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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民主政治与自由经济
2017/11/04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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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开始准备给四个演讲,所以未来两个月除了时事评论之外,还会写一些比较抽象的题目,这是我为了先理清思路而草拟的纲要,本文是第一篇。我并没有上过政治学的课,经济和金融则是自修的,所以我写不出旁徵博引的学术论文,这里纯粹是一个从业人员做实际观察和理性思考的结果,其中的论点若没有指明出处,就是我个人自己私下的想法,未曾受过同僚的审查,可能会有局限性和一些谬误,欢迎读者讨论更正。此外因为是在学术机构针对研究生给演讲,严谨度要求比较高,所以难免会啰嗦些,有一些儿童不宜的论点也不能推得太远,还请见谅。

现代西方的民主选举制和自由经济体系除了歷史上同样源出于英国而承继于美国,后来再一起由英美的霸权传遍世界之外,其实在理论基础上也是完全共通的。这理论基础是什么呢?我想美式经济学里对市场定价的研究是最清晰的例子:如果我们假设市场的参与者是同等完全理性、遵守公平规则的独立个人(Homo Economicus),能以零代价进行买卖,那么市场经济就决定了最合理而公平的价钱(Fair Value),因为自然会有一半的人愿意出更高的价,而另一半人则愿意受更少的钱。这是纯粹逻辑的分析结果,没有什么争议;问题在于实际的市场参与者并不是Homo Economicus而是Homo Sapiens。美式经济学喜欢自夸的一个成就,是可以放松“同等”和“理性”两个假设,而仍旧证明市场经济的优越性。初看之下,这是很奇怪的:如果买方和卖方有人是无知的或是疯狂的,另一方当然可以占他的便宜,市场价格应该会受影响而偏离公平值啊。这个常识性的观察是正确的,但是只限于小规模的市场;如果市场的规模是无限大,那么即使无知或疯狂的参与者所占的比率很高,市场的平衡仍将会落在那个公平合理的价格上。这其实最终靠的是统计学里的中央极限定理(Central Limit Theorem,CLT),但是经济学毕竟是一项社会学,统计学虽然被普遍应用,在根本的学理上,还是靠文字讨论为主(我并没有贬抑社会学的意思;不同的研究对象自然需要不同的手段)。一般教科书上的论述是另一个相关的机制(也就是CLT成了隐性的假设):如果无知和疯狂的市场参与者把价格炒得太高或太低了,那么有知识并且理性的人即使是少数,也可以藉机套利(Arbitrage),而其结果则是价格会因此而回归到公平值。这听来很有道理,但是其实做了一些新的假设,其中最重要的是套利的利润必须足够补偿费用和风险;在现实里,很多市场的流动性很低(例如房地產),理性套利是不切实际的;即使是流动性高的市场(如股市),也受人类心理的天然偏见影响,使无知和疯狂的错误定价有固定而持久的偏见,而中央极限定理要求偏见必须是随机產生的短暂现象;换个观点来说,在这种情形下,套利者会因为被套牢而破產(亦即我爱说的一句话:The market can stay irrational longer than you can stay solvent.),那么市场机制就完全失灵了,我们把这个现象叫做泡沫。

不止是“可套利性”假设常常失效,前面提到的另外三个假设:“遵守公平规则”、“独立思考能力”和“零交易代价”在现实里都是失灵的时候多、实现的时候少;美式经济学却因为被财阀绑架,而完全无视这些问题,反而全力鼓吹絶对自由主义,实际上是打破规则或者让强豪来制定规则,很讽刺地刚好违反了“遵守公平规则”的假设。“独立思考能力”则是中央极限定理的前提之一,否则人云亦云,一窝蜂的Herd Mentality(畜群心态)当然会让泡沫经济成为常态(所以股票分析师其实不只是自欺欺人的骗子,而且是有害市场运作的罪犯);至于大公司体制强制性地把许多人的经济利益捆绑在一起,剥夺了他们的独立参与能力,却又是在高科技环境下获得经济效益的必要手段,更是资本主义里内建的一大矛盾(所以大企业部分掌握在国家手里,并不像美国人所说的那样是洪水猛兽,而是有其道理的)。而“交易代价”并不只限于买卖股票的佣金,也包括了内线交易和经营团队从投资人榨取的金额(这是亜洲经济体的普遍问题),所以一个越诚实越可互相信任的市场,其运作的效率越高。中共如果是认真要减轻经济对银行融资的依赖,建立健全繁荣的股市,提高企业对投资人的诚实态度是当务之急。

民主政治其实就是一种自由市场,只不过参与者所定的“公平价格”是候选人的政策偏向,所以一个民主体制要能成功运作,就和市场经济一样,要看同样那些基本假设是否被满足了。我们只须要稍作思考,就会发现民主政治很明显地比自由市场还要难以成功:首先,政治上没有所谓的理性套利,无知和疯狂的错误定价是不能靠少数人来扭转的,因此“可套利性”完全不成立,必须回归到“同等”和“理性”两个假设。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只有北欧和瑞士有真正成功的民主政府,正因为只有他们才有大致平等和基本理性的社会,并且满足了后面提到的几项条件。“遵守公平规则”在政治上主要反映在一个公平有效率的司法系统、能强力执行公权力的警察单位和不在街头做非法暴力诉求的民眾;新兴民主政体在这方面的匮乏是它们普遍失败的主因。“独立思考能力”不但对民眾的素质要求很高,在过去一百年受到新科技的影响而不断受到腐蚀;先是收音机、后来是电视、接下来是有线电视、最近则是网络,使得煽动性的偏见得以广为流传,客观持平的论述可以被轻易忽视;欧美在过去70多年里,民主政府的品质逐步下降,到现在已经从体制上不再可能出现如林肯或罗斯福这样雄才大略的领袖,这是主要因素。至于政党党同伐异的天然倾向,更是民主制度里内建的一个大矛盾,与大公司在自由市场经济的角色一模一样。而“零交易代价”,也是政治里不可能满足的条件:政府轮换和政策改动的代价必然是很大的,比房地產市场的流通性还低,这是民主制度先天上的弱点,在台湾(指行政院长)、日本和意大利这样一届政府平均做不到两年的政体,祸害最为明显。

市场经济和民主制度都不是万灵丹,必须靠国家、社会和民眾来满足一些先决条件才能确保它们的成功运作。这两者中,前者相对是容易得多的,所以以中共为主例的一党政治+市场经济体制有其理论的根据。至于台湾的现状,贫富悬殊的问题很严重,因生活贫困而自杀的比率很高,所以“同等”条件并不满足。台湾的民眾普遍没有逻辑思维能力,撒谎是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人身攻击是对付异见的主要手段,所以“理性”条件并不满足。台湾的司法系统恐龙充斥、政治挂帅,警察不敢执行公权力,街头暴力运动不但常见,还受到英雄式的欢迎,所以“遵守公平规则”条件并不满足。台湾的社会乡土传统极深,人民主要依人际关系来决定政治倾向,所以“独立思考能力”条件并不满足。至于政策朝令夕改,造成很大的政治“交易代价”,更是现代台湾的写照。把民主制度当作台湾的光荣,其实是无知的迷信,正确的结论是台湾是民主制度的耻辱。

