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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管理】中國的學術管理問題來自基本的邏輯謬誤
2021/09/08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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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連串金融開放和改革措施,只有兩個可能的用意和後續:1)因爲外加因素而稍作嘗試,隨時準備收緊;2)全心推進,以做爲美國崩潰/衰退後直接接手部分金融霸權的準備。我的猜測是第二項;雖然這不是我個人的頭號選擇,但那是因爲我是外人,只能用公開歷史來做分析,沒有足夠的内部資訊來信任金融管理單位在能力、品德和智慧等方面的改進;如果高層把這件事當成重點政策來做,賦予頭等的關注、資源、人才、權限和監督,那麽其實是一個Reasonable合理(請注意,我沒有說“明智”)的決定。

中國有著全世界執行力遠遠最高的政府,在習近平10年整頓之後,更加是紀律嚴明,中央決定的重點政策似乎沒有失敗的道理,但是中共的體制、組織和原則有一個致命的軟肋,才讓我建議不要冒進;這個軟肋並不是什麽秘密,我的嘴皮都已經快說爛了,亦即學術管理。正是因爲學術管理的不足,才會有許多“學者”、“專家”被西方宣傳徹底洗腦,導致2009年宏觀經濟調控的過度和2017年對Trump戰略意圖的誤算。近年來,隨著習近平不斷出臺新的改革,部分毛病在被逐步甩脫的過程中,但在科技路綫選擇和資源分配上,沉厄依舊深重。

我一直是努力從淺顯、直接的角度出發,來討論中國在學術管理上的困難,不過我必須提醒大家,這個問題極深、極廣,並不只是假、大充斥的逆淘汰,或幾個利益山頭詐騙公款、虛耗國力而已。這些現象固然限制了自主研發的效率,大幅增加了產業升級、超趕先進國家的難度,從而壓低了無數從業人員的生活水準,但它們在邏輯上其實是另一個更基本的矛盾的體現,亦即當前中國學術管理哲學與理性治國理念之間的絕對抵觸。

中共自鄧小平開始的理性治國方針,最根本的原則之一是權力必須尊重科學和理性,而後者在實踐上往往來自專業意見。這個原則本身並沒有錯,但也同樣起自鄧小平,它被逐步誤解扭曲成爲權力必須尊重專業大佬,然後進一步演化成爲權力必須被賦予學閥。這樣的結論當然只有先假設科學成就等同人格智慧才能成立,但事實往往是徹底違反那個假設的:例如20世紀心理語言學Psycholinguistics的創始人之一Lila Gleitman的丈夫也曾有感而發:“Great scientists are often not great men.”(Lila的回答是:“Yeah. For instance, I’m not a great man.“ Henry Gleitman和老婆一樣,同是U Penn心理系的教授,雖然在學術成就上比不過Lila,幽默的程度卻差不多,例如他曾説過”God must have loved the C students, because he made so many of them.“)這還沒有考慮到中國的所謂一流科學家(”院士“),在國際上可能二流都算不上(參見高能所的領導名單;有些讀者或許覺得這麽說很不客氣,但我認爲對賣國求榮的人沒有什麽客氣可言)。

這些大佬在全世界都霸占了專業議題上的發言權,中國又多給了政治地位和管理職能,原本中國式龐大而强力官僚體系的良性制衡就只能來自科學和理性(包括反腐,這是爲什麽習近平的紀委對於采證的要求極爲嚴格),但這些學閥卻兼有政治權力和專業權威,不但在相關政策上擁有絕對、完全不受節制的決策權,而且可以利用政治能量來進一步提升專業聲望(例如通過中宣部來壓制批評論點和吹噓自己的成就,以及壟斷科研預算來做外國團隊負擔不起、卻無啥重要科學意義的實驗),再反過來用專業聲望來騙取更多的政治能量,如此無限循環;過程中還可以順便開些公司,藉著官媒的吹噓在股市收割韭菜,這是政治官僚想都不敢想的大筆外快來源。

我一再地說,政治的目標是公益的最大化,而其實踐的基礎則是理性和專業的態度。中共雖然是當前人類社會理性程度最高的政府,但這個把科學事實和專業權威混爲一談的邏輯謬誤,卻是一個極大的隱憂;如果不儘快修正,將政治上和科學上的話語權分開,那麽自私自利、竊國自肥的學閥必然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離譜。我長期批評的幾個假未來科技,已經成爲十四五的重點投資對象,但這其實只是上述謬誤的必然結果,如果不從根治起,只會隨著中國科研層次的推進,而對國家人民造成越來越大的失血。正本清源,刻不容緩。

