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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艦之死1】823砲戰英雄被當廢鐵賣 若當初除役就保存…
2020/05/27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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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艦之死1】823砲戰英雄被當廢鐵賣 若當初除役就保存…

2020-05-20 11:26 海軍
當初海軍「不惜成本」搶救回的中海艦,如今因為「成本過高」而決定當廢鐵賣出。圖/海軍檔案照

2010年2月1日,「中海」號戰車登陸艦(LST-201)在高雄新濱碼頭除役,當時82歲的退役中將鄭本基應邀出席典禮。在八二三砲戰期間(1958年8月24日),鄭本基擔任中海艦長,在金門外海遭共軍快艇圍攻。中海艦擊沉兩艘共軍快艇,本身也被魚雷擊中,卅多名弟兄陣亡。1947年在青島成軍服役的中海艦,不僅已是當時中華民國海軍服役最久的艦艇,更是僅存曾在海戰中擊沉敵艦的功勳艦。

曾擊沉敵艦 砲戰後砸重金1.5億元修復

戰後,中海艦被友艦拖到澎湖,美軍評估修理費高達500萬美元,建議直接報廢,換一艘同型艦給台灣;但海軍總司令梁序昭認為,中海艦是海軍英勇奮戰的象徵,即使耗掉大量美援額度,也要讓其重回海上。第二年,換上新船艉的中海艦駛出菲律賓蘇比克灣,全港美國軍艦都向她鳴笛致意。

鄭本基說,前幾年一度誤傳中海艦要除役,自己立刻趕到海軍總部去找司令林鎮夷(此時是參謀總長),一見面就提醒後輩學弟們,「這艘船不能拆掉!」

在菲律賓美軍基地進塢修理的中海艦,裝上重打造的新船艉。圖/海軍檔案照

被當廢鐵賣 軍方辯「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鄭本基如今已經去世,生前掛心的目標,終究沒能實現。海軍於本月14日,將中海等兩艘報廢艦艇標售給廢鐵商,底價是1400萬元。海軍只表示兩艦已經標出,至於實際得標者與金額,則未對外透露。

唯一剩下的功勳艦,淪落到最不堪的當廢鐵標售結局,頓時引發不少退役官兵與軍迷的不滿。海軍參謀長敖以智中將5月18日在立法院答覆立委呂玉玲質詢時,引用美國名將麥克阿瑟的名言,「老兵不死,只是凋零」,表示對於功勳艦的紀念,不一定要保留實體,會利用影音、書籍等方式進行。敖以智也舉例,當初長江突圍的「永嘉」艦,以及台海戰役力戰共軍的「沱江」艦,除役後也未保存,但至今海軍都有同樣名字的軍艦。

但外界批評不止,5月19日海軍發布新聞稿表示,金門縣府曾有意爭取中海艦,海軍也已同意撥贈,但最後因「特殊原因」未能成案。中海艦10年來長期泊靠碼頭,船體腐蝕嚴重,已有滲水狀況,整體物資狀況不佳,海軍經審慎評估,決定依法辦理公開標售。

在中海艦的除役典禮上,鄭本基(右三)與當年的參戰老兵,海軍還替三位義務役老兵訂製了軍常服。記者程嘉文/攝影

年保養費數百萬的「砲戰招牌」 放在港口泡水

我國海軍最高峰時曾擁有廿多艘LST戰車登陸艦,因為艦名均以「中」開頭,因此習稱中字號。在金門還駐紮近十萬大軍的戰地政務時代,所有人員與物資的補充,包括民眾往來台灣本島,幾乎都靠綽號「開口笑」的中字號運補。在料羅灣的灘頭上,幾乎每天都有中字號搶灘卸貨。對於金門鄉親,或是當兵曾抽中「金馬獎」的人,中字號都是他們畢生的回憶。

2010年中海艦除役時,海軍司令高廣圻(後來擔任參謀總長、國防部長)曾表示,左營軍港正在進行擴建第二港口的「威海」計畫,完成後港區將大幅增大,可考慮將中海艦陳列在港內。不過事實上,海軍很快就發現,根本不可能有「閒錢」來負擔每年至少數百萬元的保養費用。

一方面養不起,另一方面也沒人願意擔「破壞歷史」的罵名,因此與中海艦同時除役的姊妹艦,一一被海軍拍賣拆解,或是擔任靶艦或魚礁長眠海底,唯獨中海始終停在旗津海軍造船廠的除役艦碼頭,日漸斑駁。

拜酒廠收入之賜,金門縣成為全國唯一「有盈餘」的地方政府。在陳福海縣長任內曾積極爭取海軍提供一艘LST,陳列在料羅灣的「八二三戰役運補展示館」。對海軍來說,這不啻是天上掉下的好事,因此積極建議,將中海這艘「戰神」送到她服役生涯曾經搶灘無數次,還在海戰中九死一生的金門。