发表日期 : 2015-05-11 17:14


43 条留言


刘时荣 留言 :

即便有人已从没效率的市场赚了大把钞票,efficient market假说仍能盛极一时。我认为巿场多数时候是没在平衡点上的。 民主政治,只是满足自我作主的假象的,政客争相欺骗选民,和花花公子甜言蜜语骗取少女感情无异。所谓竞选,主要手段都是在煽动选民情绪的一面,最好在情绪最高昴的一段去投票。理性辩论是教科书,是理想,实际运作,就是在激发人们不理性的那一块。 市场,一人可以很多票,故而聪明人可以投很多票,使价格沿着中线钟摆;选票,一人一票,愚昧是可能压倒一切,但世事自有其道理,不可能愚昧的人多了,愚昧的主张就成立,如用爱发电,也是要摆回来的,只是摆动加大,摆到悲剧时就会回摆。希望民智越开,让这种摆动不要那大,不然,受苦遭难的人就越多了。 (2015-05-11)

王孟源 回复:

是啊。我把民主的理论基础整理出来,就是希望大家有系统地反省一下,民主制度要做得像样是多么地困难。

希望听我演讲的小朋友们不要睡着了。还有,自由经济里,聪明人有很多票这事我没有在正文里提,因为聪明人很难定义。


chenwj 留言 :

聪明人有很多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懂得窍门的聪明人会利用各种手段集中选票,同时让民眾误以为个人对选票有自主权。我觉得吓ㄧ吓也无妨,刺激强烈一点才会促使他们自省。我记得以前看过 "货币战争" 和 "经济杀手的告白" 之后,让我觉得美国维护霸权的手段实在过于隐蔽和下流 (被刺激到了),这才让我对这方面的题材感兴趣。不妨举点台湾实际的例子,给点刺激,供先生参考看看。 (2015-05-11)

王孟源 回复:

其实现实社会里有很多票的是既得利益者,在美国是财阀,在台湾是政客和土豪劣绅。


大馋猫 留言 :

现在西方国家把民主包装的外表精美,但是其实使用原教旨主义的思路四处推广已经造成了不少国家产生水土不服的问题,有些国家因为为了搞民主搞的民不聊生,但是西方国家对此毫不在意,继续传播民主就像传播宗教一样,又因为民主自由人权是西方的普世价值,所以,出现了有趣的一幕,民主自由人权的最终解释权握在了西方尤其是美国手中,当美国想发动战争时,人权高于主权,当俄罗斯也用这个借口吞并克里米亚时,美国又高喊主权高于人权,一切无非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已,可惜至今还是有无数的人依旧傻乎乎的相信民主自由人权是美好的,看看伊拉克那些无辜受难的儿童的照片,就明白国际社会依旧是丛林社会,台湾现在依旧还陷在民主的迷思之中,看着那些在街头高喊口号的政客,台湾百姓多数引以为傲并以此保持对大陆的优越感,殊不知大陆真正了解国际政治的人在把他们当成笑话看,大陆的研究地缘战略的很多人是希望台湾继续沉沦下去,因为他们对于台湾能真正认识到"中国"这个大义已经不抱希望了,台湾只想在经济上占大陆便宜是现在大陆的广泛共识,未来大陆的转型升级的潜力台湾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大陆内部却是相当清楚的,到时候台湾很可能成为大陆的人力资源来源地,也许台湾还能在"民主"上保持对大陆的优越感吧 (2015-05-11)

王孟源 回复:

先给那些年轻人一点理论基础,再让他们自己领悟吧。破除迷思很难由外人直接更正来达成,最后一步总是要靠自己领悟。


tobinz 留言 :

您说的很好,其实经济学里很多假定都依赖于Normal distribution,着名的中央极限定理(CLT)也是如此,譬如金融危机前宏观经济学最热门的理论就是动态随机一般均衡理论(DSGE,Dynamic Stochasitc General Equilibrium),其重要结果之一就是用CLT推导出limiting distribution,并以此预测人、企业等经济行为的。

另外,您提到会给研究生演讲。不知是在哪里?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不是每个人都熟悉统计,而数学还是用黑板解释比较容易,所以我在这里就只粗浅地提了CLT。

演讲在台北。


cidy 留言 :

首先谢谢王兄的精辟论述,很多东西不是教科书或者是课堂上可以学习到的东西,而是来自自己的独立观察和思考。

我自己也是中国顶级大学的物理系90年代中期毕业,后来一直在西方国家经商,虽然没有做过金融和证券,但是对西方民主制度和他们的自由经济学也算是有比较清楚的认知。

我认为西方的民主制度和市场经济的成功,主要是民族性的成熟使然,也就是王兄本文所提到的瑞士和北欧的成功之处。而民族性的成熟,恐怕跟他们几百年前的启蒙运动和宗教背景有密切关系。我自己认为,西方社会,经济和政治系统的核心价值,是对生命的尊重,对造物主的敬畏,对私有财產和个人成就的保护,以及对商业规则和契约的恪守,加之行之有效的规划和行政管理。民主,只不过是政治系统一个决策过程,决定怎么做。一旦形成决议,就是一个遵守和执行的问题。试想想,如果没有一个对契约的恪守精神和行之有效的执行团队,制定多么正确的决策,也是扯淡。自由经济和市场也是一样,中港臺很容易看到的,就是欺行霸市,或者是强行垄断,所有的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简单问题,就是公民的民族性的成熟度?不是吗?先总理孙中山对当时的中国实际情况的瞭解提到“民智未开”,我们该怎么看待今天的民族性成熟度?请王兄赐教!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你问一个好大的题目啊,我没有简单的答案。

其实你能有这样的见解是很难得了;我在瑞士信贷做事的时候,有一年开经理大会,全球几百个经理到了八成,吃饭时我同桌的是个瑞士人,在意大利当主管,我们谈到亜洲新兴民主政体,他对它们政府运行的困难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文化的东西,好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只有我们这些两边都接触过又愿意去观察思考的人才会注意。

我们慢慢讨论吧,或许集眾人之智,能想出个办法。目前我只能把这个话题丢出来让大家想想。


南山卧虫 留言 :

提个建议:若现场的学习气氛许可,学生能积极提问的话,应预留多一些时间提问,对话往往更能深入人心。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不知道格式如何。我只知道一半的学生讲中文,另外一半是泰国和日本人。到时怎么让大家都听懂,会是个大挑战。


chenwj 留言 :

不知道现场是否方便录影?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我想主人大概会录吧。我一向是很Camera Shy。


chenwj 留言 :