【後註一】這篇正文的内容,其實已經在我腦海中醖釀五六年了,但是因爲我在中美貿易戰、中歐宣傳戰、以及其他國内國外政策上,還有重要的意見必須表達,不能冒著被封殺的危險直指中國學術界腐敗的核心,就一直壓著不談。習近平最近的一波改革,才讓我放心:除了學術管理之外,中國的内外行政都已經步上正軌,那麽我終於有了效仿“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的底氣。畢竟我是台裔美籍,一輩子沒有去過大陸,這種實話我不説,還有誰敢説?原本想要上史東的節目來廣爲傳播,後來覺得他經營收費管道,不像我這樣爲了有博浪一擊的自由而始終不追求流量,所以決定不要連累人家。

【後註二】留言欄裏,有讀者引述中國學閥利益集團的宣傳稿,借用ACM Prize和Aaronson來為量子計算背書。因爲這個論點荒謬之處太多,我在回復的時候必須澄清許多事實背景,對不熟悉邏輯思辨的讀者(如果你沒有看出Aaronson原本就因爲量子計算而出名,反過來用他的論點來支持量子計算是Circular Logic,那麽你可能屬於這一類),反而可能引起誤解,以爲必須全盤接受我的描述才能推翻量子計算的地位,其實不然。這裏的真正關鍵,在於一個學術性的(亦即不在乎實用性的)ACM Prize夠不夠格立刻作爲中國科技發展藍圖,拿來決定五年計劃的頭號投資對象?獨立、客觀、深入的可行性和效費比論證該不該做,有沒有做?如果做了,那麽可用性還差8個數量級,以摩爾定律的速度尚且要花4、50年和幾百萬億美元,這個問題是怎麽解答的?有這個解答,爲什麽中國科技管理階層要深藏不露,受到質疑這麽多年,總是避重就輕、引述美國權威,就是不拿出自己的實據來反駁?

我在《常見的狡辯術》一文中曾指出,最常用的狡辯術是轉換話題。上面的例子中,中國學閥拿美國的學術獎來説事,就是轉換話題的狡辯,因爲這裏的重點話題是量子計算該不該作爲中國的頭號科研方向,而不是美國人認爲量子計算該不該投資。同樣的,每隔三、四個月,國内外主要媒體都會報導新的量子計算的“突破”,其吹噓的核心論點總是在某某無實際用途的特定程序上比傳統電腦快了多少倍,這也是轉換話題,因爲這裏的重點話題應該是量子計算距離實用(亦即破解密碼)還有多遠,而不是它能跑多少無用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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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 韭菜盒子
2021/10/19 15:40

一点传播学建议

近日诺贝尔奖获得者陆续揭晓,没有一个中国籍的获奖者,这件事在国内舆论界引起不小的争论。王先生在谈论中国学术管理问题是不妨从这一点切入,容易获得更多关注。

我想,每逢熱門新聞爆發就在事後一窩蜂搶著發聲評論的大V和鍵盤俠數以千萬計,透視新聞背後真相、提早做出警告的卻只有我一個,所以還是以不凑熱鬧爲宜;畢竟事後評論所反映的是動物性的直覺聯想,只有事先預測才對應著理性的邏輯因果判斷。
中國科研學術界很難做出顛覆性的突破,其前因後果,我事先解釋得還不夠嗎? 王孟源2021/10/20 07:11回覆
14樓. 乌鹊南飞
2021/09/28 20:37

社科院傅正研究员关于胡适在并无一流学问的情况下怎样左右抱大腿最终成为一代学阀的五期视频: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Q4y1a7eB?spm_id_from=333.999.0.0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g3411q78Q?spm_id_from=333.999.0.0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jU4y1N7Rq?spm_id_from=333.999.0.0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pR4y1p7Qt?spm_id_from=333.999.0.0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q4y1N7S6 

看完既了解了胡适其人,又知道了学阀的权术,也明白了一直以来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的深层心态,我觉得诸位值得一观。

