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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艦之死3】中字號載滿英雄事蹟 還促成父子團圓奇蹟
2020/05/27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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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艦之死3】中字號載滿英雄事蹟 還促成父子團圓奇蹟

2020-05-26 16:45 海軍
LST-219中熙艦在1962年被改裝成登陸指揮艦(LCC),船名改為高雄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海軍將曾在台海戰役立下戰功的「中海」號戰車登陸艦(LST-201)標售給廢鐵商,引發不少老兵與軍迷的抗議。包括國民黨立委呂玉玲與陳玉珍、時代力量立委陳椒華,都公開呼籲「刀下留船」。

上周五在陳椒華舉行的記者會上,海軍參謀長敖以智表示,得標廠商已釋出善意,將簽約的時間展延一星期。但到本周五(29日)如仍無單位願意出面認養,依法還是必須簽約開始拆解。

維護年花4千萬 軍方玩話術?

與中海艦同型的姊妹艦,目前仍有6艘在役。海軍表示,她們每艘每年的維護成本是新台幣4000萬元,大修一次則需2.3億元。文化部文資局組長劉明興說,4000萬幾乎是文化部全年補助保存修復經費的總額,只能「酌予補助」。

不過事實上,所謂「每年4000萬」維護經費,是指船隻維持現役,可以航行、戰備的費用,與退役靜態陳列的費用,完全是兩回事。

以台南安平的退役驅逐艦「德陽」號而言,在民間業者承包之前,市府每年的維護費,大約是600萬。

僅管如此,中海艦已經除役閒置10年,船殼與內部鏽蝕嚴重,要讓其能拖往未來陳展地點,並且進行內部整修,才是最大的開銷。依金門縣府先前的初估,恐怕要花1億元,因此打了退堂鼓。

中字號近年陸續除役,圖中是LST-217中肇艦,如今已經被當成靶艦擊沉。 記者程嘉文/攝影

要想留住中海 文化部如今成關鍵

中字號來華70餘年,參加過國共內戰、大陸撤退、反共救國軍突襲大陸、大陳撤退、八二三砲戰、越南撤僑,乃至1990年代遣返大陸偷渡客等任務。數十年來,更是金馬外島的軍民運輸主力。曾搭乘過中字號的人,至少有數十萬之譜。說其為與最多台灣人生命故事相關的軍艦,並不為過。

當下情況看來,除非文化部積極表態保存中海艦,並且設法籌出所費不貲的整修預算,否則出現奇蹟的機會還是不大。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那麼現存的中字號,各自還有哪些故事?

中建艦有「開口笑」大門,可搶灘將車輛裝備送上陸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犧牲性能為搶灘 LST被戲稱活靶

戰車登陸艦(LST,Landing Ship Tank)是美軍在二次大戰生產的兩棲艦艇,船身內部是龐大的「坦克艙」,平底設計可以直接搶灘,船艏「開口笑」大門張開,包括戰車在內的各式車輛,就可直接登上灘頭作戰。

不過,為了載運重裝備搶灘,LST犧牲航行性能,因此被美國大兵戲稱為「又大又慢的活靶」(Large Slow Target)。平底與「開口笑」設計,不僅造成速度緩慢,在海上搖晃更非常劇烈,人員無不飽受暈船之苦。

從中字號「開口笑」大門駛出的M109自走砲。 記者程嘉文/攝影

來華超過60艘 如今剩8艘

從1942到1945年,美國在3年內就造了1052艘LST,戰後立刻大量除役。以中華民國而言,不僅海軍接收LST,包括招商局(陽明海運前身)、民生輪船公司、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物資供應局等多個單位,也都低價購入作為貨輪。來華LST估計超過60艘,確實數字與完整下落,如今已難查考。

1946年5月,海軍在青島接收第一批兩棲艦艇,以「中美聯合」四字,分別替LST(戰車登陸艦)、LSM(中型登陸艦)、LCI(步兵登陸艇)、LCU(通用登陸艇)命名。噸位最大的LST,從此在海軍被稱「中字號」,前8艘的船名,是「海權鼎興建業基程」。

