者的身上一躍登上屋頂,然後每一名士兵登上一戶瓦頂,取出隨身十字鎬,在瓦頂鑿出一個大窟窿,他們跳下屋頂後,救火車的泡沫就從瓦頂空洞噴灌進去。這不但是村婦們第一次看見美軍的大救火車,也是第一次知道救火既不用水也不用沙,而是噴上去一大堆泡沫。待美軍第二輛救火車也開到,救火行動已快接近尾聲,眷舍空間不大,也由於行動迅速,差不多二十幾分鐘後,整排眷舍就都淹沒在一大片泡沫中,就連煙也熄掉了。煙一熄,很多人就急急鑽到泡沫堆裡去搶救值錢的家當。

我爸和李麻子放下水桶,全濕的身上還冒著泡泡,兩個人從頭到腳都是黑灰,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人來。火是滅了,我爸首先在擔心另一件事,走近我媽身邊悄悄地問︰「妳把美軍的救火車弄過來,我們出得起這筆錢嗎?」
「美國人不像中國人,做什麼事都得要先談到錢。他們對於能給別人幫助會感到很光榮,只要去向他們道謝就可以了。」
什麼是"見識"?這會兒我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大半。我爸經常抱著書在看,他對自己的博覽群籍也有點自豪,但看書歸看書,一碰到要處理大事,書就跟不上見識了!現在他雖一馬當先衝進火場救火,可那些盆啊桶啊的能管用嗎?我媽身上連一點煙都沒沾到,就搬來最強的救兵迅速把火給撲滅了,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見識"了?

我媽說的沒錯,尹伯伯和我爸去向美軍道謝,一樣的全身都是黑灰,美國兵卻個個堆著笑臉,對於能夠這麼快就完成任務看來很得意。那位帶隊的美國士官長還回了尹伯伯一句話,尹伯伯轉頭翻譯給我爸聽,他們說的是︰「很高興能給我們幫助,以後有同樣困難,他們仍會樂意趕來救援。」我爸不用軍禮了,感動得幾乎九十度鞠躬道謝。美軍士官長回個舉手軍禮,轉身跳上救火車,兩輛大車又很快就從面前消失了。

美軍救火車剛離開,另一陣叮噹聲也接近了,市消防隊的老爺救火車姍姍來遲,算算時間已超過四十多分鐘。李麻子氣呼呼地說︰
「如果只等他們來救火,房子都燒成灰了!」救火車上跳下來一位帶隊的,還沒待他走近,我爸也氣呼呼地說︰
「這裡沒有你們的事,火都已經撲滅了。」帶隊的仍走過來對我爸說︰
「我知道火已經滅了,不過我們出一次任務,無論有沒有進火場,都必須付這筆規費。」我爸更氣了!他說︰
「你們是來救火?還是來勒索?什麼事都沒做還要錢?」對方也火了,咆嘯般地回道︰
「不想付規費就不要叫我們來,這是規費一定要給的,有沒有燒起來是你家的事,我們來;就是要付規費,懂嗎?」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快要打起來了。

我媽走過來把我爸拉開,委婉地說︰
「很抱歉讓各位白跑一趟,但美軍的救火車很快就先來了,他們把火撲滅後一文錢都沒要,才剛離開。沒有救火還要照樣收規費,這是有點不合理的。我也知道救火的工作很辛苦,這樣好了,我付給各位一點車馬費。後天就過年了,大家彼此討個吉祥,歲歲平安,不要吵了好嗎?」我媽說出數字,對方臉色看來仍有點不滿,我媽立刻又接上一句︰
「如果車馬費談不攏,我明天就親自去找市長談談,看要如何解決?」
對方一聽我媽此言,大概也覺得這個女人不好呼弄,於是擺張麻木臉點點頭。
我媽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他,他一聲不吭,跳上車就開走了。

我爸還有點不服氣,問我媽,那些人拖死狗來得這麼慢,什麼事都沒做,憑甚麼還要給錢?我媽說︰「有些事看來很沒道理,但我們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壞習慣已經積非成是,小鬼難纏!不給錢他們會走嗎?」我爸想想也是,如果不給錢,車上那一群壯漢都跳下來混戰,他不被打趴才怪!說不定終究還是得付規費。
如果要付規費,村裡微薄的辦公費,即使湊足三個月都不夠付的。現在我媽只花了點壓歲錢,就把那群小鬼都打發走,也是很實際的做法。
有位住在河邊的陸軍住戶插話進來,他說剛來火場前看到,市消防隊的救火車正在河邊;慢條斯理地把河水抽進水箱。周圍好幾個人應合著︰
「太離譜了!火都燒完了,還在慢慢抽水?!」

一輛小吉普開到,有位服飾很講究的婦人慢慢下車來,她就是本村的里長,村裡大多數人都沒見過,她原就認識我媽,兩個女人談到火災的事,里長頗有點歉意,她說隔著這裡較遠,實在是兼顧不到!我媽回應她,沒關係!這裡的事她會幫著我爸來處理後續問題,但後面有些公事上的程序還須她的協助。聊了一會兒,一群受災婦女也圍攏來,有些低泣,有些嚎啕,都在問我媽,現在甚麼都燒光了,接下去的日子該怎麼辦?這時我爸和里長反而成了配角。10戶眷舍一下子全都焚燬,雖然很不幸,但沒一個傷亡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媽當即對眾人說︰「我們先到對面李麻子家去商量事情,受災的各家戶長過來一人,其他人別擠進來。」
我媽首先問各受災戶和誰家最熟絡?然後要了紙張,在上面註記可對應的兩家戶長名字。都問過後只有一戶牟家,平時和鄰居都沒打交道,不過他家人口也很簡單,只有夫妻倆和一個小男孩。都比對過後,我媽的一群姊妹淘好朋友及時做報馬仔傳訊,去把可託付照顧的人家戶長也都找來,雙方一接洽,他們都很樂意將受災戶安排到家裡去打地舖,並且一起過春節,在眷舍未修復前,兩家湊合著多幾付碗盤,仍可撐持著過一段日子。牟家那三口就到我家來。

