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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 狂人末日(14)
2019/06/29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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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五章的最後一節,休刊兩周,7/20再連載最後一章,董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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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掖門殺人事件

    時序進入四月,天氣漸暖,雨水也停了。那天皇宮發出通知,說皇帝劉協日前臥病,現已痊癒大好,因此計畫四月二十三日於未央殿上召開百官大會,接受百官祝賀,也好與親愛的叔叔伯伯們敘救。

    董卓收到了邀請書。好一陣子沒進宮了,劉協那小子不知長多高了董卓想了一陣子,最終批了個「可」字,太師府屬員乃至整支軍隊便急急忙忙動了起來。

    董太師進宮可不是件小事,四月二十三日當日,「日月清淨,微風不起」,董家軍總動員,自長安城外軍營至城內宮門間組起長長人牆,左側步兵,右側騎兵,夾出太師專用道;沿著路線還有小部隊的卡哨,隨時環繞護衛太師;最核心的維安自是由呂布負責,他的衛隊前後夾住太師車隊,衛隊前房則是宮廷派來做為前導的文官。

    董卓一邊讓心愛的年輕妻子為他穿上朝服,一邊想,聽說前幾天有個道士披塊破布在身上,布上寫了個「呂」字,那道士邊走邊「布呼、布呼」地唱不停,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歹年冬厚瘋人」嗎?

    董卓笑著搖了搖頭,整整衣裳走出宅邸,登上馬車,豈知馬匹突然受驚亂竄,害董卓跌下車來,衣服也髒了;董卓心下恚怒,回府更衣,他的妻子不知哪來的第六感,勸丈夫今天別進宮了,董卓不聽,換完衣服出門登車,按表定往皇宮出發。他的車隊可能從城東的清明門入城,走過約三公里長的香室街,在章臺街左轉,到了藁街再右轉,這裡已是未央宮的北面宮牆,高大的北闕就在眼前;不過大概是不想轉直角繞遠路,董卓車隊並沒有走到北面正門,而是走側門、也就是北掖門入宮。這時拉車的馬匹又做怪,不肯前進,一天兩次馬驚,連董卓都覺得怪怪的,想要打道回府,呂布連忙勸止,大概說:因為馬驚過宮門而不入,怕被人笑話啊。董卓想想有理,便乘車入門。

    北掖門正是王允擇定的下手地點。

    今日負責戍守北掖門的是李肅,他是呂布同鄉、嫡系人馬,接了主子原本的騎督尉的職銜,守門理所當然;「秘窟死士」秦誼等十餘人則扮作皇宮衛士,手持長戟,守在門旁。董卓座車一入宮門,秦誼等人隨即持戟自左右挾叉住董卓車馬,令其無法逃脫,李肅毫不猶豫,上前一戟就刺入董卓胸口!

    豈知董卓的朝服內竟穿有盔甲,戟刺不入,董卓反擊間傷了手臂,跌下車,大呼道:「呂布何在?」卻見呂布右手持矛,左手拿詔書道:「有詔討賊!」董卓驚懼間,大概沒出詔書上乃是士孫瑞的字跡,更沒想到他最信任的王允早備妥了討賊密表,還有皇帝批准的墨跡,董卓只知道他被呂布這個狗娘養的王八蛋徹底背叛了,他吼出人生中最後一句話:「庸狗敢如是邪!」呂布的長矛已刺進他的身體,一旁的士兵上前,砍掉董卓的腦袋。

    亂世的揭幕者董卓董仲潁,人生落幕。

    這一下事出突然,董卓屬下們都來不及反應,直到董卓人頭落地,他的主簿田景才回過神來,企圖上前救主,被呂布一矛刺死,董卓的貼身僕吏隨後跟上,呂布連殺三人,餘人才不敢再動。呂布隨後下令幾名騎士帶帝赦書,於皇宮內外宣傳董卓死訊,宮外士兵震驚之餘,群龍無首,只能跪下高呼萬歲;長安百姓則大喜過望,據說那天長安的酒、肉價格飆漲,因為很多人開pa慶祝緣故。

    消息傳入宮中,原本在未央殿上靜候的百官都沸騰起來,王允想來是很激動,只差沒將衣服掀起來蓋住頭慶祝。但就在此時,他竟然聽到一聲嘆息,他額爆青筋地轉頭,只見蔡邕神色黯然,默默搖頭,王允怒極,指著蔡邕罵:「董卓乃國賊,人神共憤,蔡君身為王臣,世受漢恩,不幫忙倒董就算了,今天董卓受天誅,你竟然還嘆氣痛惜?」說完王允走向未央殿中央,站直腰桿,以司徒、尚書令的身分向劉協做出第一個建議:革去蔡邕一切官爵,下廷尉獄,候審、候斬。凡先前阿附董卓者,亦同此罪。

    董卓的時代結束了,但一切才正要開始。(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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