说到民族成熟性,其实我不认为有所谓绝对的优劣。ㄧ个民族性的形成其实要从该民族所处的地理环境和歷史过程去看。ㄧ个制度,重在是否能让社会有效运行,这往往都要考虑到民族性。诚然,在现今商业社会下,有些民族性是不妥的。但是这也应该在发展中求改变,而不是全盘否定自身,直接套用西方经过数百年发展而来的制度。我的这种观点主要来自 "枪炮、病菌与钢铁" 和黄仁宇先生的 "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中国大歷史" 等书。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民族性和经济发展相辅相成;我想可以把“成熟性”定义为“适合现代工商业社会”的文化,大家应该都可以接受。

我也认为地理环境对歷史有很大的影响。以前推荐过这本书吗?《Why The West Rules-For Now》by Ian Morris.


tobinz 留言 :

王兄是否方便把演讲具体地址和时间PO出来?我想让在台北的朋友去听听。谢谢您。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让我先问一问是否对校外人士开放。您住台北吗?


chenwj 留言 :

"Why The West Rules-For Now" 印象中没有听先生推荐过。我会把它列入 reading list。:-)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对不起,我不知有没有中文译本。


世界对白 留言 :

有中文译本,喜欢的朋友可以去 http://vdisk.weibo.com/s/ij_TFNwi1EAN 免费下载 :-)
@chenwj (2015-05-12)

chenwj 留言 :

多谢。不过我已经先在网路书店下订了,我找到的中译本叫 "西方凭什么:五万年人类大歷史,破解中国落后之谜"。黄仁宇先生的书在网路上也找得到,有兴趣可以看看。 (2015-05-12)

王孟源 回复:

他的主要论述是工业革命是征服美洲的结果(忽然一下子,一个比欧洲大好几倍的大陆所有的丰富资源都可以轻易免费掠夺,这是史无前例的财政刺激),而征服美洲是地理的偶然结果。若是太平洋比大西洋窄,则歷史要重写了。


chenwj 留言 :

歷史只能是歷史。不过以郑和下西洋的路径,我觉得即使太平洋比大西洋窄,中国人应该还是会往南海,经印度洋向西走,而不会穿越太平洋来到美洲大陆。欧洲人之所以会往大西洋闯,依我所知的歷史,我想应该是因为贸易路线被东面的伊斯兰帝国掌控,因此有强烈动力,加上误打误撞使然。当然,这也是我的一番猜测。歷史没有假设。 (2015-05-13)

王孟源 回复:

是啊,欧洲人发现新大陆是因为他们落后中国,所以必须想办法维持贸易畅通。很讽刺的。

我想如果太平洋和大西洋交换了,不但哥伦布会死在海上,早晚总会有中国渔民被吹到美洲,那么像是爱移民的闽南人就有可能去看看究竟,说不定整个美洲现在都说台语呢!哈哈!


王大哥请问 留言 :

欧巴马TPA大挫败 参院同党封杀授权法案
udn.com/...
这个新闻你如何看
(2015-05-13)

王孟源 回复:

有人在《帝国大反击》也问了这问题。首先这不是封杀,而是暂缓;参议院有45个参议员反对现在对这个法案表决,并没有否决了这个法案。

这基本上是工会控制的民主党议员对财团控制的共和党给下马威,要收买路钱。TPP里面有很多前所未见的条款,赋予财团新的权力,例如各国政府不能自行规范财团,必须由TPP成员国(最终也就是美国)一致同意才行。工会说你甜头那么多,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财团现在很急,因为到年底大家就会完全投入准备明年的大选,2016年基本上什么事都不能办(每四年至少有一年空转,这样的制度还好意思大吹大擂?),所以必须把TPA很快搞定,才能留下几个月来做像是与日本谈判和把TPP条约推过参议院+眾议院。


Voyager_ho 留言 :

关于演讲,我非常有兴趣。如果可以,我希望以旁听的身份参与。

我住台中,家在台北,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远距离。

不知王先生是否方便告知?或者以悄悄话也可以。 (2015-05-13)

王孟源 回复:

刚刚得到校方的回复,欢迎大家旁听,地点在台北市立大学天母校区,时间是6/18、6/22、6/23和6/24。确实的演讲厅还没有决定,请直接联络北市大研究发展处黄斐生小姐(02)2871-8288转7806或e-mail<alicehuangood@gmail.com>,并留下姓名,以帮助估算人数。


chenwj 留言 :

美国算是好的。台湾基本上是年年空转。总统选举完,大家没多久又会投入到两年后的总统选举前哨战。 (2015-05-13)

王孟源 回复:

这似乎并不妨碍一般台湾民眾对自己的民主制自吹自擂,他们的逻辑能力的确很有问题。


刘时荣 留言 :

政治学者大概都同意,民主政治下的政策產出,未必是最好的,但坏得比较无话可说,自找的,也就是自作自受的政治。 民主政治是20世纪的上帝,不可质疑,但真的那么至高无上吗?对很多还在饱受战火荼毒的百姓,活下去比投票更重要,就在现在,有孟加拉的难民船还在南洋中飘盪,被印尼马来西亚推来推去,利比亚也大批难民坐船要去义大利。 人权应有等级先后的,衣食足而知荣辱,生命权是第一重要的,在无法确保吃得饱穿得暖之前,莫陈高义。 在经济,甚至人民素质,达到一定程度后,再来自作自受比较好,作错了,也不会太难受。 (2015-05-15)

王孟源 回复:

我完全同意,再加上民主体制本身就要求大部分民眾是有钱有閒有理性的知识分子,把它强加在土味浓厚的老式社会,纯属制造灾难。


南山卧虫 留言 :

王兄,刚看到一篇有关税政的长文,简言之,其核心就是资產(田)税与人头(丁)税之争。敢问兄台对此有何高见?

blog.sina.com.cn/s/blog_4a405fd90102vecq.html (2015-06-01)

王孟源 回复:

写得很好,我同意他的论点。

中国的学术界对政策的讨论似乎是相当深刻的,对执政者应该有帮助。


南山卧虫 留言 :

过几天我可能与该文作者面谈。想请教:

就税政而言,王兄对作者有甚么意见吗?在执行资產赋税时,(尤其针对目前国情)有甚么具体要注意的地方吗?

谢谢 (2015-06-01)

王孟源 回复:

我非常赞同他的资本税建议;《二十一世纪资本论》已经明确地表明资本成指数累积的先天性不稳定,长期来看,财阀必然是人类的最大最后公敌,只有强力的政府才能可能为民与财阀进行对抗。所以我只有两个实践上的问题:

1. 如何避免资本流失到国外?
2. 改革税政是必要的,但是把和会计细节有盘根错节关系的税法写到宪法上,有现实上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吗?


南山卧虫 留言 :

谢谢王兄指点,很到位。再请教:

其一,若资本为避税而流失,是否具有/附带了驱除劣质资本(立心不良的金主)的良好作用?若然,此作用多大程度上补偿了(部分的)资本的损失?

