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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臘月風俗多 / 王建強
2022/01/08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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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作為春節的前奏,是很特殊的月份,有蓄勢待發的意思。說起來,我們古人遵循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自然規律,臘月時值歲末,天寒地凍,動物都休眠了,人忙活了一年,也積聚了一年的財力,總算可以閑下來歇歇,料理家務,置辦年貨,為春節的狂歡做准備了。

臘月風俗多,臘八是開端。臘八粥之所以深受老百姓的喜愛,除了它佛教的題材,更在於它的實惠,一鍋大雜燴,熬出的是人世的包容和溫暖。寒冬臘月裡,手捧一碗熱粥,想想都是一件美事!

臘八過後,很多地方,是家家戶戶開始殺豬,熏臘肉、灌香腸,磨元宵面、窩紅豆腐、做醪糟……著手置辦年貨。在以前條件相對艱苦的年代,這麼多好東西整裝待備,孩子們的第一反應便是喜悅、激動。於是乎,跑來跳去地圍著大人們的屁股轉,心裡一下就有了盼頭,有了喜悅。

二十三,是小年。舊時鄉間家家灶房都有“灶王爺”的牌位。這一天,自然是要擺上五谷雜糧,先犒勞犒勞灶王爺了,好讓他保一家平安,香火不斷。祭灶時,主人通常會抱一只紅公雞,美其名曰紅馬,因為據說灶爺升天時所騎的便是雞。然後焚香燒表,祈表心願。通常,在灶王爺兩旁貼的對聯是“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二十四,掃揚塵。舊有俗語:揚塵髒,揚塵長,掃了揚塵好過年。莊稼人一年就這麼徹底地打掃一回,自然要全副武裝,扎個長掃帚,戴個破草帽,爬梯子,上竹樓,來個全面的打掃。在我記憶中,除了打掃屋內,還要上房頂掃去瓦溝的落葉。因為瓦片易碎,一般都由體輕的女人們來完成,有時候,一些膽大的孩子也會忍不住爬上去,很有一種坐在天上的驕傲。

掃完揚塵,洗過案板碗具之後,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便是刮鍋灰。莊稼人往往會有好幾口大鐵鍋,天天燒,鍋底自然已積了厚厚的鍋灰。男人們下力氣把大鐵鍋從灶上取下來,扣在場院上,然後用鏟子“呲呲呲”地鏟,其尖利的聲音刺耳中透著興奮。鏟子鏟過,再用尋豬草的小刀挨著刮過,烏黑的鍋底上便會閃出一些亮白的鐵痕。刮干淨的鍋用老百姓的話來說,不是薄,而是“靈”了,一點火,鍋就熱,可以正兒巴經地倒油炒菜擺大盤了。

二十九,小除夕。人們往來拜訪叫“別歲”,焚香於戶外叫“天香”,通常要三天。莊戶人家沒那麼多講究,會繼續挑著擔子去趕集,抓緊時間看還有什麼年貨沒置備齊。在回去的路上,其挑子背簍裡通常會有鞭炮春聯,孩子們愛吃的糕點、甘蔗、瓜子花生糖等。到這一天,熱熱鬧鬧的年已迫在眉睫,由不得大人們也發出一些人生的感慨!

大年三十是除夕。忙碌了一個月,該准備的都差不多了,大人小孩嬉笑著貼門神,貼春聯,掛燈籠,然後把家裡的東西再擺一擺,挪一挪,清點清點,看看還有什麼遺忘的未盡事宜,其認真的架勢,有春晚彩排的意思。

這天黃昏,還有一件緊要的事。那就是各家叔伯兄弟兒孫等一大家“男人”,要浩浩蕩蕩地到地頭的墳地去祭祀祖先,給逝者磕頭燒香。活者過年,自然不能忘記死者,在香燭的繚繞裡低頭哀思、緬懷先人,祈求逝者安息,活人健康興旺!

一家人便圍坐著包餃子,說閑話,准備年夜飯。自此,已進入倒計時,一場大幕就要拉開——只等時辰一到,孩子們在鞭炮聲裡高喊:“年來了,年來了!”

年來了!寒冬臘月去了,正月新春來了!新的一年就這麼劈裡啪啦紅紅火火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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