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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
2016/07/17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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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不一樣的羊製作,以創用CC 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 3.0 台灣 授權條款釋出。

上個世紀七○年代,台灣電視台在周末下午播出美國長片,是爸媽特許我自由操控電視機的寶貴時段,家中長輩大多在午睡時分,我卻睜大眼睛坐在電視機前。


當時最熱門的影片題材,莫過於西部拓荒。在影片中看到美國人攜家帶眷地搭乘馬車,翻山越嶺,在荒蕪遼闊的土地上,四處遷徙奔波。不僅與變幻莫測的大自然搏鬥,還要和神出鬼沒的印地安人交鋒,驚心動魄、槍林彈雨的畫面,時有所見。


歷經求生存的激戰之後,驍勇善戰的西部牛仔們在紮營地點,就地取材生起火來,拿出小鍋子,開始愜意地煮咖啡。


煮咖啡的畫面,不只讓緊繃的劇情得到暫時舒緩與片刻平靜,我這個聚精會神的觀眾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舉凡西部拓荒影片,煮咖啡的場景肯定不可少,可見咖啡在美國生活扮演舉足輕重的地位。從當年的電視長片中,我方知曉世界上有咖啡這種東西存在呢!


咖啡對我而言,是名副其實的舶來品,只在電視長片中見過。直到一九七五年,尊師重道的家長送來高級禮盒,裡面擺放了各式各樣的進口產品,其中有個透明玻璃罐,裝滿了褐黑色小顆粒,我才見識到咖啡的真正模樣。


想當年,唯有進出五星級大飯店的名流商賈,才能享受喝咖啡的情趣,一般人鮮少以咖啡充當飲料,居家沖泡咖啡更屬洋派作風。進口咖啡價格不斐,若非家長送禮,身為教師的爸媽絕對捨不得花錢購買。


有一年,收到好幾份咖啡禮盒,扣除轉送出去之外,家裡還剩下一盒,我和妹妹對於咖啡慕名已久,心想總算能夠親嘗咖啡的滋味,感到興奮不已。


但是爸媽認為咖啡乃奢侈品,用來招待客人最恰當不過,小孩子只許淺嘗幾口。


生平第一回沖泡咖啡,端給客人後,媽媽准許我和妹妹也泡一小杯。舀了一湯匙的咖啡顆粒,放在專屬的咖啡杯中,以熱開水沖泡,空氣中頓時飄散著特殊的香氣,黝黑色澤的咖啡就在眼前。


我以湯匙舀一小口,以舌頭輕舔,哇!不得了,咖啡真的苦不堪言。立刻添加一大匙白砂糖,再試一次,還是很苦澀,於是拿起糖罐子拚命往咖啡杯裡倒,至今我還分不清當年究竟是品嘗咖啡,還是喝糖水呢!


小時候的我,實在不耐吃苦,喝了一次咖啡後,從此望之卻步。


一九八六年,大四即將畢業前夕,學姊們進入社會工作,也接近一年光景,特地邀我前往來來香格里拉大飯店聚會,分享社會新鮮人教戰手冊。


原本說好一起飲茶談天,由於咱們第一次在五星級大飯店裡頭碰面,異常地興奮。在周遭華麗典雅的排場氛圍下,覺得喝咖啡更高檔又氣派,加上侍者表示咖啡可以無限制續杯,我們便瀟灑地點了幾壺咖啡。


學姊們一邊暢談社會新鮮人的工作見聞,我們一邊盡情地啜飲咖啡,不知不覺地從下午喝到晚餐時間,大家才依依不捨地說再見。


腦海裡盡是學姊們眉飛色舞的精湛分享,其中有一段震撼人心的話語伴隨我將近三十年,那就是Michelle學姊所說:「職場新人,難免被欺負,千萬要抱持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精神,持續奮戰不懈。當有人在妳的左臉頰吐口水時,萬萬不可擦拭,還要趕快把右臉頰也湊上去,只要忍得一時之氣,保證將來出頭天。學妹,妳一定要加油喔!」


回到學校宿舍後,學姊們的耳提面命依然歷歷在目,亢奮的精神持續著。直到夜晚入睡時分,疲倦的眼皮再也無法支撐,偏偏大腦裡好像開運動會一樣,鬧烘烘一片,頭痛欲裂,我才知道咖啡因的力道,著實不容小覷。那一夜幾乎徹夜難眠,昏昏沉沉地熬到天亮。


學姊們請客,外加唱做俱佳的經驗分享,這段狂飲咖啡經驗,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約莫三十年不敢喝咖啡。然而,最近幾年醫學報導提倡適量地喝咖啡有益身體健康,我也知道當年的痛苦經歷,並非咖啡之罪,而是自己不懂得節制所造成的。


去年返台,借住妹妹家,妹妹和妹夫的習慣是早晨一杯咖啡,在他們兩人的強力鼓吹下,妹妹特別調淡咖啡濃度給我試飲,幾天下來,我照樣睡好覺,完全沒有頭痛和失眠的困擾。


在人生旅程裡,曾經眉頭皺也不皺地喝下苦到極點的苦茶,也常常大口地咀嚼苦味的蒲公英,再回頭品嘗咖啡,已不像小時候怕苦而拚命加糖,反而覺得黑咖啡獨特淡淡的苦味,很回甘好喝,再也不苦澀了。


在美國的咖啡專賣店裡,人手一杯咖啡,不時地低頭啜飲,時而揚起眉毛凝視遠方,好似當年追逐夢想的西部拓荒者那種堅毅不拔、瀟灑自若的神情。一群年輕學子,聚集在咖啡廳裡高談闊論,神采飛揚的模樣,就彷彿見到當年學姊們與我促膝長談、面授機宜的豪情壯志。


咖啡,有我童年的回憶和年輕的抱負。此刻,我想再啜飲一杯咖啡,重溫一段美麗的夢想。《不一樣的羊》


2015-08-20 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2015-08-21 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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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 野口女
2016/08/01 02:04

我也是在糟蹋咖啡吧

越濃越香的咖啡味  我卻感到刺鼻

2樓. 多硯坊
2016/07/18 14:10

也經歷過喝咖啡而難入眠之苦
現在都在早晨及中午飲用

黃昏後則不碰咖啡了

1樓. 旭日初昇(你我的人生夢)
2016/07/18 13:11

初次品嘗咖啡在初中2年級,也是徹夜難眠。

出社會後以喝茶為主,後來地一次派駐印尼,咖啡是當地的特產,但仍然極少喝咖啡,同事都喝台灣的烏龍茶。

退休後才開始品嘗咖啡,很喜歡咖啡的香氣,喝完咖啡文思不斷,因此幾乎都是邊喝邊寫。

不過仍不敢放縱喝咖啡怕上癮,因此控制每周一杯,其餘時間就喝茶或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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