我的祖父是中文系教授,雖然他本人不屑於爭權奪利(我對貪腐的潔癖就是從他那兒遺傳來的),但其他文人汲汲營營、寡廉鮮恥的醜態,我從小聼多、見多了。
中國的特別之處,在於別的國家,理工科因爲有客觀標準,學術風氣一般是優於文藝類;中國的文藝科原本就有一大堆舊文化的包袱,所以比歐美還糟糕,但40年的絕對放任居然把理工科弄到更腐敗,也算是世界奇觀之一了。 王孟源2021/09/28 23:25回覆
13樓. 楊光
2021/09/13 11:28
利益山頭無處不在
個人深以為然,最近台灣一個前中研院院長的新聞,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台灣最大的學術山頭,圈了無數的經費,成立公司技術移轉,股票上市,新藥最後失敗坐收,但已套利,然監察院糾察3次,最後1次竟翻盤成功,後續政治力介入,完美脫身,最近還得到了某個科學獎....,是不是很像文中的套路。


如先生所言,中國的行政體制,效率與執行力還真是首屈一指,在如此大的組織體量進行改革真的很了不起(尤以最近的娛樂文化改革作為,真是令人激賞)。但若中共有所謂權力必須尊重科學和理性的特質,所先改革的第一個重點不是應該是最頂尖的學術機關嗎?他們才是最具這種特質的團體,如此各種政策的出檯有這些機關把關,才能形成真正尊重科學與理性的最大公約數利益的政策,而不是利益協商後的結果(看看民主體制下的各種扯皮議題)。但顯然他們仍然被權威專家所綁架或誤信?如先生所寫的,整體而言學術這區塊仍然是與上述邏輯上的衝突。個人覺得可能就跟中醫藥一樣,有某種程度的感情因素影響了決策。


當然很多議題都是你的正義不是我的正義,人言可畏可挑,人性自然趨利,沒有完美的制度,利益山頭無處不在,關鍵都在人,當利己跟利國衝突時,重要的是否有其他人或系統糾錯?這時能檢視唯一的準繩就是科學數據的客觀呈現。如大對撞機,若非先生和楊振寧出頭,被專業大呼攏的機率還是很高的。試想當時,若各界科學人(非一般大眾)秉持公心(不怕得罪山頭)仔細審視該議題,還怕不會發現這是個空中樓閣嗎?但當時還真的沒有任何聲音,太專業的議題真的只能靠專業良心的發聲與塑造尊重科學的環境與範圍來討論。相信某權威說的話,整個智庫不去仔細檢證與推演,這跟現在台灣教育體制有何差別?相信諾貝爾獎化學得主的教育改革,得到的是階級更加凝固與無法

流通。

在我看來,學術機關像是一個身體的前期免疫系統,或是系統的糾錯機制,沒有這些強大客觀的前期系統,漏掉後擴散很容易形成癌細胞或大漏洞。你可以想像若這系統不健全,選擇性漏掉或以偏概全,會造成身體何種災難。決策中間最怕的是選擇性呈現數據或追求文青式的心理認同文章,非常容易陷入信息不對等或被思考反射限制的套路。說到這個,個人還是感謝先生無私提供觀念破解世間迷障,師者除傳道授業解惑,還有我最佩服的更高層次「教化之功」。先生國士之才,網路信息擴散的特殊性,華文圈子10年教化之功,認識當今世界運作真相,先生當屬首功。
歐美過去300年的世界霸權,其實是建立在Age of Enlightenment爲了推翻舊有宗教思想桎梏而推行的理性思維和科學文化之上,但到了20世紀,英美爲了對内對外忽悠,把功勞偷來往自己的政治、經濟體制上貼金,反而成爲新的宗教(政治方面成爲白左民主教,經濟方面成爲私有市場教),才害人害己,造成過去半個世紀的迅速衰落。
日本、台灣和中國的經濟崛起,也同樣是建立在理性政策之上,但前二者已經跟隨英美墮落,中國有必要深刻檢討,認清治國的核心方針(亦即理性和科學),徹底排除外來和自發的各種不切實際、不合邏輯的制度和習慣,才有長治久安的可能。我若是能教育幾千名未來的精英,他們又各自去影響幾百個身邊的人,那麽或許可以讓理性思維在中國更加普及深入,最終延長國祚幾十年,這裏的潛在貢獻的確有可能比政策上的直接建言更大,所以我一直兼顧著博客作爲培訓班的任務。 王孟源2021/09/15 01:14回覆
12樓. Niets
2021/09/12 13:56

