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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阱
2016/01/28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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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設了豐盛的饗宴等你來。

終於等到這天,你揹著釣具來到崖邊觀察釣點。這是個四處塌痕累累邊坡脆弱的孤高海崖,海風飁飁迎著崖坡由下而上,很快灌滿且不停搖撼你的褲管。崖下礁岩橫陳,浪濤一記記撲上濱台,是一段凹凸不定崎嶇猙獰的海蝕海岸,浪流隨海蝕溝湧入崖下一漥漥大小不一的渠池裡。

儘管浪流湧蕩,崖上仍清晰可見一群群游魚在渠池裡翩翩悠游。

「這怎麼可以,」你眼珠子睜張,手心癢癢出汗,嘴裡不自覺唸著:「怎麼可以這樣。」你從小擅喜彈弓、弓箭和魚鉤漁具,漁獵天性,使你看不得任何悠遊自在的獵物。

「這分明是老天賜予的神祕釣點。」才動了念頭,你的腳往崖前撥探,兩三下意外便找到了下崖的小徑。看似陡挺鬆塌的崖坡,你兩腿矯捷錯步,竟而步步踏實,踩上捷徑似的,輕易便下到崖底池邊。

「這怎麼可以。」一邊叨唸著,一邊兩三手熟練的將釣具組裝妥當,快快拋下餌鉤。

池中那密度頗高的一群群翩翩游魚,不曉得為甚麼,彷若知曉垂在水裡的那餌鉤是個騙局,牠們紛紛繞過。空釣了一陣,魚簍中仍空無一魚。

「會不會是餌料不對?」趕緊收了鉤,換上更腥羶的釣餌。

窮忙一陣,空等一陣,仍然徒勞無獲。

天色漸昏。

你必要收拾了釣組,空魚簍和一肚子氣,敗興踏上歸途。

你岸邊徘徊摸索了好一陣,憑空消失般,如何也尋不著剛才下崖的小徑。

初冬時節天暗得快,天光緊迫,你只好試著冒險攀爬崖壁邊坡。
哪知,崖壁如一大塊酥脆薄餅,碰哪垮哪,土石沙沙崩落,手腳根本無處藉力著力。

好不容易尋得一條露出邊坡的樹根。

「有救了」心中一聲呼喊,怕他跑掉似的,你立即伸手緊抓樹根。

誰曉得,整條樹根竟像是一條淺釘在泥粉壁上的電線,一整條順序「嘣、嘣、嘣」,一路噴著泥粉彈開崖壁,直上崖頂。

「樹根也好,電線也罷,好歹找到一道救命索。」你試著拉牢這條樹根,想攀繩而上。

不過才兩三手,兩腳剛剛懸空,「唰啦」一聲巨響,整條樹根凌空脆斷,直落崖底。

再度落空。

幸好,最後天色暗下來前,你及時發現懸在崖壁上一道釘在壁上鏽跡斑斕但看起來還算穩固的鐵梯。

最後的機會,你急忙伸手去抓。

是抓住了,但抓在手裡的鐵梯立刻化作鐵屑鐵粉,如手掌如何也握不住的一把細沙。整道鐵梯就像是白晝的幻影,當天色暗轉,立即化成晚風裡的一飄齎粉。

晚風愈烈,濤浪一波波起勁,又逢漲潮,轟嘩浪聲一記記迫緊在你身後。

你只好轉身讓身體緊貼崖壁,氣喘心跳,抬頭望向不過百尺高但已遙不可及的黑色崖頂。

直到此時,你才意識到,這是陷阱。

所有的努力都是枉然,你被困住了。

你擅以餌鉤釣魚,這次,大海以渠池裡悠悠魚群為餌,釣你下來。

陸岸已然絕壁,轉頭望海才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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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散文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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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Tom
2019/08/02 14:57
感謝分享!桃園當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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