其二,是否可设立“资產变现税"--即财產变为现金时,所收之税项。当然,要设立下限及专项豁免,小数额的民生变现和正常商业运作资金不受影响;继之,再设立“资金离境税",同样设下限及专项豁免,小数额和正常商业运作资金不必受税。上述两税是否有助遏止资金出逃?

其三,目前宪法在大陆地位不高,且修宪往往涉及意识形态之争,没完没了,我认为不必打草惊蛇,做了不说,做好了再说也不迟。 (2015-06-01)

王孟源 回复:

1. 我不认为资本有劣质和优质之差,大家都寻求最高的投资报酬率。
2. 很难。
3. 正是我所怀疑的。


南山卧虫 留言 :

有劳王兄。 (2015-06-01)

王孟源 回复:

哪里。

你和他谈过之后,请把他的答案转回来,我有点好奇。


南山卧虫 留言 :

好的,一定照办。而且,王兄既然是实名部落格,我也把您的网址给他吧。 (2015-06-01)

王孟源 回复:

谢谢你了。


南山卧虫 留言 :

王兄,简要而言:

资金外逃
--若在香港来说,是偽命题。因为,其一,目前在港资金大多为陆资(以股巿计算,本地只占3.4%,回归前是五成多,港人穷了很多!),它们不是聪明钱,不会如李嘉诚般外逃,只会逃回国内;其二,若港税政改革成功,香港将回復至71-83年阶段,最有活力之黄金岁月,有如东方瑞士,到时资金不仅不逃,反会回流。
--若在大陆来说,只好关门打狗,前提是军队给力。

税政宪政
新左派目前有理论,有一定民意基础,然缺组织,未见王者。习若能洞察官僚/财阀之祸,扭转乾坤,则尚有可为。
又,崇祯表面上(在某范围)的民意基础亦颇高。

题外话(详情暂不便细谈):

以非军事计,第三次世界大战早已打完(当然,是在强大军事实力压阵之下"打"的。)

以税政而言,现代的太平天国已在中国建立,以此下去,东南互保,乃至军阀割据不远矣。




(2015-06-03)

王孟源 回复:

关门打狗是美国人的对策,但是不太成功。

我仍然觉得税政改革再加上削弱地方山头就够了,宪改太难也没有必要。


Wing 留言 :

这篇税政的文章实在是太强了,真真是我读过最有“灌顶”之效的文章。
我能料想这很难,但是具体难在哪儿。如果先生有兴趣,能否开篇文章讨论一下集体难在那些环节,可行之策和依仗前提又是哪些? (2015-09-20)

王孟源 回复:

税政真不是我的专业,请你直接去问虞先生吧。


4v 留言 :

www.guancha.cn/economy/2015_09_19_334867.shtml

卢先生20日的这篇微博,应该是针对上面文章所提及的措施的吧
\\全国人民再傻,也不能如此行骗!开放金融,就能工业化升级?混改国企,就能工业化升级?土地流转,就能工业化升级?搞反了吧!这三项搞完,就变成拉美了,工业化就结束了。全国人民,用纳税养活你们,你们推墙砸锅不留情啊!当然,全国人民有责任,你们还要再继续傻多久呢?想将共和国的血流失殆尽吗!\\ (2015-09-21)

王孟源 回复:

这些新政策是刘鹤的,他是习的智囊,所以政策是会推到底的。只希望配套的监管机构比证监会要清廉有效些。


南山卧虫 留言 :

王兄,前些日子与卢先生会晤,他谈了不少对国际和中国(经济/政治方面)的看法。我整理了一部分,按其主线,加了些枝叶--因为主要的对象是年青人和大学生,所以笔调较为幼稚、轻浮和激进(四五千字左右)。

请问,该文可以分批在贴在这一栏目下面吗(因为,刚好前面也有些与卢先生相关的留言)?若另有安排,请示下,谢谢。
(2015-09-21)

王孟源 回复:

你贴吧。我没有更好的地方,连自己要贴个留言守则都没办法。


南山卧虫 留言 :

《生于乱世》(香港某青年组织之内部刊物)

             乱之前言

要玩乱香港,或者乱上加乱,其实真系好易──就攞政制黎玩,就算符合晒泛民所有条件既方案,佢都唔会系「真普选」──被提名去选特首既人,必须年满四十岁(搞咁耐,原来唔关你同我事架),呢个先至系最大筛选;仲有,就算选左出黎又点,仲要过中央政府任命呢关。你几时见过世界上由「真普选」出来既政治领袖,要再俾其他政府「任命」?

当然,咁样做摆明就系玩野啦。不过,如果你想上《时代》封面,或者想入选「全球百大思想家」,又或者实际D,想由海怡半岛搬上去般咸道,咁就无妨啦,一于试下。

「乱源」所在
香港的乱世,其最大「乱源」,源于「赋税权」的旁落。广义而言,香港「赋税权」的重点,包括港币的匯率制定权和土地的使用分配权

眾所周知,政府的运作和管治离不开资源的调配和运用,即是要「钱」;钱从何来?靠税收;向谁收税?这才是关键──本期特刊,我们集中分析一下香港税制中的「核心乱源」。

以下是目前香港主要税收架构:

征收对象──个人和公司法人(近乎古代之「丁税」)
个人薪俸税:大约5-10%(主要征收范围)
公司利得税:有限公司16.5%;其他15%
税项性质:针对个人工作或公司营运,所赚取的收入或盈利,予以征税。

征收对象──财產或资本(近乎古代之「田税」)
物业税(出租):实质12% --按租金之八成,征收15%。
物业税(非出租):免税
闲置土地:免税
遗產:免税
资本增值:免税
股息:免税
税项性质:针对财產或资本的累积,予以征税。

为甚么,我们在此引入丁税和田税这两个「古董级」的概念?因为这和中国歷朝歷代的大乱、乱源,有密切关系。想睇古仔,请看之后「乱的故事」中,有关明朝末年的情节。

睇完以上表格,好明显,香港政府系鼓励你去多D炒楼、炒股、收租;反之,如果你去做蓝领白领,或者创业开办公司,咁就真系要捱骡仔、捱重税啦──说得规范和文雅一些,就是财產/资本的利得,远远超于正常的工作和劳动所得。如果阁下努力工作,或者用心经营公司,政府将向你征收工作税和营运税;如果阁下囤积土地和物业,坐待升值,政府是不会征税的。

以前有人话:「做又三十六,唔做又三十六」,唔公平?
错了!现在香港──做就三十六,唔做就三百六!

「土地储备」,大家应该听过这个很中性的商业术语,其实,就是大财团、大财阀在囤积土地,香港「四大家族」在港九新界,尤其是新界的农地,囤积了大量的土地──重点是,土地闲置是免税的──他们可以好整以暇,待价而沽。如此一来,香港地价焉能不升,楼价焉能不涨,板间房焉能不「劏」?