最近有中科大背景的风云之声将以前的抖音视频重新发文《拒不承认九章的成绩,是种什么心理疾病?》(https://www.sohu.com/a/489112015_669860),认为质疑九章和量子计算的都是民科,理由是2020 ACM Prize发给了Scott Aaronson来表彰他为量子计算所做的贡献,其中一项主要贡献是Boson Sampling,正是九章所演示的。既然九章和量子计算的应用有ACM和名教授背书,那怀疑的声音自然是民科。

请问王先生:您在《從貝爾實驗談起二》问答中提到过Boson Sampling对量子计算特别友善但并没有实际用途,那这次ACM Prize算不算行内人员为保证经费而作的公关?还是说Scott Aaronson的成就是真,但这篇文章利用ACM Prize和Scott Aaronson来移花接木,混淆视听?

過去20年新設的這些由Billionaire資助的科學獎項,無分中外,都是典型的現代美式資本運作:名義上是科學,實際上是行銷。一開始行銷的是幕後金主的行内朋友的職業聲望,最終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演變成金主自己的商業炒作。這裏我最痛恨的是Breakthrough Prize in Fundamental Physics,幕後金主是一個原本學超弦、後來轉金融的私募基金大亨,所以這個獎實際上就是超弦獎。
ACM相對好多了,畢竟計算是個工程議題,不可能100%靠詐欺。但“不是100%詐欺”並不代表“100%不是詐欺”;遇到量子計算這種整個行業都在騙,而且還有好幾個超大型企業做後盾的東西,總還是有走上前臺的時候,届時就必須挑一個最玲瓏八面的人來得獎,Aaronson於是脫穎而出。我説過了,中方的科研投資完全沒有經過理性的論證,英美財閥的公關宣傳被當成發展藍圖,這裏正是細節示範。
風雲之聲當年不也是支持過王貽芳嗎?這種不談科學、不談事實、不談邏輯,直接講權威的論點,而且用的還是繞了幾個彎才能搭上邊的權威關係,不很明顯地是在轉換話題(尤其是要避免回答“八個數量級”這個質疑;這裏的關鍵在於他們反復吹噓的,始終是在特定題目上比傳統計算機強多少,這本身就是一個僞命題,真正的議題是什麽時候有用)做狡辯嗎?他們純粹就是既得利益者的傳聲筒、國家民族的吸血蟲。 王孟源2021/09/13 02:14回覆
11樓. AbzX5
2021/09/11 00:08
其实美国的人才培养也有一点问题, 50%的博士学生最终退学, 浪费的财力不计其数. 究其原因, 就是太迷信自由竞争, 要求助理教授在或得永久教职位前拼命, 但是一旦教授得副教授永久教职又完全放任不管, 为了补偿一个极端, 引入另一个极端, 学生则当了炮灰. 不过好在基本上将政治和科学分离. 中国如果能好好改革, 确实能影响之后的国运.


