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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 狂人末日(13)
2019/06/22 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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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窟死士

    王允和呂布之間親密關係是如何形成的我們不得而知,有人說王允是因為呂布是同鄉好漢,「州里壯健」,因此特別禮遇他,也有人說王允就是為了找呂布當內應,才特別與他結交。

    無論王允動機如何,呂布對王允的信任應該是真的,難得在朝中遇見同鄉(雖然太原和五原距離滿遠的)長輩,官高名氣響,還懂得武功打過仗,對自己又厚禮數,和丁原、董卓這些老粗不一樣,呂布一不小心就暈了船,呱啦呱拉地把心中所有委屈都向王伯伯傾訴。

    原來呂布很不開心。

    董卓確實器重呂布,收他為義子,又讓呂布擔任貼身保鑣,但董卓的情緒管理有問題,喝醉就指著呂布痛罵,甚至抽刀拔劍要砍人,一回最誇張,呂布犯了小錯,董卓二話不說就拿手戟丟過去。手戟是戟前端金屬的部分,可以當短兵器使,董卓是軍人,擲手戟不只是洩憤亂丟東西,他有力道也有準頭,是可以殺人的,好在呂布年輕敏捷,即時閃過,而且控制情緒低頭認錯,董卓也就算了。這事在呂布心中留下陰影,他或許會一直問自己:要是我沒閃過,會怎麼樣?

    更糟的是,呂布沒立場大聲說話,因為他真的犯錯,他利用官邸保全職務之便,與董卓的侍婢私通。這事可大可小,若對老闆有點信心,大概可以想像董卓會說:「我兒奉先壯士,吾豈吝一小婢哉?」但顯然呂布一點信心都沒有,他只感到害怕。

    這位侍婢史未留名,我們也不知道她後來是否與呂布修成正果,成為幾年後在下邳圍城中哀求丈夫的可憐妻子,或是幫呂布生下要嫁入袁家的女兒。能確定的是她是戲曲小說中「貂蟬」一角的靈感來源,以不同名字、身份活在人們的記憶中。

    客觀來看,呂布的不滿是有理由的,他帶槍投靠董卓,卻沒有獨當一面的機會,反而被派去幹盜墓這種不入流的勾當;好不容易有機會帶兵討伐孫堅,又只能當胡軫這種廢材的副手。到長安後,呂布更像是進了冷凍庫,雖升官為中郎將、封都亭侯,卻得擔任二十四小時居家保全。反觀老友張楊,當將軍、當太守,儘管河內郡殘破好歹也是一方角頭,不用待在死老胖子身邊整天受氣。

    大概在某個私人場合,呂布將這些怨懟通通倒給王允,包括董卓差點殺了他的事,王允終於看見曙光,他邀請呂布加入刺董計畫,擔任最核心的內應。

    呂布愣了愣,直覺反應道:「但我跟他是父子啊!怎怎麼能

王允上身前傾,道:「你姓呂,他姓董,本來就非骨肉,你現在想保命都不行,還顧念父子?喏,他拿手戟丟你的時候,想過你是他兒子嗎?」

    呂布默然。確實,那群姓董的廢物的待遇,呂布根本連車尾燈都看到不到,呂布微微點頭,引信便點燃了。

    和先前荀攸、何顒的刺董計畫不同,這會終極刺董計畫有較多的關中在地人參與,除士孫瑞外,還有侍中魯旭入夥,他們都是扶風人,能為計畫提供在地資源。依有限史料想像,士孫瑞等人秘密開鑿「窟室」以為基地,呂布則找來秦誼、陳衛、李黑等十餘名死士,日以繼夜地在石室中操練謀畫。。

    最後就是主謀者王允的工作了,董卓住在軍中,出入均有軍隊保護,呂布的高手武功再高,也絕難近董卓之身,究竟刺董的最佳時機在哪裡呢?(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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