在香港,对资本的纵容,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仅举数例:
 资本税:由2012年6月1日起已废除。
 遗產税:2006年起已实质废除──任何在2006年2月11日或之后去世的人士,其遗產将不会在香港被徵收遗產税──美其名曰:打造东方瑞士,吸引资金流入。但是,钱来得越多,楼价就炒得越高,反正是免税的。
即使政府派钱,也派不到你手上,而是派到基金经理手上,让他们以之为资本,炒作盈利──2011年,香港政府企图仿效澳门「派钱」,拟向平均月入低于一万港元的市民,于其强积金户口一次性注入6,000港元,引至民怨爆发,游行队伍中的标语,一矢中的──澳门六千现兜兜,香港六千on99!


香港,据说是亚洲国际都会,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纽伦港),事事讲求「国际标准」,就让我们来看看在「国际标准」之下,是如何向财產和资本征税的:

 美国,核心价值中的核心,在该地拥有物业,每年需要缴纳的基本税费有──房產税、物业费、房屋保险费──在美国,房地產税通常为1-3%,视各州法例而定。大要而言,美国财產税占了各州及地方政府之税收一半以上。
 欧盟的核心德国,以及被视为「福利天堂」的北欧诸国,都立法设订了「持有资產税」和「资本利得税」。
 英国,香港前宗主国,仅仅土地税一项就有不少名目,其中每年都要征收的包括──地方税(1601年设立至今)、空屋税(1966年至今)、地方附加税(1974-1980年)、地价税。
 邻近的台湾,房屋税占了县巿税收的四成,亦是稳定而重要的税收来源。
 亚洲经济强国日本,以「固定资產税」的名义征收,每三年估值一次。
 与香港情况最相似的新加坡,征收「不动產税」。

反观香港,我们有完善的田土和房產登记制度,为何不(不敢?)征税。

香港的「乱源」,大家都清楚了,既然生于乱世,我们都有种责任──拨乱反正!



(2015-09-21)

南山卧虫 留言 :

靠边个拨乱反正?

 建制派
其实,甚么是幕后老世的核心利益,大家都心知肚明。无论做甚么,都要维护这个最核心的既得利益,不要碰。大家都乐得搞「政改」,转移视线,无论得与唔得,过与唔过,都不会触及税制。或者,来自基层的建制派,就玩下最低工资、最低工时之类,小打小閙的民生问题。

至于,税制改革,例如恢復遗產税?将香港变到好似日本咁,政府收50%遗產税──当年,日本着名首相田中角荣叱咤风云,但佢死后,女儿田中由纪子只好将遗產的物业大宅院,用一堵墙隔成两半,一半「物纳」给政府了;现在,快要再传给田中的外孙,则须再分一半,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想像一下,李嘉诚、李兆基、郑裕彤等等,香港大大小小的地產家族──总之,边个掂亲遗產税呢一瓣,都可以去准备遗嘱,交代遗產了。


 泛民主派
讲真,佢地玩惯理念同理想,未必睇到呢个咁实际既「乱源」;就算睇到,都唔敢掂,因为,好危险!玩政改,閙共產党,风险少,回报高。你要佢地去郁香港大财阀、大财团既「真利益」?

仅举一例:2011年大陆温州高铁动车事故,冯检基全程跟进,要查清内幕,追究责任咁话(咁鬼远,关你叉事!);不过,你试下叫冯检基去搞下深水埗小巴,社团收入线费,占地盘,改波箱、危险驾驶等等问题,佢有冇做过任何野呢──要查小巴超速?即刻斩到你一碌碌呀!小巴唔敢掂,要佢掂税制,为巿民争取「真利益」?save一些吧!

 中间路线
系上述好「实」既两大阵营搵中间位,捐窿捐罅?收皮啦!(有政客话──汤家骅退公民党,辞立法会,乾脆利落,勇于承担,赢得不少掌声,建立市民对中间路线的期盼,因为汤下一步就是全力推动由他发起的中间路线平台:民主思路。)

 政府

政改閙剧落幕,香港政务司长林郑月娥就话要「聚焦经济民生」。甚么经济?甚么民生?咪又系搞下创新科技、巴士票价之类议题啰。想佢地研究征收「不动產税」?好似日本咁──持有不动產,每年要交两个税,「固定资產税」和「都市计画税」。前者,缴纳物业评价额的1.4~2.5%,物业在当年一月一日的持有者具有法定纳税义务,分一年四次缴纳;后者,则是物件评价额的0.3%

发梦啦你──高官最重视既,系升官、退休、食长粮(假设佢唔系贪官);公务员最重视既,系每年既跳point同埋加薪,加几多percent,加得唔满意,仲会「影响公务员士气」──你几时见过,高官、公务员会因为「收唔到大财团既税」,而影响士气架?

 压力团体
好多所谓压力团体,关注乜乜大联盟之类,背后其实都系大财团、大财阀,所以,佢地情愿去搞下环保,关注一下管海马有冇地方繁殖,阻住香港起屋(顺便益下地產商老世),都绝对唔会去搞税制──记住,呢个先系大老世既「真利益」。

 一句到尾

在香港,应马上设立房產税、资產增值税、土地闲置税,或类似的新税种,其所得税收,专税专用──全部用于起公屋、居屋和巿区重建,用专款迅速摆平于收楼、收地时的民眾诉求。短时间内,即可提升香港的人均居住面积。

用上述单一政纲,谁去新界东选区,竞逐汤家骅退位之补选议席,必然横扫!!!
(2015-09-21)

南山卧虫 留言 :

乱的故事

 黑泽明的《乱》
日本着名电影导演黑泽明,所拍的最后一部史诗巨作,名字就称作《乱》,这也是八十年代香港人的集体回忆。该片是以日本战国时代,毛利元就家族的发迹史为背景,耗费鉅资拍摄,影片的场面非常壮观,值得向九十后的朋友推荐──日本蕞尔小岛,即使「七国咁乱」,甚至「七十国咁乱」,也是乱极有个谱。然而,像中国和俄国这样的大国,若乱起来就真的会大乱特乱。最重要的是──它们的乱,很可能会影响香港,对香港未来的乱象,亦极具参考价值。

 明末税制失衡之乱
中国明代末年,民变四起,动摇国本,最终导致满清入关,改朝换代,这些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然而,箇中原因,其核心所在,就是在前面介绍香港税制时,所说的「丁税」和「田税」,两者之间的税制失衡。

明朝的一代贤相张居正,于万历六年(1578年)清查大地主隐瞒的庄田,三年后,改变赋税制度,在全国推行了「一条鞭法」,按亩征银──此举,令纳税土地从四百多万顷回升到七百万顷以上,政府可用之财大为增益,朝野上下,俱有中兴之象。