國共內戰失利,海軍的中字號都隨政府來台,不過其他單位擁有的LST,滯留大陸數量不少。1950年代,政府將民間的LST全部徵入海軍,加上美國持續軍援,使得中華民國海軍使用過的中字號,總數達30艘。

中建艦 僅存「大陸來台現役老兵」

包括已除役的中海與中邦,目前全台還有8艘中字號。其中最早進入我國海軍的,是LST-205中建艦,與中海同樣是1946年5月在青島成軍。中建也是國軍現役軍艦中,唯一的「大陸來台老兵」。

中建艦在美軍服役時,曾參加硫磺島與沖繩登陸。1946年國軍接收後不久,就參與收復西沙群島。西沙群島的中建島,就是以其命名。

1955年大陳列島撤退的「金剛計畫」中,中建負責撤運漁山島軍民。著名的特技演員柯受良兩歲時隨著父親從漁山島撤退到台灣,搭的很可能就是她。

1955年2月10日,中建艦搭載大陳義胞抵達基隆港。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58年八二三砲戰期間,中建曾在料羅灣被中共砲彈擊傷。1990年兩岸紅十字會合作遣返偷渡客,首次任務就由中建擔任,紅十字會秘書長陳長文親自隨艦坐鎮。

連續服役74年的中建,是中國海軍史上(包括清朝與中共)服役最久的軍艦,現仍持續創造紀錄中,近期海軍尚無將其除役規畫。

中訓鑑擱淺 拿萬國輪還魂

海軍第一批向美國接收10艘LST,除了前8艘「海權鼎興建業基程」之外,還有2艘專責訓練,因此名為中訓、中練。

不過現存的中訓艦(LST-208),並非當年大陸接收的那艘。1954年,中訓艦在浙江外海擱淺報廢,海軍便以徵收自招商局的「萬國」輪直接頂替,船名與舷號都不變,於1955年服役。

1946年收復南沙、因此獲得「中業島」的中業艦,次年就因擱淺報廢。當時我國海軍的艦艇,還只有船名沒有舷號。1954年,海軍將招商局移交的「中108」號命名「中業」,舷號LST-212,但「新中業」船況不佳,只用了一年就除役。

海軍現役的中業艦,則是1961年由美國引進,舷號LST-231。這艘「中業三世」,是最後一艘加入我國海軍的二次大戰LST。

「海上反共大學」 意外讓父子團聚

LST-227中明艦,美軍舷號LST-1152,是美軍大戰期間建造1052艘LST的最後一艘。中明艦在1960年代,常在大陸沿海擔任「海上反共大學」任務:將附近作業的大陸漁民「請」上船來,除了向他們講述自由祖國繁榮、共產暴政必亡等政治課程,當然也為這些貧苦漁民準備糧食、日用品等禮物。

作家桑品載曾寫道,有一回「招」上艦的某位老漁民,居然是船上某士官的爸爸。父子倆分隔十餘年,當下見面痛哭。長官雖讓他們獨處敘舊,但是礙於規定,最後還是要將父親送走。

海軍編號201的「中海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從越南A了一架直升機 還是被美軍討回

中明是最年輕的中字號,現存最老的中字號,則是LST-218中啟。她是美軍的LST-279,1943年服役,參加過諾曼地登陸,1955年移交我國。1975年越南赤化,海軍派出4艘中字號前往撤僑,代號「同濟演習」,中啟是支隊旗艦。

與中啟一起從越南撤出1500多位難民的中邦艦(LST-230),則有唯一「配屬」直升機的奇特際遇。當時一批越南軍人駕駛一架UH-1直升機逃出,降落在中邦艦甲板上。艦上官兵立刻將這架「戰利品」改漆青天白日國徽,以及「中國海軍」、「LST-230」等字樣。國軍原本希望把這架飛機交給空軍海鷗救護隊使用,但後來仍舊被美軍討回。

中邦艦從越南帶回的UH-1直升機,被官兵漆上國徽、中國海軍、LST230等字樣。 圖/空軍救護隊資料照

LST-219中熙艦在1962年被改裝成登陸指揮艦(LCC),船名改為「高雄」。高雄艦目前已經卸下兩棲旗艦,目前協助中科院進行測試任務。前甲板上出現龐大的「金字塔」結構,是中科院自製的相位陣列雷達,前陣子曾經成為新聞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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