我媽九天的春節假期結束後,又回台北去工作。行前村民一批批來家裡勸留,里長也一再勸我媽回來接手她的職務,我媽答應回北後會鄭重考慮。
可是,我媽回北後我就更累了!我爸不會做飯,寄居在我家的牟叔叔也從沒下過廚房。他老婆只在我家地舖上睡了一晚,第二天除夕時就留個字條出走了!直到我高中畢業離家前,再沒看到牟家女人出現過。牟家那個兒子又是個智障兒,只比我小一歲,幫不上我的忙,我還得隨時注意到不讓他接近火燭或危險的工具,這時我卻要擔起兩個大人,包括我家弟妹的五個小孩吃飯問題,面臨到的壓力比以往更甚。

接下來直到我媽決定回家前那半年多,每天上學在課堂上我都在打瞌睡,老師指定的功課總是做不完,我的手掌腫傷剛癒合,老師的藤條又再大力打下來,真是苦不堪言!自從我家旁邊那排廢棄眷舍倒塌後,我已失去了我的"哭牆",於是百年老榕就成了我背著別人可以獨自痛快哭泣的地方,我在樹下睡著時,總是在睡夢裡感到有一雙成年女人的手,在抹我臉上的淚水,在輕撫我的頭髮,但我從來看不到她的臉孔。我知道那不是我媽的手,但我不知道她是誰?!

未完待續~

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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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 意樵~ 我已遠颺
2017/10/10 16:22
倒鏡

每次看完都會讓我回想起以前在村子裡的雞飛狗跳+543

或許是當時太小了.記憶都是哥哥姐姐幫忙給湊回來!!


塵!! 細細的飄飛每個地方 ~ 緣!! 淡淡的遊移無所不在~
妳有哥哥姐姐可以撐腰,我在家裡已經是不稱頭的老大,有時為護著弟妹,還被村裡的哥和他爸揍!痛哭 季非2017/10/12 23:13回覆
7樓. 靜若
2017/10/10 02:51

令堂的處事能力真讚啦見識真的很夠,知道該怎麼辦比較好。

當時小孩的您,真是辛苦!

我媽年輕時很精明慓悍,不過年老時有點落寞!
我在小孩時超勤快的,現在連散步都有點懶了! 季非2017/10/12 23:10回覆
6樓. *Susan*
2017/10/08 11:22

菩薩來了....

菩薩和聖母的面容都很慈祥,我熟悉! 季非2017/10/08 18:37回覆
5樓. *Susan*
2017/10/07 23:24

我知道伸手來抹淚水的女人是誰

直覺告訴我 是菩薩 

來撫慰這個在人間受磨難的小孩

這麼說來,我上初二時開始學壞了,所以菩薩就不來了! 季非2017/10/07 23:52回覆
4樓. 月光邊境
2017/10/07 22:59

好像因為季非大哥的小說

那農村與眷村、貧農與富農的當時社會景像

讓我們有了更深的了解

大哥您真的真的很厲害

您寫的故事(非單指這一部)

都讓我相信真有其人、確有其事般的發生

太有說服力 無法分辨虛與實

您這樣的成長過好好辛苦

但也讓您結晶出智慧的花朵

月光鞠躬謝謝

現在的人看那個時代的很多事,會詫異地想;怎麼那樣愚昧?幾十年後的後人再看我們現在這個時代的事,也會覺得怎麼會那樣愚昧?
這本小說裡的情節,本就是大部分都發生過的事,所以寫來並不很費心思。
這篇小說裡還暗示了一個很重要的觀念,不要非黑即白一竿子認定自己不瞭解的事。
前面我述及美國兵的軍紀很不好,但這章就讓讀者看看美軍是怎麼在處理狀況的?也順便看看那個時代我們的公務門是怎麼一個情狀?這些都是我親眼目睹過的事實,當然現在已經改進非常多了。
我這一代大部分人在兒時都過得很艱苦,不過也因此,我們同輩常玩笑說︰我們是最耐活的一代。 季非2017/10/07 23:51回覆
3樓. nothing special
2017/10/07 22:49
老榕樹下的咒怨。我好可憐哦
非害之罪,最後最冤的卻是老榕樹! 季非2017/10/07 23:46回覆
2樓. 陳正華Julia Chou
2017/10/07 22:34

季非記憶中儲存的故事多、又精彩!

加上您真會寫...

從去年開始發現記憶力正在大幅衰退,還有很多故事,就恐怕寫不完又忘了!

季非2017/10/07 22:46回覆
1樓. fllf
2017/10/07 15:39

直接找美國先進消防車來幫忙,懂人情世故,人面也廣,才能打發掉那些小鬼,季非媽媽不愧是見多識廣,辦事快狠準,效率超好。

季非媽媽不在,季非好可憐,什麼都要你做,你那時只是個小孩呀!

那雙手是小蓮的嗎?

我們這些1950年代前後出生的所謂"戰後嬰兒潮",大部分都不得不早熟,在環境很貧乏情形下,都是小學時就得要學會照顧自己和別人。
從小學到初中,我在野外睡覺的時候很多,每在這時就會感覺到這雙手,到初二後才消失,本來從不知道"她"會是誰?寫到這段時才想到把這個記憶片段加進去,發生的時間大約也就是這段時間。是不是小蓮?也許吧! 季非2017/10/07 22:06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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