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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滋味,芳腴鮮美 / 張曉飛
2022/01/11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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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端上桌一大碗濃稠的臘八粥,氤氳的熱氣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粥香。有大米、小米、薏米、玉米混合的米香,也有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果香,還有著紅豆、芸豆、綠豆、黃豆、黑豆的豆香,彌漫著如此眾多芳香的臘八粥,熱氣騰騰,讓我感到踏實、溫馨。

  孩子們一人分盛一小碗,迫不及待地品嘗著這一年裡的收獲。

  我還在廚房忙活著。熱鍋下油,筍片下鍋,炒出香氣之後,再把魚頭魚尾魚雜放進去,滾出來湯頭,風味騰騰升起。

  我騰出手來,把羊肉剔筋去膜後洗淨,汆入沸水鍋內去除血水。撈出漂淨,切成小塊。再洗淨出一個青白蘿蔔切成片,加一點點陳皮,用紗布袋裝好扎口,把它們和羊肉同置鍋中,注入清水,放入蔥姜蒜瓣,旺火燒沸後撇去浮沫,移到小火上煨至熟爛,撈去紗袋,除去蔥姜,加入胡椒和其他調味品。

  蒸鍋裡清蒸著曝腌過的魚肉,已經好了,一團霧氣,滿滿隆重的儀式感,這就是濃濃的臘八節日味道了。在南方住了二十多年,我才漸漸懂得簡簡單單清蒸,這是魚最新鮮最講究的吃法,也是對一條魚最高的贊美。我偷偷在灶前夾起一箸,入得口中,抿嘴品味,魚肉緊致肥美,再吃一箸魚肚皮上的肉,下得口去,別樣清鮮,甘美芳腴。

  羊大為美,魚羊為鮮。就這兩個菜,我看就夠了。

  母親還要給孩子們煮餃子。餃子是母親早就包好備足的。胡蘿蔔餡、韭菜雞蛋餡、豬肉大蔥陷、大白菜陷、三鮮陷,慣著孩子們挑。也罷,臘八臘八,就是團圓,就是親情,便由著他們任性。

  愛人要配個雞蛋西紅柿湯。把蛋液攪勻,滴些芝麻香油,把盛有蛋液的碗舉高,讓蛋液像一條金線,落到扣放在湯鍋的大勺上,一時間,蛋花四起,右手放下碗關火,一氣呵成。

  再撈一小蝶腌蒜和韭菜花,湛青翠綠,酸辣清脆。

  存了一年的新酒這時已經放陳了,色如琥珀,線如銀絲,回味醇和,酒花持久不散,空杯持久留香。掛杯明顯,滴滴稀有,如美人淚。我心裡盤算著,醬香的、濃香的、清香的、馥郁香的、芝麻香的……每天一香,兩輪下來,正好是除夕夜了。

  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一家人,我心中也升起熱氣騰騰的舒心和愜意。吊頂有燈,陽台有花,櫥裡有酒,櫃中有書,每一個簡靜的日子都是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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