简要而言,张居正的税政改革,遏制了土地兼併,也间接维护了百姓利益──他将针对劳动者的「丁税」,过渡到针对资產持有的「亩(田)税」──不仅仅可以增加政府财政收入,更重要的是抒缓了贫富悬殊现象。尤为重要的是,可以抑制恶性发展的土地兼併,阻止佃农的农奴化──若在今天香港的情况,就是减少巿民的「楼奴化」。

可惜的是,张居正去逝之后,人亡政息,明神宗听信了贵族利益集团的蛊惑,放纵官僚地主,恶性的土地兼併一发不可收,地方豪强迅速坐大;同时,也极大地侵害了平民百姓的利益。明朝的政治经济状况不断恶化。直至天启年间,崇祯皇帝(思宗)意识到大事不妙,于是恢復了张居正的名誉。但是,为时已晚,权贵们已经尾大不掉了,税政改革无从入手,崇祯只能向权贵妥协,不断增加农民负担,导致全国民变爆发──张居正死后六十二年(1644年),明朝最后一个皇上崇祯(朱由检)在煤山自缢身亡。

满清乘乱入关,汉人群起抵抗,当中最惨烈的,莫如「扬州十日」与「嘉定三屠」──这里面当然亦有民族反抗、种族清洗的因素,但就经济而言,该两地都是财阀权贵集团云集之处──他们发现满清代明主政,会伤及自己的「真利益」,可惜,这个觉醒已经太迟了!改朝换代,其实质,就是财產的重新分配;或者,其实就是古代的「土改」,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究其根本,就是「丁税」与「田税」之争。

有关问题的详细论述,可参看以下网址:
明亡的教训 ——兼论中国政治体制改革问题
blog.sina.com.cn/s/blog_4a405fd90102vecq.html
(2015-09-21)

南山卧虫 留言 :


 红色苏联之乱──已完结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近来,曾经来香港搵食的「金融大鱷」索罗斯,在《纽约书评》上发表文章──「与中国构建伙伴关系以规避世界大战」,他指出「美国政府应该真诚地尝试与中国构筑战略伙伴关系」,避免「把我们带回冷战时代」,甚至「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危言耸听?是的──而且,是一个过了期的「危言耸听」,因为,第三次世界大战,早就打完了。没错,再说一遍──以经济战、金融战为主战场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早就打完了!

1929年的经济大萧条,是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因素,而大战的结果,最直接的是数千万的伤亡,军事实力的互抗,国土面积的增损,大国范力的重新划分,经济和生產力的此消彼长等等。

那么,我们来看看,1991 年 12 月 25 日,苏联解体之后,它的主体承继者俄罗斯,所失去的是甚么?

1. 国土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解体之后,俄罗斯失去了另外十四个加盟共和国,国土由2240万平方公里,减至1707万平方公里。(减幅大于德国在二战所失)

2. 势力范围
苏联所拥有的势力范围,几乎全部失去──包括东欧诸国、蒙古、阿富汗、越南、非洲多国据点等等(减幅远远大于德国在二战所失)──目前,俄罗斯只可以在叙利亚的方寸之地上,尚有少许的「话语权」。

3. 财政
国库被新上场的贪瀆卖国集团淘空,国家企业和资源,以极低贱价格,售予所谓「私人企业」──例如,买部「车路士」当玩具来玩的英超球会班主,阿巴莫域治。他是俄国首富,1995年,他和与俄国总统叶尔钦的助手,各出资一亿美元,联手获得国有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之后该公司的价值迅速被评为数十亿美元。

4. 军事
 经常拖欠军饷,士兵士气低落,更时有盗卖武器,乃至核原料以资维生者;
 停在黑海港口的「瓦良格号」航空母舰,无法完工,最后只好以2,000万美元卖予中国,变成了现时在中国服役的「辽寧号」航母;
 甚至,连两栖攻击舰也造不成,要向法国购入「西北风」──可惜,起了个坏名字,被美国制裁,不准法国出售,这回真的要吃西北风了。
 更有甚者,连销毁过期核子弹头的经费也拿不出──造不出还罢了,连毁也毁不起,其余状况就不必赘述了吧。

5. 经济民生
当年,听信欧美经济学家的「休克疗法」,结果经济崩溃,巿民为得到一条麵包而在街上大排长龙,有人受访时说:「我们确实有休克的感觉了,可惜还没有见到疗法!」现在,情况稍为好转,靠的是大量贩卖资源(主要是石油),经济命脉还是卡在别人手里。

6. 人口
低生育率、高死亡率,所导致的,就是人口减少,人均寿命的下降,尤其最要命的是──在文明社会中,俄罗斯人的寿命是最短的,壮年死亡率,却是最高的,俄国现在与处于持久战争状态下国家的人口死亡结构相同──这句话,出自俄罗斯自己的人口经济学家之口。原来,大量死亡不一定来自打仗,减寿也是其中一种可能。

7. 与邻国关系
 南千岛群岛──即日本口中的北方四岛,若非日本太贪心,要求全取四岛,几乎就可取回其中两个岛。
 黑瞎子岛──位于中国东北,1929年被苏联红军占领。直至九十年代,中国乘俄国国势最弱之时,取回一半控制权。

经济战、金融战,以至现时潮人挂在嘴边的「货币战争」,何尝不可以是惊心动魄?难得索罗斯这条老鳄鱼看得通透,也说得直白──毫无疑问,中国之所以一次又一次避开了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正是由于政治权力对于资本权力保持了控制,公共权力对私人权力保持了控制。

回看香港的「乱」,是否有些方面也似曾相识──例如,前几年煲呔曾就大力提倡「生三个先至够数」;又例如,香港现在除了卖地之外,还有甚么可卖?……或者,实际些,从金钱的角度,以股巿巿值占比来计算,上世纪末,港人占五成有多;现在,只占3.4%──香港人真的穷了许多!
(2015-09-21)

南山卧虫 留言 :

 天国之乱──谁是当今「洪秀全」?

说完明末之乱,再说清末之乱。当时八国联军入侵,老佛爷带着儿皇帝光绪走难去了山西,谁知,有些省份的督抚大人,却来了个「东南互保」──即系,「关人隐士」……清朝中央权势的衰微,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有个拜上帝的洪秀全,带领广西子弟兵,一路杀入南京,建立了「太平天国」。

近年来,中国大陆一直有「政令不出中南海」、「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民间谚语。幸而,在「军令」方面,尚未致于此,否则,早已天下大乱,军阀混战了;然而,在「税令」方面,就是说,在中央政府的征税权方面呢?

谁是当今「洪秀全」?那就是──马云!马云的「太平天国」,就是经营电子商贸的阿里巴巴。

电子商贸的经营模式不必多说,大家只要看看近来的「淘宝」网购和「顺丰」速递有多火多红,已可思过半──问题是,这里的税怎么收?能收多少?没能收回的那大大大部分税款,又有多少?没有税,国家钱从何来?