學術先天是探索人類的未知,不可能高度優化。所以學術管理追求高效,本身就是一個Folly。這裏能選擇的,只是最不壞的制度。 王孟源2021/09/11 00:22回覆
10樓. 狐禪
2021/09/10 16:41
管理上的一個兩難是(尤其在高科技):方便好人的也會方便壞人,限制壞人的也會限制好人。常見到的結果就是壞人上下其手,好人有志難伸。解決的關鍵在分辨好壞。但通常 好/壞 是動態且片面的--現在好不代表以後也好;物理學術中的好人,在其他地方不一定好。這才是難解之處。這解也必得是動態的才行--沒有畢其功於役的做法。管理者得先認識到難度,才能想法子解決。
關於這點,我以前也反復解釋過了。如果是追趕式任務,事先知道What,想解決的只是How的問題,那麽完全可以集中力量在一兩個團隊,然後不斷做進度評估。但若是尖端科研,在草場裏找一根針,就絕對不能讓學閥獨霸資源,必須廣汎嘗試、雨露均沾,冷門、沒有新近論文都不成問題。這類研究99.99%都不會有突破,甚至可能90%會是不值得發論文的負面結果,所以“空”是理所當然的,必須視爲正常工作的一部分。 王孟源2021/09/10 23:41回覆
9樓. Zeroy
2021/09/10 14:54
关于学阀一事,我认为王先生不必过度担心。中央已经非常明确将对学阀动手,之前主席在8-31的六中全会上用了极大篇幅(基本是全部篇幅)来讨论高校事宜,具体的行动估计已经在筹划之中。这也是大陆政治行动的比较经典的流程,即高层在重要的政治会谈上发声,晚些时候相关的政策出台。
我也希望大内自有高人,但是十四五計劃白紙黑字寫著要重點投入量子計算和核聚變,這些高人顯然都去睡大覺了?其實這裏的道理我也反復解釋過了:不論有多麽聰明,都無法突破信息不對稱;我有些特定的經歷和視野,是中國政府的幕僚所不可能擁有的,例如在美國生活30多年,見過學術和金融高層的内部運作機制。
學術管理的改革,治標不治本的方案有無限多,連我以前都被迫只談打假,那篇《從假大空談學術管理》雖然傳述者眾,也可能是最近改革聲浪的起因之一,但並沒有明白解釋必須剝奪學術大佬的政治權位。一旦内部開始討論方案細節,既得利益者必然會想要棄車保帥,現在把握時機,把道理解釋清楚,事關中國未來3、40年的國運,怎麽不重要? 王孟源2021/09/11 00:42回覆
8樓. 梦游
2021/09/10 00:10
2015年我国对于院士就提出要回归其学术性和荣誉性,不知是否与文中所说相关?不过似乎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我注意到在今年5月18日有刘鹤关于院士制度改革的调研新闻稿,但愿是个好的开端。
思路方向是一致的,但那個建議沒有後續,可能是對“外行領導内行”這個口號無法反駁,所以其實要培育與行業無牽扯的專職學術領導人才,是個關鍵概念。
我選擇在正文裏只談邏輯基礎原則,是爲了簡單易懂;沒有提及正解,是原本就準備在留言欄詳細討論。如果正文被引用到別處,而出現海鷗式留言攻擊“外行領導内行”這件事,我希望博客的讀者能順手糾正解答。 王孟源2021/09/10 00:31回覆
7樓. 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2021/09/09 02:51
有一個和學術管理有關,本文邏輯也適用的方面,就是學校、學術成果、以及各種專業領域的評鑑與排名。西方國家近來在一些以專業為號召的評鑑與排名中醜態畢露,讓中國人對各種國際排名的信任度大減,我認為是中國提出自己標準的好時機。排名這種事雖說虛榮成份不少,但也是話語權的一種,形成路徑依賴後更有(非理性的)長遠實質影響。如今西方的排名話語權稍稍衰退,留出一些空地,你不佔領,就會有各路牛鬼蛇神來搶佔。回到本文邏輯,中國在制訂自己的評鑑與排名的標準時,必須依照科學事實,可參考專業大佬的意見,但最終要由非利益相關方來定奪。
這些枝葉細節之所以難成,正是因爲中國學術專業界的根爛透了。一旦做出合理的根本改革,中方的高效官僚體系自然能讓這類工作水到渠成。 王孟源2021/09/09 03:07回覆
6樓. 路哥哥
2021/09/09 00:37
搞学术的不能有政治权利,该如何具体落实呢?是不让当重要领导?我记得前几年河北某大学韩春雨有个造假事件,不少学术界人士给他的大学写公开信揭露他,但是好像他的大学依赖他的“成就”申请了不少经费和其他好处,所以领导依然袒护他。也就是说即使领导本身和学术无关,但是领导下面的人造假如果能给单位带来好处,依然会袒护造假。会不会只不过是学术大佬的山头变成其他人的山头?
外來的管理階層方便輪調,比行内人不動如山要好多了。
一般地方政府也有這類護短的問題,習近平的紀委和監委不是一步一步解決的嗎?我一再解釋,體制從來不是萬靈藥;這裏的目標是改掉無解的惡劣體制,換上一套容許自清的理性架構,然後再靠好人的努力來謀求公益最大化。
這個邏輯謬誤,你是這篇正文留言欄的第三犯,更別提我以前解釋過幾百遍了。在參加討論前,讀者有責任先回顧博客以往談論的道理,並對當前的議題做一點思考。直覺反射性的質疑,純粹浪費我的時間;警告一次。 王孟源2021/09/09 00:55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