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哭聲 








在小孩淒厲的哭聲中驚醒


你匆匆趕至小孩的房間


看到蓋著被子的小小身子


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


哭聲一陣陣抽痛你的心


小孩的哥哥受到哭聲的干擾


睡不安穩


也在床的另一頭


翻來覆去


孩子的母親坐在床邊椅子上


束手無策





你輕輕躺在小孩身旁


將他小小的身子


擁到你的胸懷


心疼的說


不要哭﹐不要哭


喔﹐我的孩子


把拔就在這兒





小孩漸漸安靜下來


哭聲停歇了


你一睜眼　　天光


已從窗邊流瀉進房裡來


你看看手錶是早晨七點鐘


原來這一切


也只不過是一場夢





躺在床上


你的心裡有無比的惆悵


因為方才的那一切


比實際的經歷


還要真實　　有時候　　


什麼是夢        什麼是真


實在很難區隔很難分辨





  





不知為什麼會作這種夢﹖夢醒的時候﹐發現獨自躺在床上﹐心中的那種惆悵﹐真的


很難形容。躺了一會兒﹐勉強打起精神來﹐起床漱洗﹐因為要趕去上班。今天還要


教一整天的課。





小孩從出生至襁褓到成長﹐每一個階段﹐你都盡心的去陪伴照顧。餵奶､換尿片､


擦屁股､洗澡､帶他們散步､躲喵喵､吹肥皂泡泡､陪他們玩耍看卡通……對他們﹐


你只有無比的愛。雖然如今想來﹐當一個父親﹐你應該可以做得更好﹐但是你知道﹐


你真的是在盡心盡力的去做一個好父親了。





小孩在成長過程中﹐帶給你很多可愛和美好的記憶。你時常感謝上蒼﹐能賜給你這


段與小孩共度的時光﹐那是你生命中無可取代的經驗。





你想你也不是一個自私的父親。小孩成長了﹐漸漸學習獨立﹐你不會去牽絆或拉扯


著小孩。小孩該高飛該遠走的時候﹐你會讓小孩放心沒有牽掛的高飛遠走﹐去追尋


他們的理想﹐圓他們的夢。而你﹐曾經有過與小孩共度的美好時光﹐有美好的經驗


和記憶﹐會始終陪伴著你﹐直到你離開塵世的那個時刻。





你不知為何會如此沒由來的作了一個那麼真實的夢﹖是日有所思﹖可是你並不曾陷


入思念小孩的深淵。在夢中悽楚痛哭的小孩﹐其實已經是個大學生了﹐比你長得高


大許多﹐星期天還跟他共進午餐呢。而且夢中他和哥哥同睡一張床﹐也不是事實﹐


因為他和哥哥一直是各有自己的房間和自己的床。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沒由來的作一個這樣的夢﹖一個讓你心疼､不捨﹐而


且惆悵的夢﹔一個比真實的感覺還要真實的夢。











                (05/14/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