更致命的是,马云的「太平天国」不仅在互联网上攻城掠地,更是八十后、九十后心目中的「教主」──洪秀全以宗教的拜上帝形式,来拉拢人心──马云,则以潮流、敏锐、成功、野心等等因素来聚合人气。他的facebook上写着:「你想成功,你就要有老鹰般的双眼!你的野心在哪里?」

马云不仅很成功,而且,更懂得推销自己的成功──刚刚,马云夫妇就花了约1.8亿港元,在美国纽约州的东北部,购买了布兰登公园113平方公里的土地。该地域有河流、湖泊、森林,更有房舍和马车,更是白尾鹿的栖息地。面积约为香港的十分之一。买地目的,是为了保育,私人度假,思考和静养──洒脱、高尚、霸气!

大陆的高考放榜了,马云就给落榜生写了封信:「我们的运气在其他地方!」,很快就刊登在各大热门入门网站的首页。信中说──高考失败算个啥!我发现很多成功的人都有过高考失败的经歷的,重要的是他们从没有放弃过努力!

当中的潜台词或潜信息就是:
 我成功了,你们要学我。
 连我这样的貌不惊人的人,身无长物的人,都可以成功,何况是你呢?当然,前提是,学我!

前些年,大陆就流传着「三马同槽」的笑话──「三马同槽」其实是个不祥之兆,说的是三国时代,曹操梦见三匹马同在一槽吃饲料,醒后不解其故。后来,司马懿及其昭、师二子,三人谋取了曹家江山,食槽之谓也。现代的「三马同槽」,其实是指马云与腾讯(QQ、微信)的马化腾,以及平安保险公司的马明哲,三人合伙开拓网上金融业务──税权争夺,已经由零售层面,进入金融层面,并且在不断扩散。中央国务院,还在力挺「互联网+」產业,他们是懵然不知,抑或是「有心人」引狼入室?我们拭目以观。

最后,我们找了一些在互联网上也可以看的资料:

阿里巴巴于美国上巿后,它的最大股东是软银集团(32.4%),次大股东是雅虎集团(16.3%)。而在阿里巴巴的官方网页上,对此只是轻轻一笔带过──软银集团和雅虎分别于2000年和2005年开始成为我们的股东──马云占比7.8%,原来,他只是「马」前卒而已,主角,还在「云」里呢。

同样,马化腾只占腾讯股权的9.65%;腾讯最大的控股股东,是MIH(33.61%),MIH的控股公司,是 跨国媒体集团Naspers Limited。


乱之终结

税权,一言以蔽之,就是社会资源和财產的分配权──税权之乱,接下来的,往往就是国家、社会之乱。中央政府看到了吗?香港人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2015-09-21)

WASD 留言 :

关于中美博弈,我看到上面贴的卢麒元的文章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们总说中美谁也离不开谁。但这种“离不开”,可能内涵并不一样。中国离不开美国,很可能是因为高层(至少是中高层)的利益,应该是跟美国存在深深地纠缠。而美国高层的在华利益可能没有这么明显。美国离不开中国主要指底层民众无法离开中国的廉价(以及众多物美价廉)的商品,以及就业机会。但对于财阀这个美国真正的舵手群体来说,可能在华利益并非他们的最大利益。既然这样,中美博弈是否可以说中国是天然下风?
说到政令不出中南海,坦白讲现在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虽然习远比胡强势,但三年多以来我们还是看到,产业结构调整,金融方面的管理,进展非常慢。隐隐然似乎有某个利益集团尾大不掉,令中共掌舵者难以撼动的感觉。近年来愈演愈烈的国有资产流失,国家走出去战略一再受阻,做了很多错误决定,耽误了很多机会。这是不是也跟中国实际执行力已经不如大家想象的那么强大有关?换言之,中国37年改革开放形成的权贵集团,已经开始意识到现在就是胜利大逃亡的最佳时期,开始发力(转移资本,寻求政治权力,希冀现有政权倒台从而自身财产可以彻底安全)了?
再提一下科幻小说三体。三体的第三部读过的人都了解,面对外星神级文明的“黑暗森林打击”,人类真正能保命的就两条路:1. 制造曲率驱动的光速飞船逃跑,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跑,但能最大限度保全人类文明未来的发展壮大的前景。只是人类可能被迫成为星舰文明,而无法有固定的栖身之所。2. 在太阳系周边建立一个低光速屏障,让人类永远无法离开太阳系,从而彻底对外界失去一切威胁。

由此想到,中国面对美国的“黑暗森林打击”,会如何选择?是冒着自身崩盘的危险和美国展开全面博弈并最终摊牌,还是向美国低头,通过自废武功来宣示自己永无威胁?我明白一般国人不会认为中国会选第二条路,但看看我们现在做的事情——现在所搞的土地流转,金融管制放松,国企混改,这不就是要加速拉美化吗?掉进拉美陷阱里不就永远无法完成工业化了吗,不就永远失去了和西方硬碰硬竞争的能力了吗?

因此中国是不是表面强硬,实际早已算定自己赢不了美国,美国也断不可能给中国足够时间继续发展,所以索性全面妥协,从而让美国起码暂时放松对中国的围剿,至于击鼓传花的事情,留给后人算了?这是我最大的担心所在。希望我是杞人忧天,想偏了。 (2015-09-22)

王孟源 回复:

我不觉得情形有那么糟糕。

欧美令不出总统府的情形才真是严重。


chenwj 留言 :

先生说的留言守则是类似置顶文的文章吗? 如果是的话,不妨参考底下 blogspot 的方法 (调整发文时间为数年后的时间):

myeasycloud.blogspot.tw/2014/08/blogger_49.html

我不知道是否适用于中时的部落格。 (2015-09-23)

王孟源 回复:

好主意,我会试试。


leo369258 留言 :

看了卢先生的文章,个人觉得有点胡说,其中他说到“太平天国”这一段里的阿里巴巴有关收税的问题,因为我本人是淘宝店主,又是一家小企业的企业主,非常清楚淘宝的事,淘宝下面分两类店,一类是普通的淘宝店,一类是天猫店,卢先生说这里的税怎么收,说明这个卢先生一点都不懂阿里巴巴的运营,也不懂中国税制的情况,正是因为本人经历过,所以非常清楚,下面讲一下淘宝的税制和小企业或实体店的税制,上面说了淘宝店分两种,目前阿里巴巴的重心是天猫店,那如何开天猫店,必须有一个条件是要有企业的执照才行,申请这类店以企业为单位,而且天猫上销售的营业额是直接写进国税或地税的数据库里的,所以想逃税都逃不了,政府如果要查税一查就知道,所以这个卢先生说什么这个税怎么收,能收多少这类问题,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调查或深入了解过,唯一不收税的是淘宝店,下面大致讲一下普通淘宝店为什么不收税,这跟大陆政府鼓励创业有关,以前我开实体店的时候是包税制,政府规定营业额不超过10万的一个月税200,超过的就先减去这个10万包税的,再算余下的税,政府为什么没有收普通淘宝店就是为了广大百姓有个创业的机会。
还有一点他把阿里巴巴之类互联网企业比作“太平天国”,感觉这个人太胡说了,互联网用来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而已,怎么能跟“太平天国”比,就像火车、汽车、飞机的出现一样,个人建议这类没调查过并乱写的文章最好别发到王先生的博客中。 (2015-09-23)