停靠在海軍旗津造船廠碼頭的中海艦,因為多年未保養,船身明顯可見銹蝕痕跡。記者程嘉文/攝影

想拖回金門展示 但費用要破億元

《全球防衛雜誌》編輯陳永盛,當初也曾經參與本案。他強調,當初海軍的確非常希望能讓中海艦留在世上,因此安排包括縣長陳福海、縣籍立委楊應雄等人,親自赴旗津到船上勘察。還特別派出兩位前任艦長,向縣府團隊簡報船上的諸多「眉角」。

在縣府的規畫中,將以拖船將中海艦拖帶到金門。在園區的沙灘上預先挖好類似船塢的溝槽,入塢之後再將沙子回填,讓身為平底船的中海艦,從此「坐」在地上,一如當初搶灘的樣貌。如此一來船體不再泡水,也可大幅減少銹蝕問題。另一方面,中字號當初為了載運車輛與人員,船體大部分空間是寬廣的「坦克艙」,未來也很適合作為陳展空間。

不過,最關鍵問題還是經費:即使不打算修復中海艦本身的動力系統,單純讓其只是被拖的「躉船」,也仍要經過專業驗船單位的檢測,確定其狀況適於海上航行,才有保險公司願意承保這趟拖船行程。否則一旦在拖帶過程中突然進水沉沒,可能導致港口或航道阻塞,後果就不堪設想。計畫團隊曾經向國內船廠詢問相關開銷,結果發現包括修船、驗船、保險、拖帶等費用,粗估總共恐怕超過一億元,這還不包括在料羅灣「上岸」的費用。

聽到這些費用,縣府就忍不住大搖其頭,打算退而求其次,改請海軍將下一艘屆齡除役的中字號,直接在金門除役撥交縣府,如此一來就可省下大筆開銷。海軍也表示,願意將預定2018年退役的「中邦」號艦(LST-230),搭配823台海戰役60周年紀念,開到金門舉行除役典禮。當時軍方和縣府還規畫,除了媒體採訪,還可邀請老兵來再度體驗。

在菲律賓美軍基地進塢修理的中海艦,被魚雷炸壞的船艉最後整個切除換新。圖/海軍檔案照

拖船計畫喊卡 因為風災重創金門

不過,等到2018年中,這個「李代桃僵」的計畫,突然也被縣府喊停。據了解,這是受到2016年莫蘭蒂颱風重創閩南地區,不只金門本身災情慘重,甚至還有一艘貨輪從廈門漂流到金門海灘擱淺,事後還得請陸方派出機具才能將其移走。如果中邦艦在8月來到金門,難保在工程完成前不會又遭遇颱風。此時縣長改選將屆,如果發生負面消息,反而不利選情,決定暫緩,等到選完再說。結果,縣長陳福海被挑戰者楊鎮浯擊敗。新縣長對於爭取軍艦沒有興趣,此議從此胎死腹中。

中海艦除役典禮後,全艦官兵最後一次向其敬禮。記者程嘉文/攝影

被當廢鐵標售 最傷害感情的處理法

海軍官員表示,一般外人不易想像,為何水手對自己的船有那麼深感情,因為軍艦是他們的家,更是戰時同生共死的所在。官員也承認,在老軍艦的各種「結局」中,當成靶船或是魚礁,至少還可解讀為重歸大海懷抱,也對後人有所貢獻;當成廢鐵標售,卻絕對是最「輕於鴻毛」,最傷害所有關心者情感的一種方式。

然而現實情況就是,沒有人願意花錢來讓中海艦重生,也沒人敢把她當成靶艦或魚礁。隨著時間不斷流逝,重生的成本愈來愈高,機會愈來愈低,最後終於走到最不堪的結局。海軍史與博物館專家、網站「中國軍艦博物館」館長姚開陽表示,如果當初中海艦一除役,就立刻進行保存,就不會演變到如今要花大錢的境地。

善待老戰艦是浪費錢? 就看主官機關如何看待歷史

姚開陽表示,所謂「浪費錢」與否,重點仍然是主管機關如何看待歷史,「否則不要說一億元,花一千萬也是浪費」。他舉例,孫中山「廣州蒙難」搭乘的中山艦,抗戰時被日機擊沉在長江內,近年被大陸撈起整修展示,花費更大;中海艦的姊妹艦、美軍LST-325號,在希臘除役後被美軍老兵集資買回,並且修復駛回美國,近年仍然巡迴美國個港口展覽;財政窘迫的希臘政府,也堅持保存一艘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艦。從政治利害角度,綠營大可比照紀念太平輪事件的模式,利用保存中海艦來宣揚抗共立場,「然後事情就成為他們的資源,就像大陸『你丟我撿』接收抗戰功勞一樣」。

他也提醒,即使中海艦難以挽救,我國海軍還有兩艘美造茄比級潛艦「海獅」、「海豹」號,服役至今已經70年,更是全球唯一的「活化石」,未來兩艦終究要除役,軍方與政府機關,必須要早作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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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光復
2020/05/29 04:24
錢最好.荣譽是別人掙得的,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