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腳步 





早上將近十一點鐘﹐在開車出去買菜的途中﹐褲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了。掏了半天﹐


才掏了出來。原來是老大打過來的。





「怎會想到要打電話給爹地﹖」我笑著問。





「昨天不是傳了 text message 給爹地﹐說會打電話的嗎﹖」小孩說。





是呀是呀。我說。小孩說話的聲音仍有濃濃的鼻音﹐問他此刻在那兒﹖





還在床上。小孩說。





我就知道。我笑了起來。





小孩說﹐功課很忙﹐打工也很忙﹐只能利用週末補眠啊。





我說﹐你一個人獨自在遠方﹐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他說知道。





我們談了一會兒才掛上電話。





出門時﹐天空多雲﹐天氣有點陰﹐氣溫倒是暖和的。買了些蔬菜和水果﹐走到停車


場﹐陽光出來了﹐天氣也變得晴朗起來﹐藍天上盡是朵朵白雲。微風輕輕的拂面﹐


真的有點春天的味道了。看看錶﹐將近中午了。我打個電話給老三﹐告訴他準備好


時﹐打電話給我﹐我好去接他出去吃中飯。





在回程的車上﹐我微啟車窗﹐讓涼風吹進來。我將 Enya 的 A Day Without Rain 


放進 CD Player。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心境﹐很適合聆聽這張 CD。路兩旁的草地﹐


有微微的綠意了。大地是慢慢地復甦了。





與老三坐在靠窗的座位吃中飯。我們隨意邊吃邊談。看到他右手肘有擦傷的痕跡。


「跌倒啦﹖」 我問。





昨天和朋友踢足球﹐跌倒了。





我望著窗外天空的朵朵白雲﹐想到那位小女孩此刻應該已經飛抵洛杉磯了吧﹖昨天


深夜﹐她從 Skype 傳個簡訊過來﹐跟我道別﹐說清晨將搭機到朋友那兒﹐要開始找


工作了。





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獨自在異國﹐要面對難以預料的前途和未來﹐總有許多焦


慮和惶恐吧﹖我幫不上她什麼忙﹐只能在心裡祝福她一切順利。





吃過飯﹐我開車在附近幾個地方看看一些新建的房子。等春暖花開的季節﹐希望能


找到自己喜歡的小房子。孩子漸漸長大獨立﹐將有他們的生活和他們的家庭﹐也有


可能都到別的州就業和定居﹐我不再需要大房子﹐也不想要大院子了。我只想有一


棟三個臥室及小小的前後院的房子。那些新建完成和正在施工的房子﹐在明亮的陽


光下﹐都顯得可愛而且吸引人。





逛回來﹐停了車﹐才留意到車蓋上已有一層薄薄的﹐淡黃綠色的花粉。我走到信箱


的路上﹐看到地面上的確是蓋滿一片片黃綠色的松樹的花粉了。





在信箱旁的那叢桂花樹仍盛開著米粒大小的桂花﹐隨著清風一陣一陣的飄灑著那獨


特的芬芳。





那藍天﹐那白雲﹐那微風﹐那明朗的陽光﹐那復甦的草地﹐那遍地的花粉﹐那飄灑


的花香 ……





啊﹐春天的腳步﹐真的是近了。











                  (02/17/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