王孟源 回复:

我觉得在行销上,阿里巴巴是有真正的效率优势的,所以可以算是真正生產型的资本。

如果因为零售被整合到阿里巴巴,而能够统一收税,这是对国家财政的好事。


南山卧虫 留言 :

重申一下,以上几篇长文,并非由卢先生所撰写,细心的读者都知道的。

其余问题,已离题,亦不欲浪费王兄精力,恕不回覆。
(2015-09-24)

王孟源 回复:

这几篇文章是让大家参考而已,我自己不做评,也请大家不要再批评。


Gary 留言 :

我个人觉得卢先生说得很对。 阿里巴巴交税远比别人想像中少。实体店正常收税是35-45%,网店只收5-15%税。因为实体店很多税是别人看不到,如水,电。马云更是逃税王,支付宝就是他的逃税工具。一般转移资金要收1%左右手续费,支付宝每日资金出入上百亿资金里有收过多少税。最近的发生股灾,他做的软件就是导致原因之一。每天上千亿资金进出,国家也没有监管和收税。而不出提支付宝的资金进出境外,这些行为同样没有监管。胡温时代中兴,就是朱的税收改革,政府有了话事权。这对中国的重工业起到重要地位。再看看李做了什么,减少股市交易税,提高交易次数,放开监管(美式自由市场)。习的改革是收国企税收(自从90年代就没有收过税),对国民开放。 (2015-09-27)

王孟源 回复:

除了国企方面之外,其他的税政也有改革的严重需要,不过李克强现在焦头烂额,就算有心也无力作为,何况原本就走错方向。


Gary 留言 :

一国的根本是完善,灵活税收制度,国策和强力的执行能力。对外开放以来中国中兴就是进行根本性的税制,国策和外部环境改变。会计上是收入(税制),支出(国策)和风险(外部环境)得了出利润(国力)。 (2015-09-27)

王孟源 回复:

我同意,不过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还请大家到卢先生的网站讨论。


Gary 留言 :

今天看了一则新闻介绍国内国外华人对中国的看法,王先生的看法跟他相同。距离產生美,国内的人看外很美,国外的人看中国很有希望。
http://m.guancha.cn/PanWei/2015_10_03_336385.shtml (2015-10-03)

王孟源 回复:

这种“你的距离远,所以不懂”的歪论,我以前已经回答过了。你一辈子身处重力场,能写出爱因斯坦的重力方程式吗?生病的人懂得疾病,还是没病的医学专家?

真相只有一个。我有足够的经验和眼光,从事实出发,依逻辑做推论。如果你有异议,请提出不同的事实,或更正我的逻辑。避开这些不谈,找一些没有逻辑关系的论点,不但浪费大家的时间,而且徒然显示你在躲避真正的结论:你不但没有足够的能力发掘真相,连当真相被送到你眼前时都拒绝面对。


greg 留言 :

@Gary 国内国外看问题角度不一样,观点会有区别,可以理解。但你也可以换个角度,从历史和趋势来看,比如说当今的中国和十年前的中国比如何?和二十年前、三十年前的中国比又如何?这样看也许可以给你一种更宏观和趋势性的视野。 (2015-10-03)

王孟源 回复:

狡辩术里面常用的一个技巧是利用语义(Semantics)上的歧义(Ambiguity)来转变论题。例如他这里讲“看法”,你认为指的是“观点”,所以当然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主观观点,没有什么优劣的问题。

但是从上下文看,他的逻辑其实是把“看法”当作“结论”的同义词。正确的客观结论只能有一个,但是他却可以把无知的当地人的歪论提升到等同正解的地位。

对抗这种狡辩术,只能以严谨的逻辑当武器。


虚谷 留言 :

遏制财团,我觉得最起码要中美合作才有戏,中美俄欧一起就更好了,否则都是有空隙的 (2015-10-26)

王孟源 回复:

美国政府已经是财团的马前卒,国际合作是不可能的。现在美国还在努力扩展财团的利益,TPP和TTIP就是实例。


K. 留言 :

反资本主义垄断的确需要国际合作,一个大国不合作都不行,但这不可能

Thomas Piketty在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最后提出的解决方案居然是「世界大同」(他还说:就算不能世界大同,至少我们可以先努力做到大洲大同),看得我直翻白眼:你一本书讲到最后就给了这么一个方案?我还能说消除战争的方案是世界大同呢 (2015-10-26)

王孟源 回复:

的确是完全不切实际。要从根本打破贫富差距和资本垄断,衹有先解除美国霸权才有可能,所以光凭这点,中国就已经是全世界人民的未来希望所在,不过要小心不要自己也腐化了。


lazygod 留言 :

欧洲人发现新大陆是历史的必然。如果只是简单的说太平洋太大,那是忽略了整个中国社会的问题。东南亚离中国这么近,中国人都只是零散的移民,从来没有官方的组织,被轻易的屠杀和同化。就连澳洲也比美洲好抵达。个人的观点是古代中国的农业社会发展的太完备,商业始终在末流,整个社会在扩张到了农业地理位置的极限后失去了扩张的动力,中央集权制度又尽量避免有另立山头的可能。对于地理位置对于文明的重要性,Guns, Germs and Steel 中译本《枪炮、病菌与钢铁》有精辟的描述。我还记得当年读到该书有关中国的章节,想到的就是“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2016-01-04)

王孟源 回复:

你想的是宋朝以后的中国文化;唐朝的文化反而和后来的西方更接近。

澳洲在南半球。物种移居向来是东西容易、南北困难,这是因为演化、文化和技术都是根据气候特徵而发展的。古人连越南都觉得是蛮荒瘴疾之地,自然不会想到赤道和更南边去看看。欧洲人到非洲完全没有航行的困难,却也等到急着开通到中国的航路才绕过好望角,不是吗?


Terry 留言 :

王博,我有一个学political science的白人朋友刚到香港做教授,我在香港和他讨论了很久关于民主的问题,我非常想和他分享你的博文,但可惜的是他暂时不懂中文,所以我叫他联繫你,他不是那些无知的白左,所以我觉得你们会有一个very enjoyable interlectual conversation。希望我这行为不会打扰到你。 (2017-09-28)

王孟源 回复:

我一直不想在英语世界里传播我的思想,因为我人在美国,会出麻烦的。美国的思想管控,无处不在,最基层的是无数被洗脑的普通百姓。像我这样诚实地揭他们疮疤的人,若是出了名,至少会被贴上疯子+间谍的标签,何苦呢?

你若是有心,把这篇文章翻译给你的朋友就行了。他不能看懂所有的文章,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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